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門前之戰


  那點暗紅光每隔幾息亮一次,劉坤把望遠鏡往下壓,鏡筒上沾著水汽。

  「藤都朝那邊長,光也從那邊來,這兩樣東西恐怕連著根。」

  「別替它們安排親戚。」姜晨抬手指向工業園側牆,「側門在哪兒?」

  「繞過冷卻塔,貼著排污溝走三百米,能到冷庫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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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坤在硬紙板上畫了兩道彎,「那條路平時有叉車進出,地面硬,紅藤長不上去。」

  「平時叉車進出,現在呢?」

  「現在有喪屍。」

  「多少?」

  「我不知道,三天前我只看見一群,至少二三十隻。」

  猴子趴在皮卡車斗邊沿,「劉哥,你這人說話真會留半截,先說側門能走,再說門口有一群。」

  「我也沒說門口沒人。」

  「你說有喪屍,沒說至少二三十隻。」

  「現在補上了,來得及嗎?」

  姜晨沒接這句,暗金豎瞳盯住冷卻塔底下的貨運通道,藤蔓貼著道路邊緣收縮,末梢全朝東側輕擺。

  「發動機先關,車頭退到排污溝後面,浩克跟我去側門。」

  董珊從駕駛位看他,「你要把那群喪屍清掉?」

  「門口堵著,車過不去。」

  「你還差多少?」

  「差兩顆C級核心。」

  後排的孫磊摸了摸懷裡孩子的頭,「大哥,你是說那群里有C級?」

  「感知到兩隻,剩下的都是D級。」

  「你準備現在進化?」

  「我準備拿到核心再說。」

  董珊把方向盤右側的急救包取下,放到副駕駛腳邊,「那你別把每次進化都當成吃頓飯,上一回出來的血還沒擦乾淨。」

  「這次不鋪感知網。」

  「剛才也是這麼說的。」

  「這次你盯著表,超過五分鐘就叫浩克拖我回來。」

  「我叫它拖你,你會聽嗎?」

  「你叫兩次,我會聽一次。」

  董珊把醫療包帶子扣緊,「你還挺會給自己留餘地。」

  姜晨推開車門,左腳踩上水泥路沿,皮卡的柴油機熄了火,車廂里只剩孫小鹿壓著嗓子的呼吸聲。

  「所有人留在車裡,車門鎖好,誰也不准開觀察窗。」

  孫磊握住手術刀,「有人靠近呢?」

  「先報數,別自己衝出去。」

  「那要是喪屍爬上車呢?」

  「刺手腕,關窗,叫浩克。」

  「行,嫂子教的那套我記得。」

  董珊把觀察板扣上,「記得就坐好,別拿刀嚇孩子。」

  爾特從皮卡車頂跳下,貼著水泥牆向前滑行,骨爪收在胸側,沒有碰到路邊的藤梢。

  浩克走在姜晨右後方,寬肩擦過冷庫外牆,碎石從牆根滾下,落進排水溝。

  「左邊廠房二樓有人嗎?」老周抓著對講機問。

  「沒人。」

  「那邊窗戶里剛才有影子。」

  「窗簾在動。」

  「行,我當它是窗簾。」

  劉坤背起砍刀,沿排水溝走了幾步,「過前面那台倒掉的叉車,就能看見側門。」

  「回車邊。」

  「姜兄弟,我帶過路,至少讓我把門指給你看。」

  「你腿上的傷還沒處理完。」

  「腿能走,褲子不能穿。」

  「那更該回去,省得藤看見你露出來的腿,又改主意。」

  猴子隔著車窗笑了一聲,「劉哥,留點體面吧,褲腿都快漏到膝蓋了。」

  劉坤轉身往回走,「你們誰再提褲子的事,我就把第三箱餅乾留給自己。」

  冷庫後門外橫著一輛叉車,車身側翻,鋼叉插進水泥地面,三十來只喪屍擠在貨運通道中。

  它們的衣服大多是工服,胸口印著不同顏色的廠牌,低級喪屍聽見腳步聲,肩背齊齊轉向牆邊。

  姜晨抬起右手,腦波沿牆面壓出去。

  D級喪屍接連跪伏,前額貼上水泥地,指甲在地上刮出一串灰痕。

  剩下兩隻沒有跪。

  一隻背上覆蓋著灰白骨板,肩側凸出的骨節頂破工服,雙臂垂在身前,指頭細長。

  另一隻的雙臂膨大成塊,肘部幾乎拖到地面,走動時每一步都壓得水泥碎屑向外滾。

  「那隻背骨板的在左邊,另一隻守著叉車。」董珊的聲音從對講機傳來,「別讓它們靠近你。」

  「把車往後挪二十米,別熄滅車燈。」

  「你看得見它們的位置?」

  「看得見。」

  「你沒鋪感知。」

  「用眼睛也能看。」

  「那就少逞強。」

  骨板喪屍先衝出來,四肢貼地,脊背擦過牆角,硬骨撞上水泥,發出悶響。

  姜晨側身避過,左手扣住它的肩骨,右膝頂上胸口,借著衝力把它壓向倒叉車。

  骨板撞上車架,叉車前輪翹起半尺,那喪屍反手抓向姜晨的脖頸,指尖划過衣領。

  姜晨踩住它的小臂,右拳砸在肩胛間的骨板邊緣,裂紋沿著灰白表面延伸,胸腔里那顆C級核心隨即顯出暗紅光點。

  「浩克,擋住右邊。」

  鐵皮地面被浩克一腳踏出凹痕,錘臂喪屍迎面撲來,兩隻粗大的拳頭砸上浩克前臂。

  浩克肩膀向後滑出半步,手掌扣住對方腕部,硬把那條異化手臂推向一旁。

  姜晨抽出腰側短刀,刀背敲開骨板邊緣,指尖探入裂隙,取出那枚發熱的核心。

  「你拿到了,退回來!」董珊攥著對講機,「那隻錘臂還沒倒!」

  「它現在顧不上我。」

  錘臂喪屍掙開浩克,手肘撞向鐵皮貨架,整排貨架朝姜晨傾斜。

  姜晨腳跟抵住地面,身形從貨架下方穿過,肩膀撞進它胸口,手掌沿著鎖骨壓下,借力將它掀翻在地。

  水泥地砸出幾道裂痕,異化雙臂卡在貨架底部,錘臂喪屍還在掙動。

  「爾特,封住它的腿。」

  爾特從牆面躍下,骨爪釘住兩條小腿,姜晨抬手砸開胸前硬殼,第二枚核心滾進掌心。

  D級喪屍仍跪在通道兩側,沒有一隻敢抬頭。

  「姜晨,五分鐘快到了。」董珊報出時間,「你把核心拿回來,別站在那裡看。」

  「車門別開。」

  「我問的是你。」

  「聽到了。」

  姜晨把兩枚核心並在手心,暗紅光點順著掌紋逐漸暗下,體內卻傳出一聲繃緊的脆響。

  右膝撞上地面時,董珊的喊聲從對講機里衝出來。

  「姜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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