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堂堂長安大才子,說不過個登徒子?
他本以為,自己會因欺騙而受到詰難,誰知鴻鵠先生只是輕輕擺手。
「名字只是個代號,不必在意,若不想說,便不說了。」
秦術搖頭:「我沒有不想說,只是不想惹麻煩,因為我其實是秦國公府的人。」
「國公府?」鴻鵠先生皺了皺眉,顯然沒有想到這點:「哪個秦國公府?」
秦術苦笑:「就是你想的那個,其實我是秦國公世子,秦術。」
鴻鵠先生詫異的抬起頭來:「你是秦術?那個不學無術的紈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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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術雖然只來了長安半年,可天賦異稟,早已經成為了第一紈絝。
也成為了文人士子眼中的蛀蟲。
鴻鵠先生自然也聽過這個名號,光是他那些太學的博士學生,都跟他吐槽過。
不過以前,他從沒在意過這個名字,因為覺得這輩子,自己都不可能跟這種人有交集。
誰知,現在對方竟然活生生站在了他身前。
而且,秦拓那老頑固,竟然也會讓他學文?
「是的。」秦術侷促。
因為秦拓跟鴻鵠先生有些矛盾,他擔心鴻鵠先生會對他有偏見。
「秦國公府世代鎮守邊疆,滿門忠烈,你竟然會來學文?」鴻鵠先生眉頭皺的更厲害了:「你爺爺那……他竟然肯讓你來?」
「他不讓,我硬來的,我覺得,無論文武,能夠為國出力,才是正確的。」秦術道。
鴻鵠先生沉默片刻,笑了起來:「看來,三人成虎,眾口鑠金的事情,當代也會有啊。」
秦術繼續開口:「其實,我也不想隱瞞恩師,只是我的名字,若讓那些文人知道,肯定會帶來很多麻煩,還請恩師不要怪罪。」
鴻鵠先生笑了起來:「你想的這麼周到,我豈會怪你?只是沒想到,傳言的第一紈絝,竟有如此奇才……」
這一刻,他那雙布滿皺紋的眼睛閃爍不定。
「還請恩師不要把我身份告訴他人。」秦術訕笑。
鴻鵠先生道:「人無信不立,君子是不會透露他人秘密的。」
秦術這才放下心來。
「你祖父知道你的才華嗎?」鴻鵠先生問道。
秦術搖頭:「我跟他說了,他不信,還諷刺我,只能等考中狀元,他估計才會信了。」
鴻鵠先生聽到前面的話,不禁啞然失笑,心說那老頑固還是一個樣子。
又聽到後面的話,卻不可置信:「你要考科舉?一個月後的?」
「對。」秦術沒有否認。
鴻鵠先生皺眉道:「你連論語都不曾讀全,竟然要一個月後考中狀元?」
秦術點頭:「所以我才來請鴻鵠先生教學。」
他當然知道,一個月,從零開始,考中狀元有多難。
可,他不能再等下一屆科舉了。
那還要等三年,三年又三年。
他等不起。
鴻鵠先生摸著鬍鬚:「我縱然博通經學,卻也不是仙人,一個月,幾乎不可能。」
「只要能中,我可以付出一切!」秦術眼神里,浮現出一團堅定的火焰。
他雖然什麼也不懂,可他相信,憑藉自己上一世的超前知識,一切皆有可能!
鴻鵠先生看著那道火焰,也不由得怔了怔。
若其他人說出這番話,他肯定不信。
可秦術這兩天展現出的奇才,卻讓他捉摸不定。
甚至,讓他想起了不少往事……
「你知道,今日我讓你留下,是為什麼嗎?」
秦術想了想,說出自己的意會:「學生斗膽認為,恩師想重點教導學生。」
說完,他就靜靜等待回復。
鴻鵠先生卻一聲不吭,停下撫摸鬍子,然後起身,走向後院。
秦術見他忽然離開,有些忐忑!
難道是自己想錯了?
鴻鵠先生覺得,自己是個狂妄之人?
鴻鵠先生來到門口,頓了頓腳步:「下午繼續。」
秦術大喜過望,拋下所有雜念:「諾!」
鴻鵠先生下午從不授課,他自然知道,對方的意思!
秦術離開後,鴻鵠先生來到了後院。
「爺爺!」後院裡,一位正在燒火的少女趕忙跑過來,攙扶住了他。
鴻鵠先生皺眉:「男女有別,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少女趕緊鬆開了他,低下頭去。
「飯菜何時做好?我待會兒要午休一下,下午還有課。」鴻鵠先生嚴肅道。
少女吃了一驚:「爺爺,您下午還要教課?您的身體吃得消嗎?」
一直以來,鴻鵠先生只上午授課,就是因為他身體撐不住。
他已經七十有餘了。
「讓你做就去做,我的身體我了解。」
少女也不敢多說,只能低頭恭敬:「是。」
鴻鵠先生抬頭望天。
大半輩子了,終於讓他等到了一位……
從秦術作出勸學之詩,說出禮鄙之言,他就對這個學子刮目相看了。
就算秦術不說科舉之事,他也會傾盡全力,教導秦術。
至於秦術所說一個月後科舉,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秦術離開別院後,外面的書生已經散去。
他剛來到拐角,一道人影沖了出來,嚇得他一個激靈。
「靠,你有病啊?」看著面前的杏兒,秦術忍不住罵了一句。
杏兒昂著頭顱,倨傲道:「你這登徒子怎麼才出來,我家公子等你很久啦!」
寧月跟杜子言,都正在不遠處等候。
見秦術出來了,寧月率先迎了上來。
「顧公子!」
秦術拱手,也沒了外人:「寧姑娘竟然肯等我,這會讓我喜歡上你的!」
寧月的臉色一下子紅了!
杏兒也臉色一變,這傢伙,說話也太大膽了!
果然是登徒子!
「粗鄙,簡直粗鄙!」見自己心心念念的女神,被一個男人如此調戲,杜子言氣的胸口不斷起伏。
方才,他已經聽杏兒說了秦術先前對她們的無禮。
現在,他覺得秦術就是一個紈絝。
「我可不覺得粗鄙,畢竟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秦術聳了聳肩:「我可不像有些人,喜歡都不敢說出來。」
「你!」杜子言聽出他的話意有所指,怒不可遏,指著秦術:「你這無禮小人,厚顏無恥,不知廉恥,休要輕薄寧姑娘!」
秦術故作驚訝:「你覺得我的話是無恥之言?」
「沒錯,無恥至極,你根本不配來鴻鵠別院!」杜子言想都沒想。
秦術嘴角上扯:「哦,原來在你眼裡,寧姑娘的美貌,是無恥的啊。」
聽到這話,寧月臉色徒然一變。
杜子言看到寧月的臉色,頓時有些慌神了,趕緊辯解:「胡說,我只是說你的話!哪裡說寧姑娘了,你別在這裡曲解我的意思!」
秦術笑道:「我誇讚寧姑娘美,你卻一直出言反對,不就是認為她不美?」
就連寧月跟杏兒都不知道,秦術竟然這麼伶牙俐齒。
僅僅幾句話,就讓杜子言憋的臉都紫了。
「誰說的,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不是這個意思,那就是覺得寧姑娘也美若天仙。」秦術點頭:「可你卻不承認,還反對我,這是不是說明,你就是個偽君子呢?」
接二連三的連珠炮,徹底將杜子言的任何辯解給堵死了。
杏兒實在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不知道為什麼,覺得這登徒子怎麼說話這麼有意思呢?
而且,堂堂長安大才子,探花郎,竟然說不過一個登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