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暴打縣令
兩個隨從連忙上前攙扶住他：「老爺，咱們該回衙門了，這外頭流民多，別衝撞了您。」
糯糯扯了扯蕭臨川的衣角，小手指著那個大胖子，脆生生地說：「爹爹你看，那個大肥豬身上有好多黑氣，肯定就是欺負老百姓的壞縣令！」
蕭臨川眼神瞬間鎖定在那個趙老爺身上。
剛才衙役還說縣令日理萬機，結果這狗官竟然在大白天的逛青樓，還大言不慚地倒賣賑災糧！
「跟上。」
蕭臨川吐出兩個字，眼底殺意翻湧。
趙縣令酒足飯飽，也沒坐轎子，由兩個隨從扶著，搖搖晃晃地抄近道往縣衙後門走。
幾人拐進一條僻靜無人的死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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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一腳下加快，身形如鬼魅般閃上前去。
他雙手齊出，，直接扭斷了兩個隨從的脖子，連半點聲音都沒發出來。
趙縣令醉眼朦朧，還沒反應過來身邊的隨從怎麼躺下了，就覺得身後一陣冷風襲來。
蕭臨川順手抄起牆角一根木棍，看準趙縣令的後腦勺，一悶棍砸了下去。
一聲悶響。
趙縣令連哼都沒哼一聲，兩百多斤的肥肉像座肉山一樣，直挺挺地撲倒在地上。
糯糯捂著小嘴，眼睛亮晶晶的：「哇，爹爹好厲害，一棍子就把大肥豬打倒啦！」
蕭臨川嫌棄地扔掉手裡的木棍，拍了拍手上的灰：「玄一，綁了，帶走。」
玄一麻利地摸出麻繩，把趙縣令捆成了個大粽子，又抓了一把爛泥塞進他嘴裡，扛在肩上就走。
城西有一座廢棄已久的破廟，平時連乞丐都不往這邊來。
玄一把趙縣令扔在地面上，端來一盆冷水，迎頭潑了下去。
趙縣令打了個激靈，悠悠轉醒。
後腦勺傳來的劇痛讓他倒吸一口涼氣，剛想叫喚，才發現自己手腳被綁，嘴裡還塞著泥巴。
玄一上前，一把扯掉他嘴裡的泥團。
「咳咳……呸！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狂徒，竟敢綁架本官！」
趙縣令吐出嘴裡的泥沙，看清面前站著的只是幾個衣衫襤褸的泥腿子，頓時火冒三丈，官威十足地咆哮起來。
「你們這群臭要飯的流民，知道老子是誰嗎？老子是青山縣的父母官！識相的趕緊把本官放了，再磕一百個響頭，否則等本官的衙役找過來，把你們全都扒皮抽筋，凌遲處死！」
糯糯躲在阮清婉懷裡，衝著他做鬼臉。
「略略略，大肥豬，大貪官，老百姓都快餓死了，你還去喝花酒，羞不羞呀！」
「小賤種，敢罵本官，本官第一個先掐死你！」趙縣令面目猙獰地掙扎著。
蕭臨川坐在破廟唯一一張還算完好的石桌旁，冷冷地看著他在地上像蛆蟲一樣扭動。
等趙縣令罵累了，喘著粗氣停下來，蕭臨川才慢條斯理地伸手入懷，摸出一塊巴掌大小的令牌，隨手扔在趙縣令面前的地上。
「睜大你的狗眼看看，這是什麼。」
趙縣令不屑地低頭瞥了一眼：「什麼破銅爛鐵，休想唬住本……」
話音未落，他的目光觸及到令牌正面雕刻的蟠龍紋路，罵聲戛然而止子。
他瞪大了綠豆眼，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
皇家特製的玄鐵蟠龍令，見令如見睿王本人，有先斬後奏之權！
這、這怎麼可能？
當朝鐵面閻羅睿王殿下，怎麼會出現在他這個鳥不拉屎的破縣城裡？
還扮成個逃荒的泥腿子？！
趙縣令猛地抬頭，看向坐在陰影里的男人。
那通身迫人的殺氣和上位者的威壓，絕對不是普通流民能裝出來的！
剛才，他還罵睿王殿下是臭要飯的，還要把睿王殿下扒皮抽筋……
趙縣令渾身的肥肉瘋狂顫抖起來，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王、王爺饒命……下官有眼無珠，王爺饒命啊！」
趙縣令嚇得魂飛魄散，拼命用腦袋撞擊地面，磕得頭破血流。
破廟裡瀰漫著一股尿騷味。
糯糯嫌棄地捏住小鼻子，往阮清婉懷裡縮了縮。
「娘親，這個大肥豬羞羞臉，這麼大的人了還尿褲子，比糯糯還不講衛生！」
小丫頭聲音清脆，在這安靜的破廟裡格外響亮。
趙縣令老臉通紅，卻連屁都不敢放一個，只顧著拼命磕頭。
蕭臨川嫌惡地皺起眉，長腿往後撤了半步，避開地上那灘水漬。
「把舌頭捋直了說話。」
蕭臨川拔出腰間佩劍，劍鞘直接抵在趙縣令肥膩的下巴上。
「朝廷撥給青山縣的十萬石賑災糧，還有五萬兩白銀，都去哪兒了？」
劍鞘貼著皮膚，趙縣令嚇得魂都快飛了。
「王爺明鑑！下官……下官也是被逼無奈啊！」
趙縣令眼珠子亂轉，還想找藉口糊弄過去。
玄一上前一步，手裡把玩著匕首，刀刃貼著趙縣令的耳朵比劃了一下。
「我家王爺耐心有限。你要是再敢吐出半句假話，我就先把你這身肥肉片下來，拿去城門口餵狗。」
趙縣令脖子一縮，半點僥倖心理都不敢有了，竹筒倒豆子般全都招了。
「下官招！下官全招！」
趙縣令哭喪著臉，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朝廷撥下來的賑災銀兩，其實剛出京城就被……被上頭的大人物截留了大半。送到青山縣的時候，根本就沒剩多少。」
蕭臨川眸色微沉。
上頭的大人物，除了東宮那位，還能有誰。
「那糧食呢？」蕭臨川繼續逼問。
「就算銀子被截留，十萬石救命糧總不能憑空消失！」
「糧食……糧食到了下官手裡，確實還有不少。」
趙縣令咽了口唾沫，聲音越來越小。
「只是下官覺得，那些泥腿子是個無底洞，發下去也是白搭。城東米鋪的周老闆找到下官，說不如把這批官糧暗中轉賣給他，對外就宣稱被山匪劫了。」
「然後你們便官商勾結，哄抬米價，一斗米賣到一兩銀子？」
阮清婉聽不下去，冷聲開口。
她隨父兄駐守邊關多年，最恨的就是這種發國難財的碩鼠。
前線將士流血賣命，後方百姓易子而食，這群畜生卻在吸百姓的骨血！
「是、是……」
趙縣令連連點頭。
「周老闆把糧價抬上去，周邊幾個縣的富戶都來買糧，賺來的銀子，下官和他三七分帳……下官只拿了三成啊！大部分好糧都被周老闆運去外地賣高價了，如今米鋪里剩下的，也就只有些陳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