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關門打狗，武曲星下凡
「衝出去！快衝出去！咳咳咳……」
沖在最前面的十幾個北蠻騎兵終於看到了後谷口的光亮，一個個大喜過望，拼命抽打著馬屁股往外竄。
他們剛從黑煙里衝出來，眼睛還被熏得流眼淚，根本看不清地面上的情況。
繃緊的絆馬索離地一尺高，沖在最前面的四匹快馬馬蹄勾在了麻繩上。
咔嚓！
清脆的馬腿骨斷裂聲響起，四匹戰馬同時往前栽倒。
背上的北蠻騎兵像秤砣一樣飛了出去，腦袋砸在石頭上，摔得腦漿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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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跟在後面的十幾匹馬根本收不住腳。
前蹄踏進了趙破奴讓人挖好的陷馬坑裡，連人帶馬翻滾在地，把狹窄的後谷口堵了個嚴嚴實實。
「殺蠻子！一個都別放跑！」
守在谷口兩側高坡上的趙破奴發出一聲怒吼，帶著十幾個玄甲老兵從天而降。
五十斤的寬背斬馬刀借著下沖的力道，劈在一個剛從地上爬起來的北蠻兵肩膀上，連皮甲帶骨頭，一刀劈成了兩半。
十幾個玄甲老兵全都是屍山血海里滾出來的狠角色，面對這群摔下馬來，摔得鼻青臉腫的北蠻騎兵，完全就是砍瓜切菜，專門挑脖子和大腿根砍，刀刀見血！
「後谷口有埋伏！往回退！快往回退！」
跟在隊伍後面的北蠻十騎長看到前排瞬間倒下一片，嚇得魂飛魄散，趕緊死命拉住韁繩，想要調轉馬頭退回谷里。
就在這時，前谷口的濃煙突然散開了大半。
曹玄讓人把火堆用土蓋滅了。
「弟兄們，痛打落水狗的時候到了！跟我沖！」
曹玄蒙著濕布，手裡提著一把北蠻精鋼彎刀，一馬當先從前谷口的石牆後面沖了進來。
他身後，八十多個同樣蒙著濕布的童子軍挺著長槍，舉著彎刀，排成密集的陣型，順著風勢掩殺過來。
前有趙破奴堵門砍殺，後有曹玄帶人包抄，整個野狼谷變成了一口大棺材。
「跟這群南朝小崽子拼了！」
北蠻十騎長看出了曹玄這邊全是一群半大小子，骨子裡的凶性被逼了出來。
由於谷內全是受驚亂跑的無主戰馬，加上濃煙還沒散盡，戰馬根本沖不起來，他乾脆翻身下馬，提著彎刀就朝沖在最前面的曹玄撲了過來。
在他看來，只要一刀砍死這個領頭的南朝少年，後面的小崽子們自然就垮了！
「來得好！」
曹玄眼神一冷，非但不退，反而加快了腳步。
北蠻十騎長身高八尺，胳膊比曹玄的大腿還粗，雙手握刀，帶著風聲當頭劈下，要把曹玄連人帶刀劈成兩半。
曹玄根本不跟他硬拼力氣。
就在彎刀落下的瞬間，曹玄腳下一滑，用出特種部隊的側滑步，身子貼著刀鋒避開。
同時左手抓起腰間掛著的一把石灰粉，揚在了十騎長的臉上。
「啊！」
十騎長本來就被毒煙燻得眼睛生疼，這會兒又被撒了一臉灰，閉上眼揮刀亂砍。
曹玄矮身鑽進他的懷裡，手裡的北蠻彎刀反握，找准十騎長皮甲腋下的連接縫隙，手腕一翻，刀尖捅了進去，再猛地往上一挑。
噗嗤！
這一刀完全是伙房裡殺豬放血的手法，刀尖挑斷了腋下的大動脈，扎進了心窩子裡。
十騎長魁梧的身軀猛地僵住，嘴裡噴出一口黑血，轟然倒地，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
「百夫長威武！」
後面的王二麻子等人看到曹玄一個照面就宰了北蠻頭目，士氣大振，嗷嗷叫著衝進了北蠻人群里。
經過中午那一仗，這幫童子軍已經徹底明白了曹玄教的打法：絕不單打獨鬥，永遠人多欺負人少！
三個童子軍圍住一個還在咳嗽的北蠻兵，左邊一個拿長槍捅大腿，右邊一個拿大石頭砸腦門，中間一個舉著彎刀往脖子上招呼。
這五十個北蠻游騎本來是草原上的惡狼，現在被毒煙燻去了半條命，又沒了戰馬，面對近百個紅了眼的少年圍毆，連三成力氣都使不出來。
曹玄提著滴血彎刀在人群里遊走，專門繞到那些正在跟童子軍纏鬥的北蠻兵身後，瞄準後脖頸、腰眼、腳筋，這些致命又沒有護甲的地方下黑手。
