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給你寫信了


  「原來如此,都是騙我的。」蘇池雨冷笑一聲,握緊了手中的茶盞。

  她在威州打聽了多年,可後來再也沒見過那伙強盜,就像他們去了西域之後就消失了一般。

  「姐姐為何不報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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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就報官了,官府只說查不到。」蘇池雨端起茶盞輕啜一口,「既然知道是南邊的人,你就繼續幫我往南邊打聽。」

  「放心,我肯定會查到害姐姐之人,蛛絲馬跡也不放過,」月姬望著她,輕嘆口氣,「池雨姐姐家,你如今常在貴人跟前服侍,為何不給自己好好打扮?以姐姐的技藝,定能驚艷眾人。」

  「空有美貌,如小兒抱金過鬧市。」蘇池雨摸了摸下巴上的疤痕,「我的事你不可對其他人說。」

  月姬點點頭笑道:「放心吧,我嘴巴很緊。」

  兩人對坐著又吃了些茶點,蘇池雨問道:「你最近可曾見過師父?」

  「我是一個月前來上京的,我走的時候,她還在威州。」月姬回答道。

  「她還在等那個人,」蘇池雨搖頭,「幾十年了,那人若還記得她,早就回去尋她。」

  「依我看,那人是死了吧!」月姬道,「我不懂,藺師父既然知道那人的名字和家鄉,為何不去尋他,而要這麼傻傻的等。」

  「萬一去尋了,瞧見那人早已娶妻生子、兒孫滿堂,該如何自處?」蘇池雨道,「這麼一直等下去,師父心裡還有個念想。」

  「也對哦,」月姬跑去柜子邊,拉開抽屜,取了個小盒子出來,「池雨姐姐,藺師父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蘇池雨接過來,打開瞧了瞧,裡邊有一封信,還有些西域的妝粉。

  「師父對我有大恩,我這輩子不知還能不能有機會回報她。」

  月姬道:「藺師父讓我轉告你,有緣自會再見。」

  蘇池雨把盒子裝進自己的包袱里:「天色不早,我不能再逗留了。你不用送我,我自己下樓去。」

  月姬還是送她到雅間門口:「姐姐路上小心。」

  目送她下了樓,剛要關門,就有個面白俊俏的男人擋住門,接著一個俊朗公子從他身後走出來,冷聲問:「她和你說什麼了?」

  月姬一怔,旋即媚笑道:「公子別為難我了,我們可不能透露客人的事情。」

  「不說?」梁三一把將人推進雅間裡,「你知道我們是誰嗎?」

  「二位不管是誰,也不能欺壓民女啊!」月姬蹙眉觀察著二人,小聲道,「我看你們也不像壞人……」

  「我家主人姓王,是方才那位蘇娘子的主家,她既在我家為仆,我家主人就有權知道她出府做什麼,見了什麼人。」梁三道。

  月姬看看梁三,又看看蕭宴,心想池雨姐姐如今在靖王府,那這位就是靖王?

  「池雨姐姐沒做什麼壞事。」

  「你們是舊相識?」蕭宴觀察著屋裡的陳設,只看見桌上兩個茶盞,一盤茶點,看來蘇池雨並沒有點酒。

  梁三把月姬按在椅子裡,不讓她動彈。

  「是,我們在邊境認識的。池雨姐姐常幫我點妝。」

  「你在威州想必也是為妓,」蕭宴鄙夷地瞧她一眼,「蘇池雨也跟你一樣?」

  「你別污衊池雨姐姐!」月姬怒道,「姐姐只是為我們點妝,偶爾還免費給我們治病,她一向面紗遮面,從未沾染風塵。」

  蕭宴皺了皺眉:「出入那種地方本來就不對,就算她再潔身自好,又能有多乾淨?」

  「王公子,」月姬指指周圍,嗤了一聲,「這兒是樂遊原,若依你說的凡是進了風月場就是不乾淨,那你今日也進來了,你又有多乾淨?」

  「大膽!」梁三嚇唬她,「再敢胡說殺了你!」

  月姬「哼」了一聲。

  「她今日來見你是為了掙錢?」靖王問。

  「怎麼了?掙銀子不丟人。」

  「那你們為何在屋裡聊這麼久?」蕭宴掀開窗簾,看向樓下,忽看見一個男人用大氅包著個女人,抬上了一輛驢車。

  樂遊原門外多是奢華馬車,那種簡陋的驢車並不多見。

  蕭宴眉心擰成一個「川」字。

  他沒看清那女人的長相,但有種不好的預感:「蘇娘子的馬車是哪輛?」

  月姬湊到窗前,手指著樓下,疑惑道:「就是那輛青篷的,奇怪,姐姐下樓這麼久,馬車怎麼還在?」

  「梁三,走!」靖王衝出門去。

  梁三和月姬也跟了出去。

  驢車晃得厲害,冷風吹進來,蘇池雨漸漸恢復意識。

  方才她被人用一塊手帕從後邊迷暈,此刻才剛睜開眼睛,就看見一個長相猥瑣的男人正在駕驢車。

  劉貴看見蘇池雨醒過來,立刻將驢車轉進一條暗巷中,

  又往帕子上倒了點東西,鬆了松褲帶,朝她靠過來。

  「別怕,這是曼陀羅花酒,不傷身體,你就醉一晚上,爺會好好疼你的。」劉貴獰笑著,手舉著帕子在她臉上抹了抹。

  「唔唔!」蘇池雨屏住呼吸,用力推開他,拔下頭上的簪子,狠狠扎進大腿里。

  驢車裡瀰漫著濃烈的酒味,若不是劇烈的疼痛,她很難保持清醒。

  「想不到這小妝娘長得這麼風流,都趕上樂遊原的舞姬了。」劉貴盯著她的臉,舔了下厚厚的嘴唇,口水滴下來,「不想受苦就別裝什麼貞潔烈婦,陪爺好好爽一爽!」

  蘇池雨臉上的喬裝被沾了酒的手帕抹去大半,再加上她此刻迷離的眼神,更讓男人慾罷不能。

  「別過來!」劉貴撲過來的時候,蘇池雨想起了周臣,喊破了音,「救命!救救我!」

  她瘋狂地揮舞簪子,但男人的力氣太大,她不是對手,簪子也被搶了去。

  就在她要被絕望吞沒的時候,外邊傳來馬蹄聲,「鏗鏘!」有人一劍劈開了驢車。

  劉貴背上挨了一劍,嘴裡罵罵咧咧:「敢管爺的事?知道爺是誰嗎?!」

  他姑母可是靖王妃跟前的紅人劉嬤嬤,而他是劉家三代單傳的大孫子!

  靖王一腳把他踢下去:「梁三!把人綁去京兆尹府衙!當街強暴民女,他該死!」

  「是!」梁三立刻招呼了侍衛過來,又遞給靖王一個燈籠,「王爺,蘇娘子怎麼樣?」

  靖王提著燈籠回身,脫下自己的披風,給蘇池雨披上。

  蘇池雨像醉了酒,眼睛睜不開,面色泛著潮紅,瞧著別有風情。

  他放下燈籠,捋了捋她的頭髮:「大晚上的不回王府,在外邊……」

  昏迷的女人忽然撲進他懷裡。

  靖王渾身僵住,輕撫她的頭髮:「怎麼這麼傻?用簪子扎自己,若我不來救你,你怎麼辦?」

  蘇池雨忽淚如泉湧,呢喃道:「我給你寫信了……還寄了茶葉……你……怎麼見死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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