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西域使團入京
「婚約?」
這個時代,定娃娃親也不是什麼怪事,很多世家女子,其實都有婚約在身。
只是聽到這個消息,秦術表情瞬間凝固。
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有人定娃娃親?
不對,這個年代,的確是這樣……
「對,我也是剛知道半年。」
寧月苦澀一笑,仿佛還記得,自己得知這件事後大鬧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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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那之後,她想盡辦法擺脫這樁婚約,最終才讓皇兄答應,她科舉上榜前三,就讓她去退婚。
「對方,是一個整日吃喝嫖賭的紈絝……」寧月繼續開口。
秦術這才明白,為何寧月會不顧一切,也要拜師鴻鵠先生了。
這讓他心中,對那個紈絝升起一絲敵意。
「寧姑娘,恕我直言,你退婚是正確的,你冰雪聰明,一個紈絝,怎麼配得上你?」秦術態度從未如此認真。
杏兒嘴角翹起:「算你說了一句好話!」
不,我是想說只有我這種男人才配得上。
這話秦術當然不會直接說出來。
寧月悲催道:「有時候,人活在世界上,總會身不由己,我經常想,若到時我沒能考中,是不是真要嫁給他……」
她沒有刻意去傷感,卻讓人我見猶憐。
秦術內心的正義感被激發了出來,義憤填膺:「這是什麼話,人定勝天,只要你肯努力,肯定不用嫁給那個紈絝!」
「真的嗎?」
秦術點頭:「沒錯,而且,以後我可以教你經學,我現在成了鴻鵠先生關門弟子,每天他教我什麼,我就教給你!」
「一個月後,你肯定能考中前三,到時候,光明正大去找那個紈絝退婚,告訴他,他不配!」
一個紈絝,還想跟他搶女人?門都沒有!
寧月不可置信的抬起雙眸,似乎沒想到,這種話竟然會從秦術嘴裡說出來。
而且,他還要教自己經學?
雖然秦術現在什麼都不會,可,有鴻鵠先生親自教導,他肯定能進步神速。
寧月遲疑了:「你,為什麼要幫我?」
因為我不想你被豬拱,只想被我拱。
秦術正義凜然:「實不相瞞,我也有一樁婚約,我也不喜歡對方,所以,我想我們都能掌控自己的命運。」
「原來我們都一樣。」寧月第一次對秦術產生了一絲親近感。
秦術道:「所以,我才更想你,能夠擺脫這份束縛!」
寧月恍惚間覺得秦術形象更高大了。
而且,秦術的話,也給了她莫大的信心。
也越發堅定了她退婚的決心!
「好,我會的!」
很快,酒足飯飽,秦術看了看日頭,也差不多該回學堂了。
他起身後,看向同樣起身的寧月。
「怎麼了?」寧月皺眉問道。
難道,她臉上粘飯菜了?
秦術笑道:「沒什麼,就是突然有些好奇,寧姑娘若穿裙子,會是什麼模樣?」
寧月微微一愣,顯然秦術這番話,對她來說過於親昵了。
甚至,超越同窗之間的友誼了。
「你這傢伙,是不是故意占我家小姐便宜?!」杏兒憤憤不平。
「沒有啊,我也挺期待你穿裙子的。」秦術嘻嘻道。
「找打!」杏兒握緊拳頭,就要威脅。
可,她才剛剛舉起小粉拳,酒樓外突然喧囂了起來。
不少正在吃酒的客人,都紛紛跑向了窗邊。
就連正在上菜的店小二,都端著托盤,駐足觀望。
秦術三人互相對視一眼,也馬上走了過去。
然後,他們就看到窗外,一支宏偉龐大的車隊,正朝這邊緩緩開拔。
車隊旁護衛林立,旌旗獵獵,每個旗幟上,都寫著不同的字。
華麗的馬車接踵而至,好不威風!
周圍百姓都在駐足觀望,不斷發出唏噓。
「是西域使團!」寧月小臉發白。
「西域使團?」秦術不知道西域使團要來的事情,不過,他對西域可沒好感。
當初自己父兄,都是死在了對方手裡。
「對,他們這次是來比賽科舉的!」杏兒說道。
話落,旁邊一個文人不服氣的冷哼一聲。
「哼,什麼比賽科舉,就是來向我大周示威的!」
「不錯,甚至他們還要以我大周玉門關外的土地作為賭注,看起來勢在必得!」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蠻夷,分明是挑釁我們,這次一定要他們後悔!」
在場客人們,哪怕店小二都咬牙切齒,滿目憎恨。
西域那些蠻荒之國,竟口出狂言,要跟他們天下文人比科舉。
簡直是故意打臉他們。
他們從得知這消息第一天,就氣的夜不能寐。
「西域的人要一起科舉?有意思。」秦術摸著下巴,倒是覺得新鮮。
看來這次科舉,越發有挑戰性了啊。
「你這傢伙,別人都挑釁到家門口了,你竟還笑得出來?」身為公主的貼身丫鬟,杏兒見秦術在這種事上還能笑出來,不免惱怒起來,覺得他一點骨氣都沒有。
「那我還能怎麼辦,衝過去把他們打一頓?」秦術反問道。
其實對於西域,他不比其他人要冷靜,可現在生氣也沒用,也不會對敵人造成任何損失。
「你!」
「好了別說了,我們走吧!」寧月開口。
西域使團走了一路,百姓們罵了一路。
等到他們徹底消失,秦術這才跟寧月倆人離開了酒樓。
因為西域到來,寧月一路上都顯得心事重重。
民怨沸騰,皇兄那邊,最近肯定要有壓力了。
「顧公子,那我們就此別過吧。」來到一個岔路口,寧月提出分道揚鑣。
秦術點頭:「好,那寧姑娘,明天見了。」
聽到如此親昵的話,寧月抿了抿嘴唇,微微頷首,沒有回應。
寧月離開後,秦術也一路回到了鴻鵠別院。
下午的學堂里空無一人,秦術一人來到位置坐下,倒是覺得怪怪的。
他不僅看向旁邊的空位置,那裡仿佛還留著寧月的淡淡體香。
這時,一串腳步聲響起,秦術剛抬起頭,就見兩個書生走了進來。
這兩個書生走進來後,就一左一右站在了鴻鵠先生的帷幔前,目視前方。
雖然如此,可秦術卻能感覺到,這倆人的目光,其實一直在偷偷看自己。
也難怪,能留在鴻鵠先生身邊的,定然都是經學大家,哪怕放在朝廷,估計都是一方大儒。
自己一個剛入學兩天的學子,一躍成了鴻鵠先生的關門弟子,他們心裡肯定會不平衡。
說不定,還等著見識一下自己的才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