一刀一個，乾淨利落，走了幾十步，腳底下已經躺下了七八具北蠻屍體。
不到兩刻鐘的工夫，山谷里的聲音漸漸停了下來。
最後一個北蠻兵被趙破奴一刀砍飛了腦袋，無頭屍體晃晃悠悠地栽倒在溪水裡。
風吹散了谷底最後的黑煙，夕陽的餘暉照進山谷。
五十名北蠻精銳游騎，全軍覆沒，一個活口都沒留。
而曹玄這邊的八十多個童子軍，除了五六個人在圍攻時被臨死反撲的北蠻兵劃破了胳膊大腿，又是零陣亡。
這極大的增長了這群人的士氣。
「哈哈哈哈！痛快！太他娘的痛快了！」
趙破奴渾身是血，提著斬馬刀大步走到曹玄面前，一把丟掉大刀，把曹玄抱了起來，原地轉了兩圈。
「金寶兄弟，你他娘的真是個神仙！中午殺三十五個，傍晚殺五十個，就靠這百十號人，一天之內宰了八十五個北蠻子，自己人一個沒死！這戰績要是傳回朔方大營，周將軍非得把眼珠子瞪出來不可！你絕對是武曲星下凡啊！」
十幾個玄甲老兵也全都圍了上來，看著曹玄的眼神已經不能用敬畏來形容，簡直就像是在看廟裡的活菩薩。
跟著這樣的人打仗，不用拼命就能撿人頭，上哪找這種好事去？
定遠侯不愧是武將出身，教出來的兒子，有勇有謀。
他們這群老兵徹底服氣，已經完全沒把曹玄當一個新兵看待。
「趙大哥，快放我下來，骨頭都快被你勒斷了。」
曹玄拍了拍趙破奴的鐵甲，等雙腳落地後，指了指谷底的戰場。
「先別高興得太早，趕緊讓人打掃戰場，把戰馬、彎刀和乾糧全收攏起來。另外，去死人堆里翻翻，看還有沒有活著的新兵兄弟。」
童子軍們立刻散開幹活。
很快，王二麻子就帶著人在死人堆里扒拉出了十四個滿身是血的少年。
這十四個人剛才見勢不妙，抹了同伴的血鑽進死人堆底下裝死，這才躲過了一劫。
此時看到曹玄和趙破奴帶著人把那五十個惡魔一樣的北蠻兵全宰了，十四個倖存的新兵哭得撕心裂肺，撲通一聲全跪在了下來。
「多謝將軍救命之恩！我們是從涇州過來的新兵，一共一百二十個人，全被這幫畜生給殺了！求將軍收留我們，我們要跟著將軍殺蠻子，給死去的同鄉報仇！」
一個臉上帶著刀傷的少年一邊磕頭一邊哭喊。
趙破奴親手把這個少年扶了起來，替他擦了擦臉上的血污。
「都是大塘的爺們，這仇一定報！從現在起，你們就編入曹百夫長的隊伍，拿起北蠻子的刀，穿他們的皮甲，跟著老子繼續去殺蠻子！」
「謝將軍！」
十四個少年感激涕零。
這一下，曹玄手底下的童子軍擴充到了九十六人，再加上繳獲的四十二匹完好的北蠻戰馬，隊伍的規模和裝備直接翻了一倍。
趙破奴看了一眼漸漸暗下來的天色，說道：「所有人原地休整，明天一早奔襲李家集。」
同時，他還安排老兵去教新兵騎馬。現在是時間緊，軍情重，能學會多少算多少。
不然後面還要安排人回來招呼這批戰馬。
......
百里之外，黑水城外圍。
轟隆隆的馬蹄聲震得地面都在發抖。
朔方軍偏將軍周倉正帶著八千主力鐵騎，打著火把往黑水城狂奔。
突然，前面兩騎快馬迎面沖了過來，正是趙破奴白天派出去報信的張老三和李狂。
「報！周將軍！十萬火急！」
張老三從已經口吐白沫的戰馬上滾下來，連滾帶爬地衝到周倉馬前，舉起手裡割下來的北蠻十夫長耳朵。
周倉一拉韁繩，盯著張老三：「你怎麼騎著北蠻子的馬？趙破奴呢？他不是去京師接世家軍了嗎？人呢，死哪去了！」
張老三喘著粗氣，大聲喊道：「將軍！黑水城是誘餌！北蠻左賢王帶了五千人進來，只有兩千人在黑水城外放火，剩下的三千精銳全都化整為零，分成幾十股散進咱們腹地，專門截殺剛上路的各州縣新兵去了！這是我們活捉的北蠻十騎長親口招的！」
什麼？
周倉和身後的十幾個校尉臉色劇變。
「消息當真？」
周倉一把跳下馬，揪住張老三的領子。
「千真萬確！我們今天中午在白水河撞上了一股三十五人的北蠻游騎，定遠侯世子曹金寶帶著八十個童子軍，用滾湯和石頭設伏，一個照面就把這三十五個蠻子全宰了，咱們這邊一個沒死！」
「現在趙校尉和曹世子帶著八十個童子軍，去野狼谷和李家集獵殺另外兩股北蠻游騎去了！」
轟！
張老三這番話，直接把在場的所有朔方軍將領震得『外焦里嫩』，一個個張大了嘴巴，半天沒發出一點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