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陳鏞:不攪翻常家,我誓不為人!
常升故意清了清嗓子,乾咳了一聲,這才邁步走入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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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清婉聽到動靜,笑著招了招手:「二弟來了?快坐,這位是衛國公家的閨女,鄧雲舒。」
常升目光落在一旁的少女身上。
這姑娘穿著一身杏黃色的襦裙,頭髮利落地挽著,只簪了一朵素雅的絨花。
聽到介紹,她毫不避諱地上下打量了常升一圈:「常二公子。」
「鄧姑娘。」常升也回了一禮。
「常二公子,我剛還在和清婉姐說呢,這院子裡飄著一股香味。」鄧雲舒看著他,語氣裡帶著幾分探究,「聽說你是搗鼓出了個什麼神仙玉容皂?」
常升落座,笑著打了個哈哈:「讓鄧姑娘見笑了,就是瞎折騰點小玩意兒。」
說完,他轉頭看向馮清婉:「嫂子,第一批貨已經晾上了。」
「哦?」馮清婉坐直了身子,「全部都弄好了?。」
常升點了點頭。
緊接著,他眼神往鄧雲舒那邊瞥了一眼,語氣裡帶上了一點遲疑:「嫂子,這後面怎麼往外推的路子,我有個想法,只是……」
這話一出,堂內安靜了一瞬。
他沒把這話說完,但這半遮半掩的態度,再加上剛才那個眼神,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要是尋常的大家閨秀,聽到人家有私密事要談,肯定就識趣地起身告辭了。
但鄧雲舒非但沒起身,反而端起了茶盞,輕輕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常二公子,你這吞吞吐吐的,是怕我偷了你的手藝嗎?」
話音剛落,馮清婉便笑著打圓場道:「行了二弟,雲舒妹妹也不是外人,你有什麼想法,直說便是。」
常升微微頷首:「既然嫂子發話了,那我便直說了,小弟想請嫂子過兩天辦一個茶話會,把京城裡那些侯夫人、伯夫人都請過來。」
「屆時,便把這神仙玉容皂當做咱們常家的回禮,給在座的太太夫人們一人送一塊。」
馮清婉聽完,瞬間明白了常升的意圖,忍不住感嘆道:「二弟,你這經商的頭腦,不去做個皇商都可惜了!」
「照你說的法子,她們回去用上一次……」
「只要她們用上一次,這事兒就成了。」常升接過話頭。
他語氣篤定道:「咱們這東西,只要用過就能感受到,那滑溜的手感和香味,絕對要比皂角強上百倍!」
「而那些侯伯夫人們之間,平日裡肯定少不了攀比,只要用過這個好東西,她們能忍住不顯擺?」
常升慢悠悠道:「等她們發現這東西沒地方買,又心心念念想要的時候,自然會派人來咱府上打聽。」
「屆時,這神仙玉容皂的銷路便自然而然地打開了!」
聽到這話,鄧雲舒看向常升的眼神里,多了一絲刮目相看的異彩。
馮清婉將這一幕盡收眼底,輕笑道:「行,這事兒交給我辦,這茶話會就定在後天,不過……」
她話鋒一轉,看向鄧雲舒:「到時雲舒妹妹可得過來給我捧個場。」
鄧雲舒回過神來,她揚起下巴看了常升一眼。
常升見狀,拱手笑道:「那到時候,也請鄧姑娘賞臉來湊個熱鬧?」
「行啊。」鄧雲舒點了點頭,「既然常二公子誠心相邀,那本姑娘便來湊個熱鬧。」
……
與此同時,臨江侯府,臥房內。
「滾!本世子不吃!都趕緊滾出去!」
伴隨著一聲暴怒的咆哮,一隻青花瓷碗被狠狠砸在地上,瓷片和粥頓時撒了一地。
丫鬟們被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才短短几日,陳鏞就瘦脫了相,他眼窩深陷,下巴長滿了胡茬,整個人透著一股他這個年齡不該有的死氣。
「鏞兒啊,你這是何苦呢?」洪夫人紅著眼睛,苦口婆心道,「你這幾日水米未進,傷口又怎麼能長好呢?」
「你爹在前線打仗,你要是再有個三長兩短,讓娘怎麼活啊?」
「好?我還怎麼好?!」陳鏞慘笑一聲,「我現在就是個廢人!京城裡有多少人都在看我的笑話!我活著還有什麼指望?!」
聽到這話的洪夫人,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她正欲開口安慰。
這時,管家快步衝進屋內,急聲道:「侯夫人,世子,宮裡來人了!快準備接旨!」
母子倆同時愣住。
陳鏞眼底閃過一絲驚恐:「接旨?是不是陛下還要降罪?」
「別胡說,快起來!」洪夫人一把拉起陳鏞。
她又看向管家吩咐道:「趕緊去擺香案!」
半刻鐘後,侯府正堂內。
洪夫人和陳鏞跪在地上。
對面站著一個傳旨太監,他微不可察地掩了掩鼻子,似是在嫌棄陳鏞身上的那股餿味,隨即展開了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聞臨江侯世子陳鏞,雖體有微恙,然忠勇之後,不可廢棄!」
「特封陳鏞為欽命京城糾察使,專司稽查各府勛貴子弟不法事!」
「凡有不法者,爾可逕自拿問,事後奏報!」
「望爾整肅京畿,不負朕望,欽此!」
念罷,他合攏聖旨,遞向前方。
洪夫人最先回過神來,重重磕頭道:「臣婦叩謝皇恩!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一旁的陳鏞這才如夢初醒般,也跟著重重叩首,聲音都因為極度的激動而變了調。
「臣……陳鏞,領旨謝恩!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因為磕頭的動作太大,扯動了還沒長好的傷口,他頓時疼得臉色煞白,但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咧到了耳後根。
陳鏞顫抖著雙手高舉過頭頂,接過了聖旨。
傳旨太監換上了一副笑臉:「世子爺,陛下對您可是破格提拔,這逕自拿問的權力,滿朝都沒有幾個,您可得把差事辦得漂亮點啊。」
說罷,他便轉身離去。
陳鏞低頭看著手裡的聖旨,指甲幾乎都要摳進綢緞里,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的興奮而微微抽動。
「常升……」他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個名字,眼底滿是怨恨,「你給我等著!不把你們常家攪個天翻地覆,我陳鏞誓不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