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渣男秒變孫子
「我不進去,健康哥,這院子不對勁,咱快走!!」
郝健康正做著五塊錢睡美人的春秋大夢呢,哪管她死活,半拖半抱的把蘇曉梅拽進了小院深處的臨街偏房裡。
「叫喚啥!!五塊錢半天還要啥自行車,趕緊給我進去!!」
郝健康把搶來的碎花小布包扔到發霉的床沿,轉身過來,車上裝出的那點溫情脈脈也全然消失,搓著手就往蘇曉梅面前湊去。
「曉梅,現在沒有外人了,把棉襖脫了吧,哥哥在車上憋壞了,今天咱們把事情辦了之後,以後你就是我老郝家的人!!!」
蘇曉梅後背抵著臨街的木窗框,左手護住胸口內衣里的四百塊錢,右手背到桌後,摸到了一隻破口粗瓷碗:
「屋子裡很冷,我凍的抖得厲害,健康哥,讓我喘口氣可以嗎......」
「緩啥氣,捂進被窩裡就不冷了!!」郝健康餓虎撲食似的伸手就去撕扯她的棉襖領口,「別給臉不要臉!!今天生米煮成熟飯,你的人還有兜里那五百塊錢,全得歸老子!!」
就在那雙髒手快要碰著領口盤扣的空當,蘇曉梅右手抓起桌角缺口粗瓷碗,拿碗沿鋒利的豁口直接抵在了郝健康的喉嚨上!
「你再往前一步,我就豁開你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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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健康脖子一縮,張嘴剛要罵人。
砰的一聲巨響,木門被人從外頭一腳踹開!
先前賠笑的拉客大姐把門一堵,身後走出個刀疤臉壯漢。
男人披著件沒肩章的舊警服,手裡彈出一把明晃晃的彈簧刀!
「好哇!!大白天的鑽黑屋子搞破鞋,還敢持械行兇!!老子是車站治安聯防隊的,你們兩個流氓犯被抓現行了!!」
刀疤壯漢拿著彈簧刀拍打著手心,一步步逼進屋裡,「按嚴打規矩,無證野合男的直接送大西北勞改農場蹲三年,女的剃陰陽頭遊街示眾!!」
郝健康哪見過這陣仗,舉著雙手連聲喊冤:「誤會!!公安同志,這真是誤會,她是我對象,我們剛下車找地方歇腳,還沒脫衣服呢!!」
「少廢話!!沒結婚證鑽一間屋就是搞破鞋!!」
刀疤壯漢壓根不聽他囉嗦,抬腿就是一記迎胸窩心腳,直接把郝健康踹翻在爛泥地上。
緊跟著踩住他的胸口,刀尖逼在他鼻樑骨上,「想私了還是想公了??私了的話,一人五百塊聯防罰款,現在交出一千塊錢消災,老子當沒看見!!拿不出錢,男的挑斷手筋扔臭水溝,女的直接賣去山西黑煤窯!!」
「一、一千塊?!」
郝健康疼的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雙手亂擺,
「好漢饒命!!我就是個鄉下泥腿子,哪有一千塊錢啊!!」
拉客中年婦女冷笑著上前,彎腰在郝健康那件半舊仿皮夾克兜里一陣亂掏,摸出幾張皺巴巴的毛票跟一張五十塊的整票,總共也就五十來塊錢路費。
「呸!!穿的人模狗樣的,兜里就這點鋼鏰兒??」
刀疤壯漢大怒,刀背重重的拍在郝健康腮幫子上,把那張五十塊錢一把揣進自己兜里,
「就這五十塊錢打發叫花子呢??剩下的錢在哪兒??不說實話老子現在就廢了你!!」
冰涼的刀片貼著臉皮滑動,郝健康骨頭架子全軟成了泥...
