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抄了貪官的小金庫
「開門。」
蕭臨川冷冷吐出兩個字，周身的殺氣幾乎凝成實質。
趙縣令渾身一哆嗦，連滾帶爬地從暈倒的護院腰間摸出鑰匙，哆哆嗦嗦地打開宅院後門，領著幾人穿堂過室，一直走到後院一處假山前。
他咬著牙，轉動假山旁的一塊石磚。
轟隆隆一陣機括聲響起，假山後面竟然露出了一條通往地下的寬闊石階。
還沒往下走，一股米香氣便順著地道口撲面而來。
玄一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了糯糯一眼。
老天爺，還真有！
這小郡主真是神仙下凡不成？！
幾人舉著火把走進地下暗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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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亮起的瞬間，饒是見慣了大場面的蕭臨川，呼吸也不由得一滯。
只見這巨大的地下石室里，放著成千上萬個鼓囊囊的麻袋，一直堆到了石室頂端。
麻袋口用紅繩紮緊，上面還清清楚楚地印著朝廷戶部賑災官糧的印。
除了主糧，旁邊還堆著無數袋白面、豆子，甚至還有十幾口大箱子。
打開一看，裡面全是白花花的官銀，在火光下閃著刺目的光。
「這就是你說的粒米未剩？這就是你說的被山匪劫了？」
蕭臨川的聲音冷得像是擠出來的。
外頭的百姓餓得啃樹皮、吃觀音土，活生生倒斃在街頭。
而這群蛀蟲卻把救命的十萬石皇糧鎖在這不見天日的地底，用來發國難財！
阮清婉氣得渾身發抖，眼底滿是寒霜。
「畜生！你們這群吸百姓骨血的畜生，簡直死不足惜！」
蕭臨川猛地拔出佩劍，寒光一閃，劍鋒架在了趙縣令脖子上。
感受到脖頸上傳來的刺骨寒意，趙縣令知道蕭臨川是真的動了殺心，嚇得雙腿一軟，徹底癱在地上。
「王爺饒命！王爺息怒啊！別殺下官，下官還有用！」
為了保住自己這條狗命，趙縣令再也顧不上什麼同盟道義，抓著蕭臨川的衣擺竹筒倒豆子般全都招了。
「王爺，這裡只是一半的糧食！還有另一半藏在城南柳樹巷的廢棄染坊地下，以及城外十里坡的慈雲庵後院裡！下官全都交代，一粒米都不敢瞞！」
他一邊哭嚎，一邊哆哆嗦嗦地從貼身的衣襟暗袋裡摸出一本帳冊，雙手高高舉過頭頂。
「王爺您看！這是我們私分賑災銀糧的帳本和名單！這事兒真不是下官一個人幹的，知府大人、通判，還有京城戶部的好幾位大人全都分了乾股！名單上有名有姓，每一筆銀子流向哪裡都記著呢，求王爺看在下官立功的份上，饒下官一條狗命吧！」
蕭臨川一把奪過帳冊，翻開掃了一眼。
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貪墨的數額和經手官員的名字，其中一大半都是太子門下的核心黨羽，甚至連正在流放路上的陸弘遠也在其中占了一筆。
好，好得很！
這本帳冊，簡直就是刺向太子黨羽的一把利刃！
糯糯看著蕭臨川把帳本收起來，腦海里適時響起了提示音。
這波抄了貪官的老窩，救下全城百姓，功德簡直要賺翻啦！
趙縣令趴在地上，肥碩的身子抖個不停。
他死死抓著蕭臨川的靴面，鼻涕眼淚蹭了一地。
「王爺，下官把知道的都招了！求您高抬貴手，饒了下官這條賤命吧！」
蕭臨川把帳冊收進懷裡，冷眼瞧著腳下這團爛肉。
這帳本牽扯甚廣，將來回京清算太子一黨，這狗官還得留著當個人證。
蕭臨川收回佩劍，插回劍鞘。
「看在你交出帳冊、檢舉有功的份上，本王可以留你一命，向聖上請旨減輕你的罪責。」
趙縣令一聽不用死了，整個人如蒙大赦。
他顧不上腦門上的血口子，把頭磕得砰砰響。
「多謝王爺不殺之恩！王爺就是再生父母！下官這就帶您去抓帳本上的同黨，將功折罪！」
為了保命，趙縣令現在賣起隊友來比誰都積極。
他從地上爬起來，用袖子胡亂抹了把臉。
「王爺，這青山縣的縣丞孫有才，也是分贓的主謀之一！那孫子最好賭，這個時辰肯定在城西的長樂賭坊裡頭耍錢，下官這就帶您去拿人！」
蕭臨川頷首，「帶路。」
玄一給暗衛留了記號，讓他們接手看管地下糧倉，隨後押著趙縣令往城西去。
糯糯被阮清婉牽著，小短腿倒騰得飛快。
抓壞蛋，抄家，賺功德！
這種好事她可太喜歡了。
一行人很快到了長樂賭坊。
外頭災民餓得啃樹皮，這賭坊裡頭卻烏煙瘴氣，叫罵聲和搖骰子的聲音震天響。
趙縣令捂著腫成豬頭的臉，領著幾人直接往二樓的雅間走。
玄一上前，一腳踹開雅間的木門。
房間裡圍著一桌子人，正中間坐著個尖嘴猴腮、留著兩撇八字鬍的男人，懷裡還摟著個濃妝艷抹的丫鬟。
這人正是縣丞孫有才。
大門被踹得哐當亂響，孫有才嚇了一跳，手裡的骰子都掉了。
他拍案而起，剛想罵人，目光卻越過蕭臨川，直勾勾地落在了後面的阮清婉身上。
阮清婉雖然用粗布包著頭，臉上還抹了黃泥，但她身段窈窕，那雙露在外面的眼睛清冷如水，通身的氣度根本不是尋常農婦能比的。
孫有才閱女無數，一眼就看出這是個絕色佳人，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他推開懷裡的丫鬟，色眯眯地湊上前。
「喲，哪來的小娘子，這身段可真夠味兒！怎麼，家裡沒米下鍋，來找本官討飯吃的？」
孫有才順手從賭桌上抓起一大把碎銀子，直接往阮清婉懷裡撒去。
「把臉上那層泥洗乾淨，今兒個留下來伺候本官，這些銀子全歸你！」
銀塊砸在地上，叮噹亂響。
蕭臨川眼神一凜，還沒等他動手，阮清婉已經上前一步。
她將糯糯往身後一護，一巴掌抽在孫有才臉上。
阮清婉自幼習武，這一巴掌使了十成十的力氣。
孫有才整個人原地轉了兩個圈，半邊臉瞬間高高腫起，三顆後槽牙混著血水飛了出去。
他捂著臉摔在賭桌上，半天沒緩過神來，整個人都被扇廢了。
糯糯在後面看得直拍手，「娘親威武！打死這個大色狼！」
孫有才耳朵嗡嗡作響，反應過來後怒不可遏。
在這青山縣的一畝三分地，居然有賤民敢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