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莫非寧姑娘也要科舉?
寧月本來其實也挺生氣的,可聽到秦術這連珠炮一般的話術,也忍俊不禁,為了禮節強行憋著,腮幫子都快鼓起來了。
見狀,杜子言又氣又羞,就差當場暈過去了。
「你,牙尖嘴利算什麼本事……寧姑娘,我真不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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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寧月終於忍不住,從嘴角發出一聲笑。
按理來說,她從小接受的教育,是不允許她作出如此失禮行為的。
可,她就是忍不住。
這讓杜子言羞憤的無地自容。
「你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
留下一句話,杜子言也不敢繼續呆了,轉身飛一樣逃走了。
「看看,這就是典型做賊心虛!」秦術指著杜子言的背影,感慨萬千。
「你這登徒子,咋就這麼壞!」說完,杏兒又捂嘴笑了出來。
秦術誠懇道:「這不是想為你們倆帶來歡樂嗎?」
「這是歡樂?這是缺德!」杏兒又噗嗤一聲。
「那你還笑?」秦術翻了個白眼,這丫鬟,真是既要又要啊。
「好了,別笑了!」寧月板起臉來呵斥。
畢竟這種行為在她眼裡是非常無禮的,所以她也只是笑了一下,便止住了。
「顧公子,以後還請不要開這種玩笑話了!」
她又轉頭,面向秦術。
「不好笑嗎?」秦術問道。
寧月嚴肅道:「這是非常無禮的行為!」
她現在算看出來了,秦術的確沒有學過論語,不然,不可能處事這般無禮。
可她從小經過優良教育,不允許她參與這種事。
得,這豪門千金寧姑娘哪兒都好,就是太執著於禮節了。
或許,當代世家之輩,皆是這種人。
跟他前世看過那些史書中的人物一樣。
倒是無趣。
「行吧,既然寧姑娘都發話了,我就不開玩笑了!」秦術也不再自討沒趣。
「不過,寧姑娘在這裡等一位男子,是否符合禮數?」
寧月知道秦術故意槓自己,強忍心中羞愧,實話實說道:「我是想問一下,方才鴻鵠先生留你,都探討了什麼?」
原來是為這件事。
這小妮子,對經學之事,還真是上心啊。
「當然是看重我了。」
秦術說著,肚子突然咕嚕嚕叫起來。
寧月眉毛一動。
「咳咳,有些餓了。」秦術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乾癟的肚子。
都怪早上,那老東西非讓自己吃豬腦,自己到現在都沒吃飯。
而且,他也不敢回府吃飯,不然那老東西,說不定又會搞出什麼花樣。
「寧姑娘,不如我們找個地方,先去吃飯,然後你想知道什麼,我再細細給你講來。」
「這……」寧月顯然沒料到,秦術竟然會邀請自己吃飯。
秦術挑了挑眉毛:「都是同窗,吃頓飯應該不會不合禮數吧?」
「哼,我看你就是想找個理由,和我家公子一起吃飯吧?!」杏兒一眼看穿了秦術的想法。
秦術當然不肯承認:「怎麼說的這麼粗俗,我是想跟寧姑娘,好好探討一下經學的奧妙!」
寧月想去探討,可是又覺得,自己跟一個男人一起吃飯,有失體統。
「對了,寧姑娘,也不妨告訴你,其實我已經被鴻鵠先生收為關門弟子了。」
見寧月有些猶豫,秦術又添了把柴。
果然,聽到這勁爆的消息,寧月猛地抬起頭來:「你說真的?」
要知道,鴻鵠先生是什麼人?
那可是天下第一大儒。
他一生中桃李滿天下,甚至有學子,經過他一番點撥,直接開悟,考中秀才。
可,就是這樣的人,這一生,也不過只有兩位關門弟子。
一位,是當今太傅。
還有一位,則是當今太學宮的博士祭酒。
時至今日,鴻鵠先生已經七十有餘,很多人都覺得,他不會再收關門弟子了。
可不曾想,秦術竟然成了他第三位關門弟子。
這消息若是傳出去……用不了多久,估計大周文壇都會迎來一場巨大的地震!
眼前的顧公子,也會瞬間被推上風口浪尖!
所以,思考了一下,寧月還是選擇答應了秦術的邀約。
「好,既然顧公子有幸邀請,我又怎能不給這個面子?」
桂花樓是整個長安最上檔次的酒樓之一,環境雅致,最適合文人相聚。
秦術以前是沒來過這裡的,他吃喝只去教坊司,那邊的飯菜也是從各大酒樓採買的。
而且,還能邊吃邊看小姐姐跳舞。
「真是沒想到,這才兩天,顧公子已經成了經師的關門弟子,這可是所有文人的夢想。」
秦術成了鴻鵠先生的關門弟子,那以後必定平步青雲。
秦術不以為意道:「運氣好,運氣好而已。」
寧月笑道:「顧公子別謙虛了,你今日的發言,我們可都看在眼裡,可謂一針見血,這不是運氣能帶來的。」
說著,寧月嘆了口氣。
反觀她,就連入學,都是靠的秦術的詩詞。
如果她也能獲得鴻鵠先生青睞,那該多好?
一股失落油然而生。
「若我也能如此便好了,那之後的科舉,肯定沒問題了……」
聽到她的話,秦術微微一愣,詫異道:「寧姑娘莫非也要科舉?」
他原以為寧月只是單純熱愛文學而已。
卻沒想到,這女人竟然是想科舉?
若論科舉,大周上百年來,從未有過女子科舉的先例。
原因很簡單,一般女子根本沒錢讀書,因為就算科舉上榜了,她們也不可能為官。
所以,便沒人願意多此一舉了。
還不如學學琴棋書畫,以後也能嫁個好人家。
似乎看出秦術心中的疑惑,寧月解釋道:「我科舉,其實並不是為了當官……」
「那是為什麼?」秦術越發好奇了。
科舉不為當官,難道為了好玩嗎?
還是……為了證明自己?
秦術覺得第二種可能性更大,而且也符合寧月那強勢的性格。
「寧姑娘,莫非想要通過科舉,來向他人證明自己?」
寧月身子輕輕一顫。
因為,秦術其實說中了一半。
她的確是想通過科舉證明自己,可又不是單純證明自己。
她最終的目的,其實還是想退了那樁莫名其妙的婚約。
只有她考中前三,皇兄再去退婚,才能堵住外人的非議。
「喂,你這登徒子,到底來吃飯的,還是來戳別人痛楚的?」杏兒見公主有些黯然神傷,叉著腰指責道。
「現在不還沒上菜嗎,你讓我吃桌子?」秦術毫不客氣的回懟起來。
不過,他卻敏銳注意到了「痛楚」兩個字。
「哼!」杏兒嬌哼一聲。
秦術也不搭理她,問道:「莫非,寧姑娘家人對你不好?」
當今時代,重男輕女特別嚴重。
他以為,寧月是被自己家人看不起,才想證明自己。
不過,這次他卻想錯了。
寧月輕輕搖了搖頭。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她也不好繼續瞞著了。
「其實,是因為我家裡給我定了一份婚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