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獎勵


  糯糯扯住玄一的衣擺,伸出小手指了指大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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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幾個穿著破衣服的人在偷偷摸摸說話,他們身上臭烘烘的,肯定憋著壞水呢!」

  玄一聞言,臉上的笑意瞬間收起。

  經過這幾次的事,他對這位小祖宗的話那是深信不疑。

  她說有壞人,那就絕對有貓膩。

  玄一將手裡的木柴往旁邊一扔,按住腰間的佩劍。

  「小小姐莫慌,屬下這就去瞧瞧。您快去後堂書房把這事告訴王爺,千萬別自己跑出來!」

  「好噠!」

  糯糯乖巧點頭,轉身就往後堂跑。

  書房裡,蕭臨川正在翻看青山縣的戶籍名冊,阮清婉則在旁邊幫忙整理從富商家裡抄出來的帳目。

  糯糯像顆小炮彈似的衝進來,一把抱住蕭臨川的大腿。

  「爹爹!外面有壞人!」

  蕭臨川放下名冊,順手將小傢伙抱起來放在膝蓋上。

  「怎麼回事?慢慢說。」

  「就是大門外面的巷子裡,有幾個壞蛋在偷偷看我們,玄一叔叔已經追過去抓他們啦,讓我來告訴爹爹一聲!」

  蕭臨川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他們剛把趙縣令和孫有才拿下,截了那本記錄著貪墨名單的帳冊,後腳就有人摸到了縣衙門口。

  不用想,這必定是太子一黨聽到了風聲,派來殺人滅口或者搶奪帳本的死士。

  蕭臨川轉頭看向一旁的阮清婉,神色凝重。

  「太子手下的死士行事狠辣,不擇手段。這幾日你和糯糯儘量待在縣衙內院,切莫單獨外出,小心他們狗急跳牆。」

  阮清婉放下手中的算盤,眉眼間染上一層霜色。

  「殿下放心,民婦省得。若是他們敢闖進來,民婦手裡的匕首也不是吃素的。」

  話音剛落,院子外頭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玄一單手拎著一個被五花大綁的黑衣漢子走了進來,隨手將人重重摜在書房外的青石板上。

  他自己的左臂衣袖被劃破了一道大口子,鮮血正順著指尖往下滴。

  「玄一叔叔,你流血啦!」

  糯糯從蕭臨川膝上滑下來,心疼地跑過去。

  「那幾個壞蛋可真兇,玄一叔叔痛不痛呀?」

  「屬下皮糙肉厚,這點小傷不礙事。」

  玄一衝著糯糯咧嘴一笑,隨後單膝跪地向蕭臨川復命。

  」啟稟殿下,一共四人,功夫路數極為刁鑽。屬下追上去時他們正在布置火油,企圖夜裡火燒糧倉。那三人見行蹤敗露當場拼死反撲,被屬下格殺,只留下這一個活口。」

  蕭臨川大步走出書房,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那個滿臉橫肉的漢子。

  「說,誰派你們來的?城裡還有多少同黨?」

  那漢子抬起頭,盯著蕭臨川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他半個字都沒吐出來,下巴猛地一用力。

  「不好!他齒間藏毒!」

  玄一臉色大變,飛身上前想要捏開他的下巴,卻已經遲了。

  一聲脆響,那漢子直接咬碎了藏在槽牙里的毒囊。

  烏黑的毒血順著他的嘴角流淌下來,他身體劇烈抽搐了兩下,雙目圓睜,當場氣絕身亡。

  前前後後不過眨眼的功夫,乾脆利落。

  糯糯嚇了一跳,連忙往阮清婉懷裡縮了縮。

  玄一上前在屍體上仔細摸索了一遍,除了幾把淬毒的飛刀和火摺子,連塊能證明身份的腰牌或者字條都沒有。

  他起身搖了搖頭。

  「殿下,身上很乾淨,什麼都沒留下。」

  死士,向來如此。

  蕭臨川面沉如水,眼底一片寒涼。

  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但能養出這種視死如歸的死士,且在這個節骨眼上急著毀掉賑災糧製造混亂的,除了東宮那位好皇兄,不做第二人想。

  「把屍體拖下去處理乾淨,加派暗衛把守糧倉和縣衙各處。至於你的傷,立刻去包紮。」

  「是!」

  玄一領命,喊來兩個侍衛將屍體拖走。

  阮清婉看著玄一還在滲血的胳膊,主動開口。

  「玄一侍衛是為了保護縣衙和糧草受的傷,醫官這幾日都在前頭照顧重症的災民,民婦懂些醫術,去替他煎藥包紮吧。」

  蕭臨川看了她一眼,微微頷首。

  「有勞。」

  偏院的小廚房裡,很快飄出了苦澀的藥香。

  玄一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看著正在爐子前拿著蒲扇認真煎藥的阮清婉,只覺得屁股底下的石凳跟長了釘子似的,怎麼坐怎麼不自在。

  老天爺啊!這位可是王爺心尖上的人,未來的睿王妃!

  讓未來的主母給自己端茶倒水煎藥,這要是讓王爺看見了,不得罰他去刷一個月的馬桶?

  阮清婉將煎好的湯藥濾進粗瓷碗裡,端著走了過來,順手還拿了一卷乾淨的紗布和金創藥。

  「玄一侍衛,把袖子挽起來吧,我先替你上藥,再趁熱把這碗驅毒活血的湯藥喝了。」

  玄一嚇得魂都快飛了,彈簧似的一下子從石凳上蹦了起來,死死護住自己的胳膊,連連後退。

  「使不得!萬萬使不得啊陸夫人!屬下自己來就行,哪敢勞煩您動手!您把藥放桌上,屬下自己塗,自己喝!」

  他一邊說,一邊額頭冒汗,眼神往書房的方向亂瞟,生怕自家王爺突然殺出來砍他腦袋。

  阮清婉見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有些哭笑不得。

  「你這傷在左臂後側,單手如何包紮?不過是舉手之勞,玄一侍衛不必如此客氣,坐下吧。」

  玄一欲哭無淚,在阮清婉溫和卻不容拒絕的目光下,只能硬著頭皮重新坐了回去。

  阮清婉動作極為利落,清洗傷口、撒藥粉、纏繞紗布,一氣呵成,手法比軍中的老醫官還要嫻熟。

  糯糯雙手托著腮幫子,蹲在旁邊看熱鬧。

  趁著阮清婉轉身去洗手帕的功夫,糯糯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在桌上的藥碗上方虛虛晃了一下,一滴稀釋過的靈泉水悄無聲息地融進了黑乎乎的藥汁里。

  玄一叔叔幫她抓壞蛋,她當然要給點獎勵啦!

  包紮好傷口,阮清婉把藥碗遞過去。

  「喝了吧,免得那死士的兵刃上有餘毒未清。」

  「多謝夫人!」

  玄一為了早點結束這讓他折壽的伺候,脖子一仰,咕咚咕咚一口氣將滾燙苦澀的湯藥灌進了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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