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好清純的美人
秦術有些尷尬。
不過好在,鴻鵠先生很快就在又兩個書生的攙扶下走了進來。
「恩師!」秦術趕忙起身。
鴻鵠先生坐下後,才壓了壓手:「坐下吧。」
「是。」
秦術坐下後,就感受到了八道目光,正偷偷注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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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多少有些壓力山大。
他知道,這些學生,肯定對自己非常嫉妒,說不定還在懷疑自己的能力。
不,是肯定在懷疑。
「老朽聽聞今日西域使團入京,你應該看到了吧?」
沒想到,鴻鵠先生竟然第一句話會這麼問。
秦術如實回答:「恩師真是料事如神。」
「你……有什麼感想?」鴻鵠先生盯著秦術,仿佛要洞穿他。
旁人不知鴻鵠先生用意,他卻看的一清二楚。
不過他只是拱手,不卑不亢道:「朋友來了有好酒,豺狼來了有獵槍,看他們是以什麼身份來了。」
鴻鵠先生盯著秦術看了好一會兒,也沒從他表情看出任何波動。
這讓他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畢竟,秦術的父兄都死在西域之人手上,他能夠面對世仇,不卑不亢,倒是難得。
年輕,心性卻已十分沉穩。
鴻鵠先生在心裡給秦術打上了一個標籤。
秦術還不知道,自己在鴻鵠先生心裡,已經通過了一次考驗。
不過,那四個學生的考驗,他顯然還沒通過。
「君子之交淡如水。」鴻鵠先生笑道。
「你來說說,你對這句話的理解。」
那四個學生聞言,不由得身子一顫。
秦術看出,這是鴻鵠先生故意為之,想必鴻鵠先生也知道這四個學子,對他不服氣。
這個問題,若回答的好,他以後便高枕無憂。
若回答不好,讓四位學生不滿意,鴻鵠先生也可能當場對他失望……
雖然已經拜入鴻鵠先生門下,可這也不是合同規定的。
別說這次,就算之後,如果有哪些事情他做的不好,估計鴻鵠先生也會把他逐出師門……
到時候,自己在大周文壇,恐怕聲名狼藉。
這也是拜入鴻鵠先生門下的最大弊病。
秦術第一次感覺到了壓力,這拜入絕世大儒門下,也不是那麼容易啊。
不過,他還是仔細想了想,大膽得出了自己的見解。
「水,善利萬物而不爭,君子之間的交往,也是如同流水一般,去利萬物,而不爭名利,志同道合的朋友自會到來,他們不在乎彼此利益,只在乎家國黎民,因此交情淡如水。」
「淡如水,並不是說他們生性冷漠,是說他們的交情,不參雜私利,又能像水一樣,滋潤萬物。」
頓了頓,秦術繼續開口:「這段名句出自《莊子》的山木篇,還有一句小人之交甘如醴。」
「這是說,小人的行徑卻正好相反,他們為了私利而交朋友,雖然看起來關係密切,卻都是持利用態度。」
「所以《論語》又言,君子合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合。」
說完,秦術看向鴻鵠先生。
鴻鵠先生旁邊的四個學生,早已經目瞪口呆。
如果秦術熟讀經書,說出這番見解,倒也不足為奇。
可,他不是根本沒學過四書五經嗎?
那他的這番見解,就不得不承認他對經學的天賦了!
怪不得恩師會收他為關門弟子。
這一刻,四個學生都不敢小瞧秦術了。
鴻鵠先生微微點頭:「說的不錯,可是真正能做到淡如水的,又有幾人?」
秦術恭敬道:「學生必不負恩師教誨,定做一個真正的君子!」
今天下午,鴻鵠先生講解的主要還是論語。
不過,他一邊講解,一邊會讓秦術說出自己對那些經句的見解。
秦術所說的,則都能說到點子上。
甚至不少見解,讓鴻鵠先生也為之驚奇。
其實論語上的知識,還是比較淺顯易懂的。
也或許是上一世,秦術在國學的耳濡目染下,也懂得了不少。
「論語乃經學入門,雖然你很多地方能融會貫通,可若想一個月後考中狀元,這還遠遠不夠。」鴻鵠先生給秦術潑了一盆冷水。
四個學生聽到這話,都不免面露震驚!
這傢伙,要一個月後考中狀元?
他們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
要知道,多少人為了中科舉,每日苦學,甚至一輩子都未上榜。
這裡所說還是上榜,不是考中狀元。
他竟然要讀書一個月就去考狀元?
他們雖然覺得不可能,卻也不敢反駁。
這一刻,他們也才明白,鴻鵠先生對眼前的書生,寄予了多大希望。
這讓他們不免羨慕至極。
秦術虛心道:「還請恩師多多指點。」
鴻鵠先生沒有說話,站了起來。
四個學生急忙攙扶住他。
秦術也站了起來,等待下一步指示。
「跟我來吧。」鴻鵠先生的嗓音沙啞而蒼老。
隨後,他就在幾人攙扶下,朝後院走去。
秦術頷首,也跟了過去。
後院不大,只有三間磚房,倒是顯得非常簡樸。
第二間磚房前有一顆大榕樹,枝繁葉茂,一看就有些年頭了。
牆角有一堆柴火。
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的了。
秦術被帶到了第一間房間前,鴻鵠先生停下腳步。
「你先在這裡等會兒,你們幾人隨我進去。」
「是。」
「是。」
秦術跟四個學生同時開口。
待幾人進去後,秦術也趁機觀察起了這個院子。
這是後院,遠沒有前院那麼大。
但也是個院子。
看來,恩師這「三年不窺園」的傳聞,有很大水分啊。
忽然,秦術聽到第三間房間裡有動靜傳來。
他忍不住看去,就看到一道身著粉色襦裙,身姿曼妙的少女,抱著一堆書走了出來。
少女懷裡的書本,堆的比她個頭還高,讓她只能歪著頭走路。
這時,她或許也感應到院子裡有人,不免抬眼望去。
然後,她就看到一位陌生俊朗的公子,正目不轉睛的盯著她。
這讓幾乎沒跟男人接觸過的沈青鹿驚訝的「啊」了一聲,腳下一個不留神,絆到了門框,摔在了地上,手裡書本也盡數散落。
秦術眉宇一凝,趕忙跑過去,幫她開始撿書本。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就行……」沈青鹿慌忙擺手,低著頭快速收拾書本。
秦術也幫她把剩下的書本撿起來,可是沈青鹿太過慌亂,反而越撿越亂,倆人的雙手都不小心碰到了一絲。
「啊,對,對不起……」柳青鹿驚慌抬起頭來。
「好清純的美人……」秦術眼睛一下子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