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姐姐穿的什麼衣服?醜死了!


  「公主她們平日裡沒機會離開上京,所以圍著我問在江南的見聞,我有分寸。」青年笑道。

  「你父親沒空給你議親,本王可以,」蕭宴道,「你若瞧上了哪家的姑娘,就告訴本王和你姑母。」

  「是。」鄭清拱手作揖,「多謝王爺姑父。」

  靖王心煩,擺手打發他:「你自己走走,本王還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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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待靖王走後,鄭清便沿著水榭遊廊慢悠悠溜達。

  一個小太監一路小跑過來:「鄭世子,陛下請您去靜心閣喝茶。」

  ***

  宴席上。

  戲台上在唱一出《八仙慶壽》,萬太后被晚輩們哄得笑呵呵,尤其是大公主和大皇子,坐在老太太左右,得了不少賞賜。

  蘇相宜見蕭丹陽被排擠在外,便朝她使了個眼色。

  蕭丹陽皺起小眉頭。

  她方才跟著母妃向太后請了安,就被冷落了,原因是大公主給太后唱了首歌,大皇子給太后表演了個倒立。

  蕭丹陽表演了個做鬼臉,但太后不怎麼喜歡。

  「你拿著這盤桃子再去皇祖母那裡道一句『萬壽無疆』。」蘇相宜把果盤放到女兒手裡。

  蕭丹陽端不穩,青鸞就幫她端著,等到了太后跟前,青鸞千叮萬囑的放手,沒想到蕭丹陽還是手一歪。

  盤子裡的壽桃「咕咚」滾落在地。

  大公主嘻嘻一笑:「皇祖母,丹陽妹妹給您表演一個『滾桃』。」

  眾人哈哈大笑起來。

  蕭丹陽小臉一沉,轉頭狠狠在青鸞的大腿上擰了一把:「沒用的奴才!誰讓你放手的?」

  「啊!」青鸞疼得跪地,「奴婢知錯了!」

  金枝去攔丹陽,但她卻繼續罵道:「都是這賤人害我在皇祖母面前丟醜!」

  眾人都朝主座上瞧過來,周圍瞬間安靜。

  就連坐在遮陽棚下的皇帝和靖王都放下了杯盞。

  太后道:「相宜,咱們大雍以仁義立國,不可虐待下人,孩子們不懂事,你要耐心教導。」

  萬氏出身幽賤,所以看不得作踐婢女的。

  蘇相宜連忙起身,跪地告罪:「是,兒臣回去定會好好教導丹陽!」

  太后又朝蕭丹陽招手,慈祥道:「丹陽,你有獻桃的孝心,本宮已經很高興,過來坐吧。」

  「是,皇祖母!」蕭丹陽坐到太后身側,朝大公主得意挑眉。

  不管怎樣,她的目的達到了。

  太后讓人賞了丹陽一串珍珠。

  「母后,」蘇相宜忽說道,「今日王爺長女丹朱也一同進宮來賀壽了。」

  「丹朱……」太后有些塵封的記憶甦醒了,朝靖王問道,「就是銀枝生的閨女?」

  蕭宴輕啜一口酒:「是。母后,丹朱今年十歲。」

  太后想起那個服侍了自己多年的宮女,便也想見一面她的女兒:「丹朱她人呢?」

  「方才還在這兒,」蘇相宜暗自得意,「不知上哪兒去了,那孩子生性孤僻,最近只顧著跟一個鄉下來的妝娘玩耍,或許是見宮裡奢華,便跑出去貪玩了。」

  靖王不悅地睨她一眼。

  青鸞道:「回太后,奴婢方才瞧見蘇娘子領著大郡主和一個俊俏戲子說笑。」

  萬太后放下手裡的戲摺子,沉了面色。

  蕭丹陽狀似無意地說道:「姐姐也真是的,進宮來不向皇祖母請安,倒去調戲戲子了。」

  「大膽!」太后重重一拍桌案。

  蘇相宜低下頭,眼底儘是得意。

  太后是天下女官之首,命婦們都是她的部下,今日她老人家壽宴,有人敢調戲戲子,就是讓太后蒙羞。

  這個罪名可不小。

  眾人伏地叩拜:「太后息怒!」

  「去把丹朱郡主和那個妝娘找來。」遮陽棚底下傳來一聲慢悠悠的男子聲音。

  坐在宴席中的官員們精神一凜,這是皇帝發話了。

  陛下病弱,連朝中事都心有餘而力不及,一向不過問後宮的事,看來今日是真生氣了。

  一列禁軍侍衛分成兩列,分別從宴席的東西兩個方向去尋人。

  鄭清看向戲台方向,修長手指摸索著酒盞,問身旁侍從:「如何?」

  他自不會放任一個小妝娘拿著他的劍去惹事,因此派人跟去探聽消息。

  「小的交代了那戲班班主,都安排妥了。」

  鄭清俊眉微擰。

  那小妝娘是在賭,賭贏了她一鳴驚人,若賭輸了……不死也會被逐出上京。

  但有件事他想不明白,一個妝娘是如何得知太后的經歷?

  眾人正不明所以,忽聽見戲園中的絲竹聲變了。

  不再是《八仙慶壽》,而像是換成了破陣曲,花園裡的氣氛瞬間變了。

  戲台上出現了一名黃衣少女矯健的身姿,她手持長劍,隨著鏗鏘舞樂聲起舞。

  長劍閃著寒光,映出少女黑如點漆的雙眸。

  「那是誰?」妃嬪們快速翻看手裡的戲摺子,「好像沒這齣戲啊。」

  眾人紛紛猜測戲台上的少女是誰。

  「是丹朱。」蘇相宜嗤笑一聲,「穿的什麼裙子?好好的女孩子竟學劍舞,不倫不類。」

  蕭丹朱穿的那身裙子是她送的,但明顯被剪短了,不僅如此,腰身也重新收過,根本不是上京時興的款式,倒有點像鄉下女人穿的裙子。

  好醜啊。

  就算她劍舞得再好,這身裙子也是敗筆。

  「她就是丹朱?」太后半站起身,目光追著戲台上的身影。

  「太后,」宮女金枝拉住她的手,「丹朱郡主這劍舞沒有幾年的功夫練不好,定是勤學苦練……」

  話未說完,蕭丹陽捂著嘴做了個想吐的表情:「咦,姐姐穿的什麼衣服?醜死了!」

  宴席中眾人互相交換著眼色。

  大皇子站起身,手指著戲台上大笑:「哈哈哈!她穿的是什麼裙子?」

  破陣曲結束,蕭丹朱以一個漂亮的白鶴亮翅結束了劍舞,接著收起劍走下戲台,跪拜行禮:「祝皇祖母壽比南山!」

  她嘴笨,池雨教了很多話,可她只記得這一句。

  「母后恕罪,」蘇相宜忽然跪下,「兒臣早上明明讓人給丹朱穿戴整齊的,誰曾想一會兒不見,她的裙子就變成這樣,也不知是誰讓她自作主張……」

  眾人看向蕭丹朱,只見她臉上妝容淺淡,身上那件淺黃色羅裙的裙擺呈鋸齒狀,一看就是匆忙中撕成這樣的。

  穿如此寒酸的裙子來給太后賀壽,看來靖王府今日有人要倒霉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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