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把他的心攪亂了


  陸扶光還未到東宮,在回去的路上便被人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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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攔太子馬車的是一位穿著宮裝襦裙的女子,身形婀娜,看上去二十多歲。是原來皇后身邊的大宮女霜蘭。

  霜蘭低眉順眼,向著馬車中的太子福了福身子,音色婉轉:「殿下,娘娘有請。」

  陸扶光掀開帘子,瞥向自己的親衛。親衛慌忙低下頭,抱拳謝罪。

  罷了,他動用東宮親兵興師動眾,母后會知道也不意外。

  東宮的親兵本就曾是母后母家的私兵,母后都不用費力安插眼線。

  靠近鳳儀宮宮道,陸扶光棄車步行,宮道上人煙稀少,只有幾個奴才口管鼻鼻觀心的低頭不語。

  霜蘭忍不住抬頭偷看走在她身前的男子,她伺候皇后娘娘多年,太子也是她看著長大的。看著他從一個雨雪可愛的小童長成如今清貴俊美的少年。

  皇后曾有意想把她塞進殿下房中做通房,殿下皺著眉拒絕了,說對自己只有敬重。霜蘭還傷心了許久,只是後來殿下身邊一直沒有其他女人,她也慢慢釋懷了。

  並非是她不如太子的意,而是因為殿下根本沒有情竅。連皇后娘娘要給他舉辦選妃宴,他也一副事不關己的冷心冷性的模樣。

  這樣也好。殿下只要一直做天上的太陽就好。

  霜蘭猶豫了一番,提醒道:「殿下,娘娘今日心情欠佳,您可千萬不要頂撞娘娘呀。」

  陸扶光只嗯了一聲。霜蘭又踟躕了一番,最後暗自嘆了口氣。

  皇后娘娘遣她去喚太子前來,眉眼間還帶著怒氣,殿下似乎犯了惹娘娘生氣的錯事。上次娘娘這樣惱怒殿下,還是殿下剛開蒙時。

  殿下是娘娘的獨子,就算娘娘再生氣,也不會為難殿下的。

  皇后坐在鳳儀殿內,鳳冠華服一樣未除,不像是見兒子,倒像是面見重要的外客。無論何時她都不會放鬆她的背脊,她橫著那道與陸扶光相似的眉頭,怒而喝到:

  「你真是長本事了!」

  陸扶光面對母后的盛怒,只淡淡行了禮,不卑不亢的站在殿中央。

  「時候不早了,母妃明日還要早起禮佛不是嗎?」

  「你可知道那群賤人生的兒子都盯著你不放,你只要出一點錯,他們就會像禿鷲圍上來,把你啃噬殆盡!」

  皇后出生武將名門,對陸扶光打小就極為嚴厲。她的愛像繩索把陸扶光愈纏愈緊,一言一行都要按照她安排好的路去執行。

  「你倒好,居然動用自己的親兵,去追一個女人?」

  霜蘭聽後驚訝的張大嘴巴,不可置信的看向殿下。

  選妃宴將近,殿下卻動用自己的私兵去追一個女子,要是傳出去,這女子幾乎是板上釘釘的太子妃人選了。其他家的女子還有何臉面再參加宴會自取其辱?

  「你可知你的婚事何其重要?你要真想抬舉她,母后不會攔你,你如今做成這樣,你要其他家的小姐情何以堪?」

  「兒臣早已封鎖消息,不會有礙她的清白。」

  皇后看著自家兒子冷著臉,說出來的話卻差點叫她氣暈過去。

  「她怎麼就迷了你的心竅!」

  皇后仔細回憶起那女子的相貌來。她是將門虎女,與戚將軍也是舊相識,戚將軍本就有著玉面將軍的諢名。他的女兒更是絕色,初進宮赴宴時就驚艷四座,惹得御詩都為她題詩讚頌。

  只是後來皇后與其交談,發現這女子只是空有容貌,卻是個腦子空空的草包。

  從前陸扶光還小時,皇后就在他口中聽他提起過這個女子。

  當時皇后覺得陸扶光不過是少年萌動,對長的漂亮的少女稍微側目而已。現在想來,怕是陸扶光對戚望舒的心思動的比她想的還早!

  她從來不曾想過,自家兒子會因為這樣的女人折腰!

  「本宮不管你是何時喜歡上這女子的,本宮絕不同意她做你的太子妃。」

  皇后見他反應這樣大,氣極反笑。怪不得從她張羅選妃宴開始他就一直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原來是早就想好要把太子妃之位給那個草包了。

  「兒啊,你可以有無數美眷做妾,但你的正妻,必須是賢良淑德之人。」

  「兒臣不需要什麼賢妻來顧家,事務自有我一人處理。兒臣還有事,先退下了。」

  陸扶光重新冷下臉,只拱手對母妃道別,不等皇后回復,便轉身快步離去。

  他腦中全是戚望舒,她的眼淚,她喚他名字,她和他歡好的那些時刻。他何嘗不知道她不是真心的,明明是主動湊上來的,卻嬌氣的要命,他稍微用點力氣就鬧著要哭。

  就是這樣一個女子,從很久之前就把他的心攪亂了。

  原本這種事,應該留到洞房花燭的時候做的。陸扶光扶額,眸光晦暗不明:只盼著戚望舒不要將這件事鬧出去,否則他也難護住她。母后為人古板,皇家也不會接受一個爬床上位的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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