他扭頭看著縮在窗角的蘇曉梅,手腳並用的爬過去,一把拽住蘇曉梅的褲腳管,面目猙獰的嘶吼:
「曉梅!!快把錢拿出來救命啊!!大哥大姐,我有錢,錢全在這臭娘們身上!!她今天剛從家裡偷出來五百塊錢巨款,全揣在她衣服兜里呢!!」
蘇曉梅低頭看著腳邊這條搖尾乞憐的癩皮狗。
「五百塊?!」
刀疤壯漢跟拉客婦女視線齊刷刷釘在蘇曉梅身上,「可以啊,沒想到這鄉下土丫頭還是只肥羊!!」
郝健康見刀疤男挪開了腳,哭喪著臉拽著蘇曉梅的褲腿往上爬,伸手就去掏蘇曉梅的外套斜口袋:
「曉梅,你聽見沒有,趕緊把五百塊錢全交出來!!我是你男人,你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我被挑斷手筋吧!!只要能保住哥的命,錢沒了咱以後還能再攢!!」
蘇曉梅一腳踹在郝健康肩頭,沒能踹開,插在兜里的手卻先一步攥住了提前備好的一百塊零錢。
郝健康仗著力氣大,生生扯破她的衣兜搶走這沓毛票,轉頭跪爬到刀疤壯漢腳邊,把錢高舉過頭頂討好:
「好漢!!錢在這兒,全在這兒了!!您點點,加上剛才孝敬您的五十塊,這錢全歸您二位!!我跟這丫頭片子壓根不熟,是她死皮賴臉非要跟著我跑出來的,剩下的帳你們找她算,這丫頭片子隨便你們咋處置,求好漢放我一條生路!!」
「畜生!!」
蘇曉梅盯著地上磕頭的郝健康,這三年的真心實意全餵了狗!
刀疤壯漢接過那一疊零票,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一腳踹在了郝健康的下巴上:
「你他媽的耍老子呢!!這沓毛票加起來才100塊!!不是說有500塊嗎??還有400塊呢?!」
挨了一腳的郝健康捂著腮幫子指著蘇曉梅說:
「在她身上!!肯定縫在她內衣里了!!大哥,你搜她身上,她身上肯定還有四百塊整票!!」
「行,老子親自搜,順道驗驗這鄉下丫頭身子骨嫩不嫩!!」
刀疤壯漢把鈔票揣進兜里,拎著彈簧刀一步步逼過來,拉客婦女也壞笑著堵死了去路。
蘇曉梅後背緊緊貼著窗框,手腕上的老銀戒燙得嚇人。
那隻髒手眼看就要抓上胸口,蘇曉梅哇地一聲哭了出來,一把掏出外套的兩個空兜,指著地上的郝健康破口尖叫:
「你們別信他的鬼話!!我家裡頭的錢昨天就被我爹娘全偷光拿去給表哥買彩電了,我全身上下就剩這一百塊保命錢!!他騙你們!!他在魔都跟港商做服裝批發大買賣,是個大老闆,幾千塊的大團結全縫在他那件仿皮夾克的夾層裡頭,剛才在車上他還嫌揣不下,搶了我的小布包藏大票子呢!!」
拉客婦女一把拉住刀疤壯漢的胳膊,壓低嗓門:「當家的,你看他身上那件油光水滑的仿皮夾克!這年頭鄉下人連件咔嘰布都穿不起,不是外頭混發了財的大老闆,哪置辦得起這行頭?」
刀疤壯漢的視線落在郝健康那件皮衣上,咽了下口水:「幾千塊大團結?媽呀,那頂得上咱們在車站苦哈哈干兩年的進帳了!」
拉客婦女搓著手,眼睛都紅了,「這回真撞上大肥羊了,一票就能吃飽!」
「臭娘們你血口噴人!!老子哪來的幾千塊!!」
郝健康嚇的魂飛魄散。
可他越是急著否認,刀疤壯漢就越覺得他心裡有鬼,再看他剛才死活護著懷裡的動作,貪念一下衝垮了理智:
「媽的,穿皮夾克裝窮糊弄老子,給老子扒了他的皮衣!!」
刀疤壯漢調轉槍頭,合身撲上去一拳砸在郝健康鼻樑骨上,拉客婦女也瘋狗似的撲過去,兩人按住郝健康就開始瘋狂撕扯他身上那件撐門面的仿皮夾克!
