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斬三胡!


  踏踏

  沉重的馬蹄聲自頭頂響起,沈石明白,這是胡人的騎兵已經走到近前。

  沈石不敢大意,趕忙將鐵鍬藏在身下,整個人躺在地上裝死。

  「阿達木,你在這看守馬匹,我們倆下去割頭。」

  頭頂傳來一陣交談聲。

  讓沈石驚奇的是,自己的記憶里,明明從未聽過胡人語言,此刻居然能聽懂胡語。

  莫非這就是穿越帶來的金手指?

  沒等沈石細想,頭頂的交談聲再次響起,不過這次的聲音略顯稚嫩。

  「兄長,咱們就三個,還是莫要下馬了吧。」

  「嗨,怕個球,你看遠處,那些大燕狗夫都是一群沒卵的貨,咱們當他們面割頭,也不敢來打的。」

  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那,那行,我留在這看馬,二位兄長千萬注意安全。」

  「放心。」

  交談聲到這就沒了。

  緊接著,不遠處便傳來腳步聲。

  沈石臉貼在冰冷帶血的泥土上,呼吸壓得極輕。

  前世在中東軍火黑市摸爬滾打,讓他能在這種極度高壓下保持絕對的冷靜。

  「三個胡騎,兩個下溝,一個在馬上警戒。皮甲,制式彎刀……」沈石悄悄睜開眼睛,仔細觀察兩個胡人的裝備。

  越看,沈石心中越是一陣發涼。

  三個!

  只有三個胡人。

  邊軍的距離僅有幾百米,卻被三個胡人震懾的不敢向前,只敢在遠處觀望!

  而這三個胡人,就這麼堂而皇之的,當著眾多邊軍的面,宰殺大燕子民!

  沈石的手悄然握住鍬柄,現在只能祈禱,這兩個人第一個動刀的,不是自己。

  噗呲。

  兩道刀鋒入肉聲幾乎同時響起。

  而與此同時,場中突然響起一陣喧譁。

  「快跑啊!」

  「別殺我,別殺我啊!」

  沈石悄然睜開眼,卻見到周圍竟還有許多裝死的民夫,在聽到胡人下場割頭後,一個個終於扛不住,慌忙逃竄。

  在沈石旁邊的疤痕男也熬不住這種等死的煎熬,叫喊一聲便沖了出去。

  兩個胡人顯然也沒預料到這種情況,一時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但這二人顯然也是訓練有素,在短暫的愣神過後,紛紛抬起弓箭開始射殺逃竄的民夫。

  就在此刻,原本趴在泥地里的沈石,如同蟄伏已久的毒蛇,瞬間暴起!

  他沒有用鐵鍬,而是猛地一腳踹在離他最近的那個胡人膝彎處。那胡人下盤一空,慘叫著跪倒。

  沈石動作快如閃電,手中那柄鋒利的鐵鍬順著胡人皮甲的縫隙,狠狠插了過去!

  滾燙的鮮血噴了沈石一臉,但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順勢一把扯下胡人背上的角弓和箭囊,就地一個翻滾,拉開了距離。

  這一切發生的實在太快,當一旁的胡人反應過來時,只見到自己同伴的屍體,和一旁已經半跪在地上,彎弓搭箭的沈石。

  此刻的沈石,拿著弓箭氣喘吁吁,一副有氣無力的模樣。

  那胡人老兵見同伴慘死,頓時勃然大怒,又見到沈石這幅半死不活的模樣,當即露出一臉獰笑道:「不自量力的燕狗,會用弓麼你?我要把你抓回去烤著吃,祭奠我兄弟的在天之靈!」

  他篤定,一個民夫是不可能會用弓的,當即舉起彎刀就朝沈石撲了過去。

  然而,沈石嘴角卻突然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也在瞬間變得極為冷酷。

  沈石雙臂猛地發力,肩膀下沉,背部肌肉緊繃,拉弓的姿勢標準得像是在靶場上測試新槍。

  前世的肌肉記憶,在這一刻被徹底喚醒。

  「老子在中東黑吃黑的時候,人家都叫我鷹眼!」

  嘣——!

  弓弦震顫,羽箭猶如一道閃電,在極近的距離,直接貫穿了那胡人老兵的眉心。

  老兵應聲倒地,連慘叫都沒發出。

  此時,壕溝上那個看馬的少年胡人徹底慌了,當即就要翻身上馬。

  沈石拔出帶血的匕首,抬頭盯著那個少年吼道:

  「站住!信不信我射死你!」

  出口的瞬間,沈石心中一驚,自己剛剛嘰里咕嚕說的,好像是胡語?

  少年渾身一震,下意識回頭。

  沈石已經再次舉起了那把角弓。

  讓沈石沒想到的是,少年竟被嚇得跪在地上瘋狂磕頭:「求……求你了……我……我有錢,我父是大商,你莫要殺我,求你饒我一次吧,我還是個孩子……」

  沈石冷笑一聲,將弓拉滿,微微偏頭瞄準:「你特麼還真站住了……」

  嗖!

