第7章 滾湯潑馬眼，活捉十騎長
新兵們本來慌得六神無主，被曹玄這一嗓子吼出來，再加上剛才建立起來的威信，下意識地就按照他的命令動了起來。
「快！石頭燙手就多裹兩層破布！誰要是慢了，大家一起死！」
曹玄自己也扯下戰甲裡面的內襯，包住兩塊燒得發紅的鵝卵石，站在隊伍最中間。
趙破奴本來想強行把曹玄綁上馬帶走，可一看曹玄這有條不紊的布置，動作猛地停住了。
用滾湯和燒紅的石頭對付騎兵？
他打了半輩子仗，還是頭一回聽說這種野路子！
但仔細一想，河灘地上全是鵝卵石，北蠻子的戰馬剛從水裡衝上來。
馬蹄子本來就打滑，要是迎面被滾燙的糊糊和紅石頭砸中眼睛，戰馬受驚發狂，這群北蠻子不用砍自己就得摔死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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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的，拼了！所有玄甲騎兵聽令，下馬步戰，守住曹百夫長的左右兩翼，絕不能放一個蠻子繞過去。」
趙破奴大吼一聲，帶著十幾個老兵提著斬馬刀守住了河灘兩側的退路。
這時候，三十多個北蠻騎兵已經衝上了岸灘，距離曹玄的隊列只剩下不到二十步。
北蠻十騎長看著前面一群半大小子居然沒跑，還蹲在地上拿著破布和樹葉，嘴裡笑得更狂了。
「一群剛斷奶的南朝小狗，嚇傻了吧！給老子撞碎他們！」
十騎長雙腿猛夾馬腹，戰馬高高躍起，直奔站在最前面的曹玄腦袋劈下來。
在他眼裡，這個穿水牛皮甲的小子肯定是個軍官，砍了他的腦袋回去能換兩頭羊！
二十步！
十五步！
十步！
後面的童子軍們看著高大的戰馬和雪亮的彎刀，雙腿抖個不停，好幾個人手裡的石頭都快拿不穩了。
曹玄盯著沖在最前面的十騎長，在心裡默數著距離。
不能早扔，扔早了準頭不夠，還會讓後面的騎兵有時間變向。
必須等他們衝到鼻子底下，馬速快到根本剎不住車的時候，給他們來個狠的。
五步！
北蠻十騎長臉上猙獰的笑意已經清晰可見，戰馬噴出的熱氣幾乎撲到了曹玄臉上。
「就是現在！扔石頭！潑滾湯！」
曹玄暴喝一聲，手裡的兩塊滾燙紅石頭猛地甩了出去，砸向那匹戰馬的眼睛和鼻子。
隨著他一聲令下，第二排的二十多個童子軍同時把手裡包著布的紅石頭砸了出去。
緊接著，第三排的童子軍端著滾燙粘稠的肉糊糊，劈頭蓋臉地朝著馬群潑了過去！
噗！
刺啦！
沖在最前面的北蠻十騎長還沒反應過來。
他的戰馬左眼就被曹玄扔出的紅石頭砸了個正著。
滾燙的石頭瞬間把馬眼珠子燙熟了，一股烤肉的焦糊味冒了出來。
緊接著，大片滾燙粘稠的魚肉糊糊潑在了戰馬的臉上和鼻孔里。
這糊糊因為加了炒麵，粘性極大，一旦粘在皮毛上根本甩不掉，滾燙的溫度直接把馬臉燙掉了一層皮！
「希律律！」
十騎長的戰馬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劇痛之下徹底發狂。
前蹄猛地往上一揚，根本不管背上的主人，瘋了一樣往旁邊亂蹦。
十騎長正在借著馬力往前劈刀，戰馬突然急停人立，他整個人受慣性影響，從馬背上飛了出去，一頭栽進了前面滾燙的肉湯土坑裡。
「啊！我的臉！」
十騎長整張臉都埋進了剛煮開的肉糊糊里，燙得他發出殺豬般的慘叫，雙手在地上胡亂撲騰。
這還不算完，後面跟著衝上來的二十多匹北蠻戰馬，同樣遭到了紅石頭和滾燙糊糊的洗禮。
戰馬最怕火和燙，眼睛和鼻子又是全身最脆弱的地方。
一時間，河灘上全是戰馬發狂的嘶鳴聲。
前排的戰馬受驚往後退，後排的戰馬收不住腳往前撞，三十多匹戰馬在狹窄的河灘上撞作一團，人仰馬翻！
十幾個北蠻騎兵當場被甩下馬來，還沒等爬起來，就被發狂亂踩的馬蹄踏碎了胸骨，口噴鮮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還有幾匹瞎了眼的戰馬，帶著背上的騎兵瘋了一樣往前沖，正好撞在第一排童子軍斜刺里舉起的長槍陣上。
噗嗤！
噗嗤！
雖然童子軍們力氣小，但他們按照曹玄的吩咐，把槍托死死頂在鵝卵石地面上。
借著戰馬自己衝鋒的巨大力道，鋒利的槍尖直接捅穿了戰馬的胸膛，巨大的衝擊力把長槍桿子都震斷了，連人帶馬翻滾著砸在隊列前面！
「我滴個乖乖……這就全倒了？！」
守在左翼的趙破奴握著斬馬刀，保持著準備劈砍的姿勢。
他旁邊的十幾個玄甲老兵也是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那可是三十多個北蠻精銳游騎啊！
平時在戰場上，他們十幾個老兵遇上這股敵人，拼掉一半的性命能殺退對方就算燒高香了。
可現在呢？
從北蠻騎兵衝上岸，到人仰馬翻全軍覆沒，前前後後還不到半盞茶的工夫。
他們這群老兵連刀都沒揮一下，三十多個凶神惡煞的北蠻子，就已經倒在地上哼哼唧唧爬不起來了！
「愣著幹啥！痛打落水狗！拿刀上去補刀，砍馬腿，剁腦袋！一個都別放跑！」
曹玄可沒時間感慨，他一腳踩在那個從肉湯坑裡爬出來的北蠻十騎長後背上。
把這滿臉水泡的壯漢踩在泥水裡，順手奪過他手裡的彎刀，對著還在發呆的童子軍們大吼。
童子軍們這才如夢初醒。
剛才他們閉著眼睛把石頭和滾湯扔出去，本來以為死定了。
結果睜開眼一看，平時在說書人嘴裡像惡鬼一樣的北蠻騎兵，現在全在地上打滾哀嚎！
原來北蠻子也會怕燙，摔下來也會摔斷腿，並不是三頭六臂的怪物！
「殺啊！殺蠻子！」
不知道是誰帶頭喊了一嗓子，八十多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骨子裡的血性被激發了出來。
他們扔掉斷掉的長槍，拔出腰刀，甚至直接撿起地上的大石頭，紅著眼睛衝進混亂的馬群里。
三個打一個，五個按一個！
一個摔斷了腿的北蠻騎兵剛想舉刀反抗，五六個童子軍一擁而上。
亂刀齊下，雖然刀法毫無章法，跟剁餃子餡一樣，架不住人多勢眾，轉眼間就把那個北蠻兵剁成了肉泥。
趙破奴咽了口唾沫，這才回過神來，怪叫一聲：「兔崽子們，給老子留兩個活口！別全搶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