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嘻嘻是雪姐的妹妹?


  慌亂中,我看了一眼雪姐辦公桌上的名片盒,她也是這才意識到,我大概是因為她的名片才知道了她的名字,儘管事實並非如此。

  然後,她就問我,「你還會梳理帳目?」

  我極力克制著內心的悸動,點點頭,「是的,我以前做過一段時間的會計工作。」

  我沒有撒謊,步入社會後,我做過很多工作,其中就包括在一家建材工廠做過一段時間的會計工作。

  而且,我也是從小就對數字比較敏感,上學的時候,不管是小學還是初中,我的數學成績一直都是名列前茅,後來步入社會,我也沒把功課落下。

  對此,雪姐雖然有些存疑,可猶豫片刻後,她還是說出了她的難處,「我們公司的會計正在坐月子,上個月的材料總預支款一直對不上,你看你能不能幫幫忙?把這些帳目細則加起來就好。」

  我儘量表現得不卑不亢,「當然可以。」

  然後,我看了一眼她副桌上的那台掃描儀,還是新的,旁邊那台液晶屏的桌上型電腦,明顯也是剛拆封不久。

  我問,「甄總,可以用下您的電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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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姐略顯訝異,「怎麼,你還會用電腦操作?」

  我說,「基礎應用是沒問題的。」

  雪姐頓了頓,起身,說,「那你來試試吧。」

  我沒再說什麼,繞到辦公桌後面,與雪姐的距離,不足半米。

  十二年了,我再次聞到了她的體香,這令我感到緊張,又令我產生了一種難以言說的安全感。

  這兩種感覺交織在一起,很矛盾。

  可令我意外的是,我竟然很快就接受了這種矛盾感,甚至還從中萃取出了一種別樣的刺激。

  或許從本心來講,我並不希望雪姐能快速認出我,我更期待的是她認出我後的某種反應。

  然後,我當著她的面,打開掃描儀和電腦主機,才發現,連接線都沒連上,想來驅動也沒裝。

  我感到一絲竊喜,因為這意味著,就算雪姐沒認出我,我今天也能跟她多待一會兒了。

  隨即,我動作嫻熟地將連接線連上,過程中我一直都在注意著她看我的眼神。

  她似乎變得更加訝異了,還主動把她的外套從老闆椅的椅背上取下,邀請我坐下。

  我沒拒絕,同時卻再次緊張了起來,我擔心雪姐會冷不丁地問我的名字。

  那樣,我也只能自報姓名了。

  到時候雪姐又會不會因此想起我?

  可即便她想起我,我又該如何面對她?

  關鍵,在我沒了解到她和嘻嘻的關係前,我潛意識裡並不想過早的讓她知曉我和嘻嘻的關係,或許我還對她抱有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

  我知道這是錯誤的,可我根本無法忍住這樣的幻想。

  還好,雪姐是個很懂分寸的女人,在別人做事的時候,不會輕易打擾。

  而且她似乎還覺得站在我旁邊看著不太好,主動走向飲水機,給我接了半杯熱水,半杯涼水。

  那杯水就如同我此刻的心境,一半涼,一半熱。

  然後,我打開電腦,下載驅動,下載文檔軟體,掃描帳目文件,一切進展得還算順利,可還是花了將近半個小時的時間,而結果,有些出乎我和雪姐的預料。

  我用滑鼠將材料的總預支款標藍,沒等我問她是否正確,她就說,「怪了,帳目沒問題啊。」

  我說,「甄總,掃描儀應該也是沒問題的,比我以前用的那種好多了。」

  雪姐扶額苦笑,「大概是我的問題了,最近也是正趕上我妹妹住院,公司里雜務又多,真是忙得我焦頭爛額,不好意思啊,還耽誤你這麼長時間。」

  我笑,「沒關係的甄總,這麼多細碎的帳目,用計算器算,難免會出現錯誤。」

  雪姐也笑,「哈哈,看來我真該與時俱進一些了。」

  我起身,問,「甄總,那您還有其他需要我處理的工作嗎?」

  雪姐,「啊,沒有了,你喝點水,對了,聽我妹妹說,你還是她的學長吧?你叫什麼名字?」

  我一下愣住了。

  更準確地說,我是傻眼了。

  雪姐的……

  妹妹?

  雪姐的妹妹,不會就是嘻嘻吧?

  因為我來之前,嘻嘻確實有提醒過我,如果我面試時被問起我和她的關係,她就讓我撒個小謊,說我是她的學長!

  所以……

  嘻嘻真的是雪姐的妹妹?

  這怎麼可能?

  嘻嘻比我小三歲,這也就意味著,她至少要比雪姐小十三歲,而且我知道,雪姐的上面,還有一個比雪姐大至少兩歲的哥哥。

  原則上講,計劃生育這麼嚴,雪姐的父母已經兒女雙全,幾乎不可能再要三胎。

  難道,這中間存在什麼誤會?

  更關鍵的是,雪姐說她的妹妹住院了,所以,她的妹妹,會不會就是嘻嘻今天向我提過的她那個生病住院的朋友?

  雪姐看出了我的不對勁,忽然自嘲,「嗨,看我這腦子,剛剛前台稱呼你秦先生?那我就叫你小秦好了,對了,你要應聘的是平面設計師對吧?」

  我這才回過神,同時莫名鬆了口氣,重新回到了辦公桌前,強行控制著複雜的心情,點點頭,「是的甄總,我是來應聘平面設計師的。」

  雪姐正了正臉色,端坐在了老闆椅上,柔聲問,「那你之前從事過這個行業嗎?或者,你在哪家公司實習過?有沒有自己的作品?」

  我有些尷尬,「甄總,不好意思啊,我今天來的有些匆忙,作品沒有帶,您要是覺得我這人還行,我明天可以再來一趟。」

  雪姐笑,「沒事,這些都是小問題,你又是我妹妹的學長,我還是信得過的。」

  我咬了咬牙,終於還是沒忍住內心的好奇,「甄總,冒昧地問一下,嘻嘻是您的妹妹?」

  雪姐愣住,「嘻嘻?」

  我說,「哦,是這樣的,介紹我來您公司應聘的那人,她的網名叫嘻嘻,我也是叫習慣了,但我並不知道她是不是您的妹妹,也不知道那個生病住院的人,是不是她,但不管如何,我都想去醫院探望一下,請問您的妹妹住在哪家醫院?」

  雪姐忽然皺起了眉,狐疑地打量了我一遍,冷不丁地問,「你……真的是我妹妹的學長?」

  我頓時面紅耳赤,更尷尬了,想了想,還是說了實話,「甄總,我不是有意瞞您的,其實……我只是嘻嘻的網友,我和嘻嘻認識差不多兩年了,我的全名叫……秦傑。」

  在說出我名字的剎那,我清楚的感覺到,我的心跳在加速,我一眨不眨地看著雪姐,她果然也因此眼眸一顫,或許她也是被我這突如其來的自我介紹,給嚇到了。

  雪姐再次打量起了我,但這次,她打量的很仔細,她差不多打量我打量了得有十幾秒鐘,而這十幾秒鐘對我來講,漫長簡直像整個四季。

  我天真的認為,這下,雪姐總該記起我並且認出我了吧?

  可是,她忽然神色清冷地說,「嗯,我知道了,那……你先回去等消息吧,如果你能通過面試,我會讓人聯繫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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