  一箭封喉。

  呼——呼——

  邊關的秋風依舊凜冽如故,可原本的喧鬧和慘叫卻在此刻悄然無聲。

  整座邊關,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沈石沒有理會遠處的邊軍,而是立刻彎下腰,用最快的速度扒下那個胡人老兵身上的皮甲,套在自己身上。

  接著,抽出一把成色不錯的彎刀,順手將胡人腰間的錢袋、水壺一併扯下,掛在自己腰間。

  武器,就是命。這是軍火商刻在骨子裡的真理。

  他掂了掂手裡的彎刀,感受著那份沉甸甸的金屬質感。

  有了這身皮甲和刀,他就不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民夫了。

  也就在這時,遠處的邊軍防線終於動了。

  一隊五人邊軍脫離防線,向著沈石走來。

  待到近前,沈石才看清,為首之人還是個老熟人。

  「老弟,身手不錯啊,老哥我讓你來北邊,還真來對了。」說著,那人大手一揮,對身後幾人道:「把這三個胡人梟首,一起帶回去!回去上報,就說……」

  李山悄悄瞥了眼沈石,見他神色未變,這才繼續道。

  「胡人擅自闖關,我等併力殺之!」

  幾人聞言大喜,正要動手,沈石卻突然抬起繳獲來的彎刀,刀尖瞬間抵住李山咽喉。

  「兄弟,你……」

  李山下意識後退兩步,似是覺得不妥,又挺直胸膛。

  「你這是什麼意思?別以為殺了幾個胡人就能無法無天了,這裡我是長官,都得聽我的!」

  「人是我殺的!」

  沈石吼了一句,臉色也在瞬間變得狠辣。

  「這可是老子拿命換的,你特么小嘴一張,全拿了?!信不信我活劈了你!」

  作為前世的金牌銷售,沈石太清楚,此刻若是不狠,這到手的功勞,怕是要被吃的渣都不剩!

  而沈石此刻的眼神,李山再熟悉不過,這時候但凡敢還一句嘴,李山毫不懷疑,自己的喉嚨會被瞬間捅穿。

  當下,李山抹了把額頭冷汗,語氣也變得溫和。

  「兄弟,這麼多人看著,誰都不敢貪你軍功的,咱把刀放下,好好說行不?」

  沈石看了眼遠處的人群,思索良久,最終還是放了刀。

  猶豫片刻,沈石指著那三具胡人屍體道,

  「長官,這三個軍功,可以分一顆給各位兄弟,權當各位幫忙收拾戰場的酬勞,不過,我的平民籍……」

  「放心!」李山聽到沈石如此說,當即拍著胸膛表態。

  「這平民籍,包老哥身上,不僅如此,老哥我運作一下,直接讓你入邊軍。」

  「哎呀呀,我的好哥哥。」沈石收起彎刀,臉色一下變得和藹可親,上前一把摟著李山。

  「好哥哥,以後誰敢對你不敬,那就是跟我沈石作對!以後還要多多仰仗山哥兒了!」

  沈石變臉速度之快,讓在場眾人練練咂舌。

  而李山更是愣在原地許久,才勉強扯出一抹笑容。

  「啊哈哈,老弟說笑了,以後有事儘管找我,在這燕回關的一畝三分地,哥還是有些面子的。」

  話雖如此,李山還是暗自長舒了一口氣,上次體會到剛剛那種瀕臨死亡的感覺,還是剛從軍時,跟一個胡人狹路相逢……

  抬眼看向沈石,此刻他正跟幾個軍士一起搜刮鬍人屍體。

  這小子……也太邪門了,剛剛還打生打死的,怎麼轉眼就能稱兄道弟了?

  李山哪裡知道,似這般變臉的手藝,那可是一個金牌銷售的必修課!

  不多時,幾個軍士便帶著收繳來的戰利品和三個首級回來。

  其中一個軍士還滿臉興奮道:「伍長,咱們發了,這是個銅環啊!」

  「屁話!」

  經過剛剛的一下,李山可不想再得罪沈石,當即滿臉嚴肅的呵斥道:「這個只能是沈石兄弟的軍功,再胡說八道,小心老子抽你!」

  話雖如此,沈石卻清晰看到,李山在看到那位胡人少年的首級時,眼中一閃而過的貪婪。

  胡人成年時會在耳朵上打耳環,根據地位和用料,從上到下分為:

  石,木,骨,銅,銀,金。

  邊軍在計算軍功時,會根據耳環的質地,來判斷敵軍身份,也會相對應給與更多軍功。

  殺敵一人賞百錢,說得是最低級的石環,再往上,沈石卻是不知了。

  好在有李山這位從軍十餘年的伍長在旁解釋。

  「兄弟,這銅環,可是能晉升軍官了,最低也得是伍長了,以後咱們可就能平起平坐了,到時還要多多仰仗兄弟了。」

  李山雖是滿眼羨慕,卻不敢再生什麼異樣心思。

  若是三個石環,或許還能從中獲利。

  但這是銅環,哪怕是李山,也從未取過這樣的大功。

  幾個邊軍提著首級,牽著馬,在前引路。

  李山則是滿臉笑意的與沈石並肩,引著他向關內走去。

  路過人群時,沈石看見疤痕男正眼巴巴看著自己,不過在一旁的邊軍呵斥下,也跟著其他民夫一樣,默默低下了頭。

  邊軍們看著沈石從旁經過,眼神中有詫異,有恐懼,但更多的,卻是一副看熱鬧的神情。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