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蛻變!B級
「別靠近我,所有人留在原地。」
姜晨左掌撐住地面,骨骼深處傳來的擠壓感一路頂上脊柱,手臂上的肌肉繃緊,衣袖被撐出幾道裂口。
董珊把駕駛位的安全帶解開,又在觀察窗邊停住,「你剛才叫我別靠近,現在又不許我下車,能不能把話說清楚?」
「核心進身體了。」
「我看見了。」
「再過三分鐘,如果我還沒起來,你讓浩克把我帶走。」
「帶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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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屋。」
「你連安全屋的方向都沒指給我。」
姜晨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暗金豎瞳映著冷庫門口的白牆,耳邊傳來骨節擠壓的細響。
「劉坤知道路。」
「劉坤受傷了。」
「那就讓老周指路。」
「老周也不知道安全屋在哪。」
「我會起來。」
董珊把醫療包帶子繞在手腕上,「你每次說這句話,最後都要我補一堆活。」
「這次少一點。」
「少幾道傷口也算少?」
姜晨沒能回答,脊柱自下而上抬高,肩胛被牽得往後展開,腳掌踩實地面時,鞋底已經壓出一道淺坑。
車廂里的孫磊抱緊兩個孩子,「嫂子,他背上那層東西在往裡收,剛才還鼓著呢。」
「看好孩子,別讓他們看。」
「顏顏已經看見了。」
「那就把她抱到座椅另一邊,告訴她爸爸在換衣服。」
姜顏從安全帶邊探出半張臉,「媽媽,我看見爸爸的手變長了。」
姜晨撐住膝蓋站起,右手前臂比先前寬了一圈,骨骼邊緣透過皮膚頂出稜線,指甲末端覆上一層漆黑角質。
「顏顏,閉上眼睛數到十。」
「數完你就變回來嗎?」
「數完我就能抱你。」
「騙人要罰兩塊餅乾。」
「那我賠你三塊。」
董珊隔著車窗看他,「別跟孩子討價還價,你現在連站穩都沒做到。」
「我站得住。」
「你左腳在拖。」
姜晨把重心移回兩腿之間,腳跟落下時,地上的碎石往外散開,右眼外沿的黑環逐漸擴成完整輪廓。
「瞳孔變了。」孫磊隔著玻璃喊,「大哥,你能聽見我嗎?」
「能。」
「你能聽見我這邊幾個人呼吸嗎?」
「六個人,兩個孩子,一個在哭,孫磊剛才咬了嘴唇。」
孫磊抬手摸向嘴角,「我沒咬,嘴唇乾裂了。」
「你嘴裡有血腥味。」
董珊把觀察窗打開一條縫,「先別測試能力,你身上還在出汗,體溫降得太快了。」
「我感覺到三百米外的發動機。」
「你剛才感知才覆蓋一條通道。」
「現在能看見它的熱。」
「看見什麼?」
「皮卡引擎蓋有兩條熱流,老周的手貼著電瓶,車底還有一隻喪屍。」
老周立刻抬腳往車門上踹了一下,車底傳來東西撞上底盤的聲響。
「還真有東西,剛才怎麼沒發現?」
「因為它沒動。」
「現在怎麼辦?」
「別開門,開近光,浩克去車尾把它拖出來。」
浩克越過叉車,抬手抓住車底喪屍的後頸,將它拖離輪胎,砸落的灰塵里露出一條被磨破的工褲。
姜晨收回視線,腦波沿著冷庫牆面鋪開,覆蓋範圍越過排污溝,越過舊宿舍樓,最後停在東側兩百多米外的防爆控制室。
「那裡有人。」
董珊看向東側廠房,「幾個人?」
「三個,生命反應都在屋裡。」
「你怎麼確定不是喪屍?」
「熱量穩定,位置沒有移動。」
「會不會是發燒的人?」
「有一個體溫偏高,另外兩個正常。」
劉坤靠著車門站直,「那間控制室是你找的安全屋?我帶人看過外牆,門上有鋼板,窗口也焊死了。」
「牆外沒人碰過。」
「裡面的人呢?」
「門鎖被撬開了。」
老周擰開電瓶夾,「他們要是把物資拿走,咱們還進去嗎?」
「拿了什麼就算什麼,先看人。」
董珊接過醫療包,「你現在的狀態不適合進屋,額頭溫度低,手指末端發黑。」
「黑的是角質。」
「我還沒說完。」
「回車上等我。」
「你以為我會聽?」
姜晨看著她扣緊醫藥包,「你負責帶孩子和劉坤,浩克跟我進去。」
「我跟你去。」
「屋裡有三個活人,未必知道我現在是什麼樣。」
「我知道。」
「他們不知道。」
「那就讓我站在門後,至少有人喊疼時,我能聽懂。」
董珊把車門推開,「你要是攔我,我就把藥箱砸在你腳邊,看看新長出來的骨頭經不經得住。」
姜晨轉身走向控制室,「你走在浩克後面,別碰門上的藤。」
「知道。」
對講機里傳來孫磊的聲音,「大哥,屋裡的人在動,其中一個正貼著門聽。」
姜晨的腳步停在控制室外,「他聽得見我們說話?」
「隔著鐵門,聽不清。」
「那就讓他聽清一句。」
姜晨抬起手,指背敲了三下鐵門。
「裡面的人,門外是我,開門以後把手放到頭頂,別拿東西。」
門後沒有回應。
董珊走到他身側,「你想怎麼處理?」
「看他們拿了什麼。」
「如果拿了槍呢?」
「先讓他們放下。」
「如果不肯呢?」
「那就讓他們想清楚。」
鐵門內傳出一聲碰撞,隨後是拖動水桶的摩擦聲。
姜晨抬眼看向門鎖,鎖芯外殼留著新鮮撬痕,地上還有半截掰斷的鐵片。
「有人把門撬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