「啊!!別撕我衣服!!這裡頭真沒錢!!蘇曉梅你個毒婦,你害死我了!!」
郝健康心疼自己唯一一件拿來騙小姑娘的皮夾克,拼命抱住胳膊護著衣裳。
「死到臨頭還護著衣裳!當家的,大票子就在夾層里,快扒下來!」
拉客女人喘著粗氣,撲上去揪住郝健康的頭髮往泥地上按。
「媽的,穿皮衣跟老子哭窮,看老子不打斷你的狗腿!」
刀疤壯漢騎在他腰上,拳頭和巴掌接連往他臉上招呼。
「別打了!求你們別打了,裡頭真沒錢啊!」
郝健康滿臉鼻血,哭喊著抱緊雙臂護住前胸。
「這皮衣是我借錢買來充門面的,撕爛了我怎麼還債!蘇曉梅,你個沒良心的毒婦,編瞎話害死我了!」
「你還有臉提良心?剛才把我賣給他們換命的人是誰!」
蘇曉梅咽下哭腔低罵了一句,看都沒看床沿的小布包。
「少廢話,沒藏錢你抱這麼緊幹什麼?給我撕!」
兩個劫匪罵罵咧咧,扯住皮衣領口往兩邊硬拽,三個人在泥地上扭打成一團。
蘇曉梅趁機雙手抄起桌邊的長條木凳,咬緊牙關,用盡全身力氣砸向臨街糊著舊報紙的木窗!
嘩啦一聲脆響,木窗框連同碎玻璃撒了一地。
「臭丫頭你砸窗戶幹什麼!快攔住她!」
拉客女人失聲尖叫起來。
蘇曉梅根本不回頭,一腳踩上窗下磚頭,半個身子探出窗外。
巷口大馬路上正走來幾個戴紅袖箍的車站真聯防隊員,她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拼命哭喊:
「救命啊!!公安同志救命啊!!黑店拿刀搶劫殺人啦!!抓流氓啊!!」
求救聲穿透荒巷,外頭大馬路上一下炸響了警哨聲!
「不好!!這死丫頭招來真雷子了!!」
正騎在郝健康身上撕皮夾克內襯的刀疤壯漢臉色劇變,渾身一個激靈。
哪還顧的上找那幾千塊錢,爬起身揣好剛搶來的一百五十塊錢,拽起拉客婦女就往門外沖:
「快撤!!去堂屋把傢伙什收起來,那小子被咱們打出血了,趕緊拿毛巾堵住他的嘴別讓他亂喊!!」
刀疤壯漢惡狠狠的瞪向屋裡被打的鼻青臉腫的郝健康。
拎起郝健康的脖領子,把他整個人按回床沿上,貼著他耳朵陰惻惻的威脅:
「小混血,外頭是車站派出所嚴打巡邏隊!!你要是敢吐半個字說老子搶錢,老子出去就找道上的兄弟剁了你全家!!
你剛才那五十塊錢就當是買這間鐘點房的房費,這一百塊老子先替你保管,等這陣風頭過去,老子自然把這丫頭片子按在床上讓你快活!!聽懂沒有?!」
郝健康看著院門外一晃而過的大蓋帽影子,嚇的直哆嗦........
真要是讓公安知道他拐帶同村姑娘鑽黑店還想強姦,這嚴打期間絕對得吃槍子兒或者判刑!
「懂、我懂!!大哥,我啥也不說,這就是正常住店!!」
郝健康嚇破了膽,胡亂把鼻血蹭在褲腿上,拉過破被子遮住爛皮衣,沖門口的女人討好地直笑。
刀疤壯漢飛快扒下假警服塞進水缸底,拉開門賠笑迎向衝進院子的兩個聯防隊員:
「哎喲,隊長,啥風把您吹來了??沒搶劫,哪能有搶劫啊,就是裡頭那對鄉下小兩口鬧彆扭吵架,女的脾氣烈砸了俺家玻璃,人家男的剛賠了俺五十塊錢玻璃錢呢,不信您問裡頭那小伙子!!」
郝健康趕緊隔著門縫點頭哈腰:
「對對對,公安同志,都是誤會,是我對象跟我耍小性子呢,我剛賠了老闆五十塊錢,沒事了沒事了!!」
聯防隊員狐疑的掃了一眼院子,見沒動刀見血,訓斥了兩句注意治安,轉身退出了小院......
聽著腳步聲遠去,刀疤壯漢跟拉客婦女鬆了口氣,一轉身把偏房的門重新帶上,就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警告:
「老實待著,敢再鬧出動靜,老子把你們全埋進後院菜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