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抓著貪官找糧食
趙縣令跪在地上哭得鼻涕泡都冒出來了，只差把自己的心肝脾肺腎掏出來證明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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糯糯趴在阮清婉懷裡，嫌棄地撇了撇小嘴。
這大肥豬嘴裡沒一句真話，吵得她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輕輕扯了扯阮清婉的袖子，湊到娘親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氣音小聲說。
「娘親，大肥豬在撒謊呢，糯糯知道糧食藏在哪裡喔。」
阮清婉渾身一震，不可思議地低頭看向懷裡的女兒。
這青山縣她們母女也是頭一回踏足，剛才進城也只匆匆走了幾條街，糯糯才五歲大，怎麼可能知道被藏起來的救命糧在何處？
還沒等她開口詢問，糯糯已經伸出小手指，悄悄指了指城東的方向，大眼睛眨巴眨巴，滿是認真。
「就在城東那家大米鋪後面的院子裡，還有旁邊的宅子地下，藏了好多好多的米，金燦燦的，堆得像小山一樣高呢！娘親，我們快抓著這個壞縣令去找糧食救人吧，不然外面的爺爺奶奶都要餓死啦。」
天界錦鯉對五穀豐登的氣息最是敏感。
剛才路過城東時，那股濃郁的穀物精氣差點閃瞎她的鈦合金狗眼，絕對錯不了。
阮清婉看著女兒篤定的小眼神，想起之前抄家預言和避開山洪的事，心底的震驚迅速化作了無條件的信任。
她的糯糯是上天賜給她的福星，絕不會拿這種人命關天的大事開玩笑。
阮清婉不再遲疑，抱著糯糯快步走到蕭臨川身邊，壓低聲音將此事告知。
「殿下，糯糯說她知道糧食藏在何處，就在城東。」
旁邊的玄一耳朵尖，聽到這話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他看了看還不到自己腰高的小奶娃，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小聲嘀咕。
「陸夫人，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咱們剛進城還不到一個時辰，小小姐連縣城有幾條街都還沒認全呢，怎麼可能知道趙扒皮把糧食藏哪兒了？這八成是小孩子胡說的吧。」
他承認小丫頭運氣邪門，連野兔子都往她懷裡撞，但找糧食這種事靠的是暗哨打探和嚴刑逼供，總不能靠小孩子瞎指路吧。
糯糯聽到玄一質疑自己，頓時不樂意了，氣鼓鼓地吹起腮幫子，衝著他哼了一聲。
阮清婉神色堅定。
「玄一侍衛，我家糯糯從不說謊。既然她說有，那就一定有。」
蕭臨川深邃的目光落在糯糯身上。
小傢伙正仰著小腦袋，烏溜溜的大眼睛裡滿是真誠，半點不像是頑劣胡鬧的模樣。
回想起山林岔道口那場驚心動魄的泥石流，蕭臨川沒有半分猶豫，直接拍板定案。
「本王信她。」
他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還在地上裝可憐的趙縣令，冷聲下令。
「玄一，把這狗官提起來，去城東。」
玄一雖然滿肚子疑惑，但主子發了話，他哪敢不從，當即一把揪住趙縣令的後衣領。
「走！去城東！要是敢耍花樣，小爺現在就活剮了你！」
趙縣令原本聽見去城東，心裡咯噔一下，但轉念一想，自己藏糧的地方極為隱蔽，連心腹都不知道，這幾個外地來的絕不可能摸清底細。
八成是睿王想去城東那家米鋪碰碰運氣。
鋪子明面上的糧食早就被他轉移空了，去看了也是白看。
想到這裡，趙縣令暗暗鬆了口氣，臉上堆起諂媚的假笑，點頭哈腰地應承。
「是是是，下官這就帶王爺去城東搜查！那周老闆滑頭得很，說不定還在鋪子裡留了些蛛絲馬跡，下官一定幫王爺把底朝天都翻出來！」
一行人從縣衙後門離開，避開街面上的流民，順著小巷往城東走。
阮清婉放下了糯糯，牽著她軟乎乎的小手走在最前面。
糯糯邁著兩條小短腿，小鼻子在空氣中嗅了嗅，順著那股凡人看不見的五穀靈氣，熟門熟路地在巷子裡七拐八彎。
跟在後面的趙縣令原本還一臉鎮定，可走著走著，他臉上的冷汗就下來了。
這不是去米鋪正街的路！
這小丫頭片子怎麼專挑偏僻的死胡同鑽？
等糯糯停在一處大門緊閉的三進宅院後門時，趙縣令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這、這是周老闆暗中買下的私宅，也是他們用來囤積絕大部分賑災官糧的秘密據點！
這五歲的小奶娃是怎麼精準找到這裡來的？！
難不成她長了透視眼不成！
「爹爹，娘親，就是這裡啦！裡面有好多好多糧食！」
糯糯拍著宅院木門，回頭衝著蕭臨川露出兩個甜甜的小酒窩。
宅院後門站著兩個偽裝成家丁的護院，看到突然冒出來的幾個人，又看到被玄一押著的趙縣令，頓時警覺地按住了腰間的棍棒。
趙縣令嚇得魂飛魄散，知道今天要是讓睿王進了這道門，自己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他顧不上身上的劇痛，猛地往前撲了一步，試圖打斷蕭臨川。
「王、王爺！這只是一處荒宅，裡頭鬧鬼，根本沒人住，咱們還是去前面的米鋪看看吧！」
說話間，趙縣令拼命朝著那兩個心腹護院擠眉弄眼，暗示他們趕緊去報信，叫裡面的人把後院的糧食銷毀或者堵死暗道。
糯糯正盯著他看呢，見他眼皮子一抽一抽的，立馬伸出小手指著他大喊。
「玄一叔叔快看！大肥豬眼睛抽筋啦，他在給壞蛋使眼色通風報信呢！」
話音未落，那兩個護院轉身就想跑。
玄一早就憋著一肚子火，聞言身形暴起，飛起兩腳直接踹在兩個護院的後心上。
兩個護院連慘叫都沒發出來，被玄一反手兩記手刀劈暈，用繩子捆成了麻花。
收拾完小弟，玄一看著面如死灰的趙縣令，獰笑一聲，拳頭雨點般落在他身上。
「好你個趙扒皮！死到臨頭還敢耍花招！讓你擠眉弄眼！讓你通風報信！」
趙縣令被打得抱頭鼠竄，原本就腫成豬頭的臉更是紫一塊青一塊，連親媽來了都認不出來。
「別打了！別打了！下官知錯了，爺爺饒命啊！」
趙縣令痛得在地上直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