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撒謊
糯糯聽明白了，氣得小臉鼓成了包子。
「壞蛋！那些米是給老百姓救命噠，你居然拿去賣錢喝花酒！天道爸爸怎麼不打雷劈死你呀！」
小傢伙氣呼呼地瞪著趙縣令，體內的錦鯉福運順著她的怒氣悄悄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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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縣令剛想開口求饒，破廟房樑上一塊鬆動的瓦片突然掉了下來。
啪嘰！
瓦片不偏不倚，正好砸在趙縣令本就磕破皮的腦門上，直接砸出一道血口子。
「哎喲！」
趙縣令慘叫一聲，捂著腦袋往蕭臨川腳邊爬。
「王爺饒命！下官一時鬼迷心竅，求王爺大人有大量，放過下官這一次吧！下官願意把分到的贓款全都獻給王爺！」
他以為天底下沒有不愛財的官，只要把銀子交出來，說不定能保住一條狗命。
蕭臨川看著腳邊這頭肥豬，胸腔里的怒火再也壓制不住。
城外災民啃樹皮吃觀音土，活生生餓死在街邊，這畜生居然還在跟他說分贓！
「找死！」
蕭臨川眼神冰寒，抬起長腿，一腳踹在趙縣令的心口上。
這一腳含怒而發，力道極大。
趙縣令兩百多斤的身軀直接被踹得倒飛出去，重重砸在破廟的石柱上，又滾落在地。
他還沒來得及爬起來，玄一已經沖了上去，左右開弓往他臉上招呼。
趙縣令被打得慘叫連連，嘴裡噴出一口血沫，混合著好幾顆黃牙掉在地上。
他趴在地上吐著血水，肥臉腫得像發麵饅頭，趴在地上滿地找牙，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糯糯拍著小手叫好：「玄一叔叔打得好！把他的壞牙齒全都打掉，看他以後還怎麼吃肉肉！」
阮清婉站在一旁，並沒有阻止，只是伸手捂住了糯糯的眼睛，免得這血腥場面污了女兒的眼。
糯糯悄悄把手指分開一條縫，看得津津有味。
蕭臨川走到趙縣令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現在，立刻帶本王去縣衙開倉放糧！若是城中百姓再餓死一個，本王拿你是問！」
趙縣令吐出一口血水，說話漏著風，哭得比死了親娘還慘。
「王、王爺……開不得啊！糧倉里……真的沒糧食了！」
「胡說八道！」
玄一抬腳又要踹，「十萬石糧食，就算賣給那個奸商，也不可能一粒都不剩！縣衙的常平倉里呢？往年存的備荒糧呢？」
「真沒了！一粒都沒了！」
趙縣令抱住腦袋，縮成一團。
「前兩年收成不好，常平倉早就空了，帳面上的數字都是下官做假帳糊弄上頭的。這次的賑災糧，也全被周老闆拉走了，縣衙里現在真的一點存糧都沒有啊！」
蕭臨川根本不信這鬼話。
剛才災民還說聞到縣衙後院有燉肉和白米飯的香味，這狗官分明是在哭窮，想私藏糧食。
「看來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是不肯老實了。」
蕭臨川冷聲道，「玄一，解開他腳上的繩子，押他回縣衙糧倉。若是讓我搜出一粒米，本王今日就把他剁碎了餵狗！」
「下官不敢撒謊，王爺若是不信，下官這就帶您去看！」
趙縣令為了保命，哪敢耽擱，連滾帶爬地站起來。
玄一把繩子塞進他衣服里遮住，用匕首抵著他的後腰，一行人押著鼻青臉腫的趙縣令，從後門摸進了縣衙。
後院守門的衙役看到自家老爺這副慘狀，剛想驚呼，就被玄一用眼神逼退，乖乖閉上了嘴。
縣衙的糧倉就在後院西北角，建得倒是十分氣派，青磚高牆，門口掛著一把沉重的大銅鎖。
蕭臨川看著那把大鎖，冷笑一聲。
「既然沒糧，這鎖掛得倒是緊。」
趙縣令苦著臉，顫巍巍地從腰間摸出鑰匙，哆哆嗦嗦地打開銅鎖，用力推開沉重的木門。
「王爺，您自己看吧……」
木門發出吱呀一聲酸響，一股霉味夾雜著灰塵撲面而來。
蕭臨川邁步走了進去，阮清婉抱著糯糯跟在後面。
看清裡面的景象，幾人全都愣住了。
諾大的糧倉里，別說堆積如山的糧袋了，就連地上的一層浮土都被掃得乾乾淨淨。
角落裡堆著幾個破爛的麻袋，上面全是窟窿。
一隻瘦骨嶙峋的老鼠從麻袋底下鑽出來，有氣無力地跑了兩步，看到有人進來，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翻了個白眼，四腳朝天地暈死過去。
糯糯瞪圓了大眼睛，指著那隻老鼠驚呼。
「娘親你看，這糧倉里窮得連小耗子都餓暈過去啦！」
玄一不信邪，走進去把那幾個破麻袋全都掀開，又在四周牆壁上敲敲打打，查看有沒有暗格。
折騰了一圈，他走回來，對著蕭臨川搖了搖頭。
「殿下，沒有暗室，真的全空了，連顆米粒都找不到。」
蕭臨川的臉色黑如鍋底。
堂堂一縣的官倉，在大災之年，居然真的空得連耗子都活不下去！
趙縣令直接跪倒在蕭臨川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抱住蕭臨川的靴子。
「王爺，下官真的沒騙您啊！不瞞您說，那個周老闆心黑得很，看最近流民鬧得凶，前兩天連夜帶著銀子和細軟跑路了！下官手裡的那點銀子，全拿去打點上頭和花天酒地了，後廚也就剩最後半袋米，下官自己都是吃了今天沒明天的飯菜啊！」
趙縣令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悔得腸子都青了。
早知道周老闆會捲款跑路，早知道睿王殿下會微服私訪來這鬼地方，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把糧倉搬空啊！
「滾開！」
蕭臨川嫌棄地一腳踢開他。
「那城中數萬百姓怎麼辦？就眼睜睜看著他們餓死？本王現在就砍了你的狗頭，拿去給百姓謝罪！」
「別！王爺饒命！殺了我百姓也吃不飽啊！」
趙縣令嚇得魂不附體，拼命磕頭求饒。
「求王爺給下官一條生路！下官……下官會想辦法的！下官對這青山縣熟，知道哪幾家富戶地主家裡還藏著存糧，只要王爺饒下官不死，下官就算去偷去搶，把老臉豁出去，也一定幫王爺把糧食籌集出來！」
糯糯趴在阮清婉懷裡，小手指點著下巴，看著地上哭嚎的大肥豬，若有所思。
這大貪官的糧倉空了，可是她剛才在街上走的時候，明明看到城東那個大米鋪里，還有好多金燦燦的糧食之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