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交代
他從桌子上爬起來，指著阮清婉破口大罵，「臭綠茶，你敢打本官！來人，給老子把她扒光了……」
髒話還沒罵完，一道黑影已經欺身而上。
蕭臨川揪住孫有才的衣領，單手將他拎了起來，反手砸在地上。
孫有才的胳膊直接脫臼。
蕭臨川一腳踩在他胸口，稍微用力，孫有才就痛得慘叫連連。
賭坊里的打手見狀，抄起傢伙就要圍上來。
這時候，一直縮在後面的趙縣令終於找到了表現的機會。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來，指著孫有才的鼻子就是一頓臭罵。
「孫有才，你個狗膽包天的東西！睜大你的狗眼看看，這位可是當朝睿王殿下！還不快給王爺和夫人跪下認錯，你想被誅九族嗎！」
趙縣令扯著嗓子，把狐假虎威演繹得淋漓盡致。
反正他已經挨過揍了，現在看到同僚比自己還慘，心裡頭別提多痛快了。
「什麼？睿王殿下？」
孫有才嚇得三魂沒了七魄。
他看看豬頭一樣的趙縣令，又看看踩著自己的男人，哪裡還敢有半點懷疑。
賭坊的打手們也嚇傻了，紛紛扔掉棍棒，跪了一地。
蕭臨川鬆開腳。
孫有才顧不上胳膊斷了，翻過身就跪在地上，腦門貼著地面拼命求饒。
「王爺饒命！下官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王爺和夫人，下官該死！」
孫有才腸子都悔青了，自己怎麼就管不住這雙眼睛和這張臭嘴呢！
他一邊扇自己耳光，一邊哭喊，「王爺，賑災糧的事都是趙大人逼我乾的！下官家裡有些祖傳的家底，下官願意全部拿出來充作賑災款，求王爺饒下官一條狗命吧！」
破財消災，現在只要能活命，讓他把底褲交出來都行。
蕭臨川冷哼一聲，「算你識相。帶路，去你宅子。」
一行人押著孫有才，浩浩蕩蕩地去了城北的孫府。
一進後院書房，孫有才就讓小廝抬出來兩個木箱子。
打開一看，裡頭裝著幾百兩白銀和一些成色普通的金銀首飾。
孫有才點頭哈腰，「王爺，下官為官清廉，家裡就這點積蓄，全在這兒了。」
蕭臨川看都沒看那箱子一眼，拉過一把太師椅坐下。
「就這點？孫縣丞，你當本王是叫花子？」
蕭臨川手指敲著桌面，「繼續拿。拿不夠買你命的數，玄一，動手。」
玄一立刻拔出匕首，在手裡挽了個刀花，獰笑著逼近。
孫有才嚇得一激靈，連忙擺手，「別別別！下官想起來了，床底下還有兩箱！」
沒一會兒，床底下的兩箱銀子被抬了出來。
蕭臨川眼皮都不抬，「繼續。」
孫有才咬著牙又從書架暗格里摸出一匣子金條和幾張銀票。
「王爺，這次真沒了！下官把棺材本都掏出來了，家裡就是掘地三尺也找不出一個銅板了！」
孫有才哭喪著臉，發誓自己已經傾家蕩產。
糯糯牽著阮清婉的手，在書房裡轉悠了一圈。
她吸了吸小鼻子，順著屋裡那股濃烈的金銀財寶之氣，邁著小短腿走到了後院窗根底下。
外頭有一口廢棄的枯井，井口蓋著塊大石板，石板上頭還擺著幾盆爛草掩人耳目。
在糯糯眼裡，那口枯井裡頭正源源不斷地往外冒著金光，差點晃花她的眼。
糯糯轉過身，小手指著那口枯井，聲音清脆。
「爹爹，這個壞蛋也撒謊！那口井下面全是金元寶和大珍珠，比箱子裡的多十倍呢！」
孫有才臉色驟變。
「你怎麼知道井底藏著東西？」
旁邊的趙縣令也忘了身上的痛，扭頭瞪著孫有才。
「好啊你個孫猴子！上次分帳的時候你跟本官哭窮，原來把那批東珠和金元寶全藏枯井裡獨吞了！」
「趙大人你聽我解釋，我那也是為了留條後路……」
話音未落，兩人對視一眼，猛地捂住嘴。
糟糕，說漏嘴了！
孫有才額頭冷汗直冒，連滾帶爬地撲到蕭臨川腳邊，拼命搖頭。
「王爺明鑑！下官剛才胡言亂語呢！那口枯井早就乾涸多年，裡頭除了爛泥和死老鼠什麼都沒有，小孩子家家的肯定看花眼了！」
趙縣令也怕被搜出更多勾當牽連自己，連忙跟著幫腔。
「是啊王爺！這井底陰森森的，哪能藏什麼金銀珠寶，我們剛才那是……那是跟您開玩笑呢！」
糯糯叉著小腰，鼓起腮幫子瞪他們。
當她是三歲小孩好糊弄嗎？
她可是五歲半的錦鯉福仙！
蕭臨川連眼皮都沒掀一下，只吐出兩個字。
「玄一。」
玄一摩拳擦掌，擰了擰手腕走上前。
這倆貨色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把他們當傻子耍呢！
他揪住兩人的後衣領，像拎小雞仔一樣把他們提溜起來，左右開弓就是一頓暴揍。
孫有才剛接好的下巴差點又被打脫臼，趙縣令本就腫成豬頭的臉更是雪上加霜。
「別打了！爺爺饒命！井底下有！真的有！」
孫有才抱頭鼠竄，哭得涕淚橫流。
「下官招了，機關就在井壁第三塊青磚後面，別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玄一呸了一口，隨手把兩人扔在地上。
蕭臨川和阮清婉走到後院，移開枯井上的石板。
阮清婉順著井壁摸索片刻，用力按下那塊凸起的青磚。
井底傳來一陣沉悶的機關轉動聲，原本乾涸的井底竟然向兩側裂開，露出一個寬敞的地下密室。
兩人順著軟梯下去，玄一緊隨其後，將裡面的箱籠盡數用繩索吊了上來。
足足三十多個大鐵箱，把孫府的後院塞得滿滿當當。
阮清婉揮動匕首，削開箱子上的銅鎖。
箱蓋掀開的瞬間，金燦燦的光芒幾乎晃花眾人的眼。
整箱整箱的金元寶，旁邊幾箱全是成色極佳的翡翠玉器、瑪瑙珊瑚，還有小半箱拳頭大小的東珠，底下更是壓著一摞銀票。
粗略算下來，這裡的金銀財寶少說也有幾十萬兩！
糯糯扒著箱子邊緣，踮著腳尖往裡看，小嘴張成了圓圈。
哇，這個瘦猴貪官比她那個便宜渣爹還要有錢！
蕭臨川看著這堆積如山的民脂民膏，額角青筋暴起。
阮清婉更是氣得指尖發顫。
城外餓殍遍野，百姓為了一口觀音土爭得頭破血流，這群畜生卻在家裡囤積著幾輩子都花不完的橫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