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編外人員


  「……」

  季聽夏的瞳孔地震了。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這個男人最會拿錢來威脅她!

  無恥!卑鄙!

  資本家看了都要流淚!

  她緊緊攥著拳頭,指甲都快嵌進了肉里。

  那張冷萌的小臉因為憤怒而繃得更緊了,看起來像一隻炸了毛卻又不敢發作的貓。

  為了剩下的二十五萬,為了她跑路回國的宏偉大業……

  她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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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局怎麼走?」季聽夏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

  市局,重案組。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審訊室,熟悉的「銀手鐲」。

  季聽夏生無可戀的坐在椅子上,聽著手銬在她腦子裡瘋狂尖叫。

  【啊啊啊啊!我又見到陸醫生了!他又帥了!今天這身風衣配白大褂,簡直是行走的荷爾蒙!我死了我死了!】

  季聽夏:「……」

  邢錚坐在她對面,表情嚴肅的進行著例行詢問,問來問去還是那些問題。

  季聽夏已經有了經驗,全程保持著「我是誰我在哪我什麼都不知道」的面癱臉,將自己編好的那套「聽見牆裡有貓叫」的說辭又複述了一遍。

  邢錚雖然覺得離譜,但考慮到她之前的「英勇事跡」,以及她確實提供了關鍵線索,倒也沒有過多為難。

  可坐在觀察室里,通過單面玻璃看著審訊程的陸停舟卻越發覺得這個女孩不對勁。

  他調出了海麗大廈所有的監控錄像。

  畫面里,季聽夏進入大廈後,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徑直避開了人多的一樓大廳,直接推門進入了消防通道。

  她的目標感太強了,強到根本不像是「無意中發現」。

  更讓他感到違和的,是她的反應。

  無論是第一個案子裡,面對那個提刀追殺她的屠戶殺人魔,還是剛剛在那個堪比地獄的4樓,她的表現都冷靜得不像一個二十歲的女孩。

  沒有尖叫,沒有崩潰,甚至連一絲多餘的恐懼都看不到。

  這種極致的冷靜和漠然,讓他聯想到了一個詞——反社會人格。

  一個高智商、高顏值,且擁有極強心理素質的反社會人格者,如果走上犯罪的道路,其危險性將是無法估量的。

  「陸顧問,你怎麼看?」一名年輕的警員走過來,遞給陸停舟一杯咖啡。

  陸停舟接過咖啡,目光卻沒有離開屏幕上那張精緻清冷的小臉。

  「她像一隻披著兔子皮的貓。你永遠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會伸出爪子。」

  警員聽得一頭霧水。

  審訊很快結束了,邢錚大步流星走了出來。

  「沒什麼問題,口供和之前一樣,雖然有點邪乎,但邏輯上能對上。她確實是接了找貓的委託,手機里還有和委託人的通話記錄。我看就讓她先回去吧,這姑娘也夠倒霉的。」

  「就這麼讓她走?」陸停舟挑了挑眉。

  「不然呢?」邢錚不解,「我們總不能因為人家運氣好,就一直把人扣著吧?」

  「運氣好?」陸停舟低笑了一聲,「邢隊,你見過幾次『運氣好』能正好撞上連環殺人案和變態虐殺案現場的?」

  邢錚被他問得啞口無言。

  確實,季聽夏的出現,每一次都巧合得過分。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開了,季聽夏在一名女警的陪同下走了出來。

  她看到陸停舟,下意識就想繞道走。

  「季小姐,請留步。」

  陸停舟的聲音不大,卻成功讓季聽夏的腳釘在了原地。

  她僵硬轉過身,面無表情的看著他:「陸警官還有事?」

  「沒事。」陸停舟邁著長腿走到她面前,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狐狸笑,「只是想跟你談一筆新的生意。」

  「生意?」季聽夏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

  「市局對你這次提供的線索非常重視。」陸停舟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名片,遞到她面前。

  「為了鼓勵像你這樣有特殊才能的市民積極參與到城市治安維護中來,我們決定,聘請你為我們警方的『特聘協查員』。」

  季聽夏看著那張設計簡約卻質感高級的名片,上面只印著陸停舟的名字和一串私人號碼,連個頭銜都沒有。

  【啊啊啊啊!陸醫生的私人名片!給我!給我啊小姐姐!】手銬在她腦子裡已經瘋了。

  「特聘協查員?」季聽夏蹙眉,「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不需要坐班,不需要打卡,自由得很。」

  陸停舟的笑容充滿了蠱惑意味。

  「以後你再發現什麼有趣的線索,可以直接聯繫我。一旦線索被證實有效,並協助我們破案,我們會根據案件的難易程度,支付給你五萬到五十萬不等的獎金。」

  「而且,」他刻意壓低了聲音,湊近了些,溫熱的氣息拂過季聽夏的耳廓,「作為我們的『自己人』,你的獎金審批流程,會走最快的VIP通道。」

  VIP通道……

  獎金……

  五萬到五十萬……

  這幾個詞像魔咒一樣,在季聽夏的腦子裡盤旋。

  她承認,她可恥地心動了。

  如果能有這樣一個光明正大搞錢的渠道,她還打什麼零工?她還做什麼家教?

  她直接可以原地退休了!

  可是……

  季聽夏的理智在瘋狂拉響警報。

  不行!絕對不行!

  她看過的所有穿書小說都在告訴她一個真理:遠離主角團,保住狗命!

  跟這兩個行走的「死神小學生」捆綁在一起,她哪裡是賺錢,她分明是在用自己的小命換賞金!

  今天找貓,明天說不定就要她去找失蹤的高管,後天是不是就要去拆炸彈了?!

  不要啊!小命重要啊!

  她只是一個想跑路回國上學的可憐女大學生啊!

  季聽夏的內心在天人交戰。

  一邊是金光閃閃的五十萬,一邊是她岌岌可危的小命。

  她看著陸停舟那張帶笑的臉,只覺得他不是什麼痕跡學天才,他分明就是個引誘無知少女墮入深淵的魔鬼!

  見她久久不說話,陸停舟也不催促,只是好整以暇的看著她,仿佛篤定了她無法拒絕這個誘惑。

  季聽夏深吸一口氣,在那張冷萌的小臉上出現了名為「掙扎」的表情。

  她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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