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洪武朝第一作死小能手!
鄭國公府,內宅正院。
藍氏看著走來的馮清婉和常升,笑著問道:「茶話會結束了?」
「回母親,已經結束了。」馮清婉應了一聲,在一旁坐下,「咱這神仙玉容皂的名聲算是初步打響了,有不少夫人都在打聽,咱們這皂怎麼賣呢。」
「咱們常家是國公府,萬不能落個與民爭利的口實。」藍氏語氣沉穩道,「這價,決不能定得太高。」
常升搖了搖頭:「母親,這皂若是賣不上價的話,就算全京城的貴婦都來買,也賺不了多少銀子。」
藍氏眉頭微皺:「升兒,你若是價格賣的太高,御史台彈劾咱常家與民爭利,再惹得陛下動怒,那就得不償失了。」
「母親,您就放心吧。」常升嘿嘿一笑,故意賣了個關子,「兒子這法子,保證讓那些夫人們心甘情願地掏銀子,御史台還挑不出半點毛病來!」
話音剛落,院子外傳來丫鬟的驚呼聲。
「唉!你這人怎麼硬闖呢!夫人正在議事呢!」
「滾開,要是耽誤了人命,你擔待得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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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跟著,一個約莫五十多歲的老人闖了進來,他聲音顫抖道:「大姑奶奶,救命啊!」
「藍叔?」藍氏皺眉道,「出什麼事了?」
「老爺被下大獄了!」藍叔焦急道。
藍氏猛地站起身:「怎麼回事?」
藍叔語速飛快道:「老爺手底下那個叫李雄的義子,他在城外看上了一座莊園,想獻給老爺。」
「但他沒花錢,直接帶人把莊園霸占了,那莊主氣不過,就跑到京城告了狀。」
「就在昨天,那李雄騙老爺說莊園是剛置辦好的,請老爺去查驗。」
「結果老爺剛到那,就撞上了府尹派來查案的官員,他們就把這李雄霸占莊園的事告訴了老爺。」
「結果老爺一聽,覺得這些人掃了他的面子,脾氣一上來,直接讓親兵把那些官員打了一頓。」
「不知怎地,這事就傳到了那些個御史的耳朵里,他們聯名上了摺子彈劾老爺。」
「為何不早點來報信呢?」常升忍不住問道。
「回二公子,當時沒想到這事會鬧這麼大。」藍叔悔恨道,「就在半刻鐘前,府上來了一隊宮裡的親衛,直接把老爺押去了大牢。」
「大姑奶奶……您快想想辦法吧!」
藍氏聽完,直接跌坐在椅子上,恨鐵不成鋼地罵道:「藍玉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為了一個義子,連查案的官員都敢打,他這是嫌命太長了嗎!」
她深呼了一口氣:「我這就遞牌子進宮見皇后娘娘。」
接著,藍氏又看向常升,吩咐道:「升兒,你也趕緊進宮去見你姐姐,讓太子也在陛下面前求求情,只要能留他一條命……」
「娘,這樣不夠!」常升搖搖頭。
藍氏一愣。
他語氣冷靜道:「舅舅那個倔脾氣您也知道,他這會兒不僅不會認罪,怕是還會在牢里接著鬧。」
「兒子得去一趟大牢,把這裡邊的利害關係跟舅舅講明白,讓他趕緊把罪認了。」
「只有他低頭認了錯,皇后娘娘和太子才好出面替他求情。」
藍氏紅著眼眶:「好!就按你說的辦!」
常升點點頭,正欲轉身離去,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遲疑道:「娘,以舅舅這次犯的罪,必定是關押在大牢最裡面,兒子一介白身,怕是不好見到他啊。」
藍氏微微蹙眉,腦海里飛快思索。
少頃,她眼睛一亮:「我想起來了,你爹有個舊部叫孫克義,現在是在刑部任職,聽說還是個堂官。」
「你去尋他,他定會念及舊情,給你行個方便。」
「好。」常升點點頭,轉身離去。
藍氏也站起身,吩咐道:「備轎!」
「母親。」馮清婉連忙起身扶住藍氏,「兒媳陪您一起去吧。」
「你在家吧。」藍氏搖了搖頭,「如果咱們婆媳都去,怕是陛下會多想,覺得咱們是在聯手施壓。」
「沒事的母親。」馮清婉眼神堅決,「我既然嫁進了常家,那就是常家的人,如今家裡出了事,兒媳哪有不去的道理?」
聽到這話,藍氏感動地握住馮清婉的手:「好,好啊,茂兒娶了你,是常家的福氣啊。」
……
一刻鐘後,刑部衙門外。
常升翻身下馬,剛走到台階前。
一名衙役連忙迎上前:「哎呦,這不是常二公子嗎?」
常升抬眼一看,竟是上次他來告狀時,那個守門的衙役老李。
「李班頭。」他微微拱手,壓低聲音道,「我有要事見你們堂官孫大人,勞煩你帶個路。」
「好。」老李點點頭,帶著常升往裡走。
沒一會兒,值班房內。
常升快步走入,恭敬地行了個禮:「小侄常升,見過孫伯父。」
「二公子免禮。」孫克義連忙道,「你此番前來是?」
「孫伯父。」常升直言道,「小侄前來,就是想去牢里見一下舅舅藍玉。」
孫克義面露難色:「二公子啊,不是伯父不幫你,那藍玉是陛下親自下旨抓的重犯,沒有陛下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提見。」
他補充道:「如果我讓你去見了,這事萬一泄露出去了,不僅我這頂烏紗帽保不住,怕是還會牽連到常家啊。」
「伯父的難處,小侄明白。」常升語氣真誠道,「小侄此番前來,就是為了勸舅舅認罪,也免得他在牢里胡鬧,再給伯父添麻煩。」
孫克義聞言,深深看了常升一眼,思忖少頃道:「既然二公子是為了大局著想,那我今天就冒一次險。」
他出聲喚來一名提牢主事:「帶二公子進去吧。」
「多謝伯父。」常升道了謝,跟著主事朝著大牢深處走去。
待走到關押重犯的牢房前,就聽到一聲中氣十足的罵聲。
「艹他媽的!老子不服!老子當年在采石磯衝鋒陷陣、鄱陽湖血戰的時候,這幫狗官還趴在娘們懷裡吃奶呢!」
「老子打幾個狗官咋了?去告訴上位,老子要當面問問他!是不是忘了這大明朝的江山是靠誰打下來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