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救場


  顧浵第一個站了出來,走到戚望舒身邊,神情有些扭捏,嗓音比蚊子還小:「我願意和表姐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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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望舒半分眼神也沒有分給她,顧浵臉上露出失望的神情,受傷的低下頭去。

  戚望舒藏在袖中的指尖微微顫抖,她一聽到顧浵的聲音就害怕,怪只怪前世顧浵給她的壓迫感太強了。前世顧浵總是不動聲色,就將她拿捏住了。

  戚望舒只是看著皇后。

  皇后抬起手,剛打算如她所願。反正座下這群少女將來大部分都會是光兒的妃嬪,她出手磨磨她們的性子,又何樂而不為。

  殿外傳來騷動,一個宮女剛神色匆忙的進殿跪下來,還沒來得及通報,砰砰磕了兩個頭。

  陸扶光腳底生風的略過了她,站在了大殿中央。

  兩邊坐著的小姐們此起彼伏的驚呼起來,紛紛起身跪拜,向太子行禮。

  少女們打量著闖進來的男子,她們未來的夫婿。太子面如冠玉,身姿高大挺拔,皇后年輕時就是有名的美人,太子殿下更是俊美到讓人不敢直視。京城小姐們過去只敢遠遠的觀望這位天之驕子。如今近距離一看,更是為之心折。

  「殿下怎麼會來這裡……」

  陸扶光一進殿,就看到戚望舒坐在矮了一截的桌案後,姿態彆扭,一看就是被欺負了。

  「母后!」

  陸扶光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不由得用指責似的語氣對向了皇后。

  皇后本氣消了七八分,看到兒子這般要衝冠一怒為紅顏的模樣,那股氣又從心裡冒了出來。

  「女眷的宴席,你闖進來做什麼?」

  陸扶光對鈴兒使了眼神,鈴兒才敢上前把自家小姐扶起來,戚望舒腳都麻了,在鈴兒懷裡一個趔趄。

  「兒臣倒不知,今日母后在宮中設宴。」

  在場的女眷都蒼白了臉。雖然話中內容中立,但語氣急促。被為難的人也只有戚望舒,他的維護之意為誰不言而喻。

  難不成傳聞是真的,陸扶光對戚小姐另眼相看,要她做太子妃?

  「若無事,母后還是儘早送各位小姐回府吧。如今朝中多事之秋,各家家務事想必也繁忙。」

  「怎是無事,下個月就是你的選妃宴了不是嗎?」皇后不動聲色的和自己的兒子對峙。

  皇上這些年身子不好,皇位的爭鬥早就暗搓搓的開始了,如今宮中的官家小姐們也不都是支持東宮的,也有中立之派。想必母后刁難戚望舒是一部分,拉攏這些女人身後的父兄才是重點。

  他最痛恨結黨營私,他作為太子從小承擔著承接天命的責任。雖然母后是為了他好,但有些手段矯枉過正,甚至違背了他的本心。

  陸扶光上前一步,不動聲色將戚望舒護在身後,才注意到另一個陌生的女子站在戚望舒身邊,他皺起了眉,那女子知趣連忙退到戚望舒身後,低著頭自報家門:「臣女顧浵。」

  他只微微頷首,並沒有放在心上。

  陸扶光轉眸看向戚望舒,戚望舒比他矮一些,他能把她整個人攏在他的影子裡。把她護的嚴嚴實實。

  戚望舒下意識躲到了他身後,躲開了顧浵的親近。顧浵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原地,只能尷尬的收了回去。

  陸扶光第一次見戚望舒露出膽怯的神情,皺起了眉。

  目前最重要的是把戚望舒安穩的帶回去。

  母后盯上她了,把她帶回東宮保護起來會不會更好?

  戚望舒沒有理陸扶光,向皇后娘娘福了福身子,道:「臣女還沒有教導繡藝,還請皇后娘娘賜座。」

  她坐了那麼久冷板凳,這群大小姐坐在軟墊上倒是舒舒服服的。她不讓她們也吃虧,今晚是肯定睡不著的。

  皇后愣了一下,忽然遮住臉笑出了聲。

  人記仇到這種程度,已經不能說是睚眥必報了,簡直是帶著一種可怕的執念。就算她是個草包,那也是個帶刺的草包,任何人招惹她都要被扎的流血。

  如果她沒有在寺廟中蓄意勾引她的光兒,或許她會喜歡這樣烈火般的女子吧?她居然在戚望舒身上看到了幾分自己年輕時候的模樣。

  只是深宮向來容不下這樣的烈火,就像她也只能收斂自己的鋒芒。

  陸扶光蹙眉,感覺鼻尖縈繞著絲絲淡淡的血腥氣,他瞳孔一震,看向戚望舒,戚望舒攥著拳頭,細細看去果然在她指尖處看到了血。

  她受傷了?

  陸扶光再也顧不得其他,上前就把她拽走。當著眾人的面就拉著她離開。

  戚望舒被她拽了一個趔趄,怕要摔倒,只得跟著他的腳步走。她一步三回頭,面露不甘的看著那矮桌。

  顧浵還站在矮桌旁,局促不安的低下頭去。戚望舒神色一顫,仿佛被她的存在燙到。別開目光去。

  注意到戚望舒異樣的神情,陸扶光以為她嚇壞了,默默握緊她的手。

  「站住。」

  皇后站起身,身上貴氣逼人,只稍微一抬眼一垂目,就能令人膽寒。

  戚望舒很羨慕這種不怒自威的人,她前世總是被別人氣的抓狂,沒什麼威望,如果她有皇后的氣度和心計,前世也不會落得那樣的下場。

  皇后淡淡的掃了過來:「皇兒既已開口,小姐們就回去吧。」

  在這群官小姐的面前,還是要給她的兒子,未來的儲君面子的。

  小姐們知道誤入了皇家母子鬥法的現場,忙不迭的魚躍退出了。

  顧浵無措的看向了戚望舒,但戚望舒仍舊不理會她,她失望的低下了頭,只能跟著其他人的腳步匆匆離去。

  戚望舒看向皇后,皇后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表情里明晃晃的寫著。

  對,所有人都可以走,但不包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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