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兩位夫人,可真是讓我左右為難啊!


  楚沂音耳朵動了動,斜眼看向陳尋。

  「你氣都要給我氣死了,願意幫我?」

  陳尋趕忙擺手,滿臉的冤枉。

  「四奶奶說的哪裡的話,我如果不想幫你,會拼著命幫你攔下二奶奶,再拼著命幫你免去死罪嗎?」

  「我今晚所做的一切,不全都是因為你白天的羞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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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尋將茶杯端起,遞到楚沂音面前。

  「我如果不是活命,我也還是您最忠實的僕人啊!」

  楚沂音半信半疑,想了想陳尋說的好像也還真是這麼回事。

  喝了一口茶,「那你準備怎麼幫我?」

  但話出來,陳尋的臉立馬就堆滿了苦澀。

  「我是有不少的辦法,但我只是一個倒夜香的,平日裡路都只能走夜香道,像今天從正門進來都要被你打。」

  「受限於身份,實在是……」

  「有心無力啊!」

  楚沂音聽得腦袋又低了下去。

  「那怎麼辦?」

  「要是以前,我還能給你提一提,但現在我自身都難保了……」

  陳尋點點頭,「所以,我能靠的只有兩樣。」

  「一個是目前的,靠老莊的養馬絕學!」

  「等我取代了老莊成為馬倌,在府里至少也能幫四奶奶您說得上話了。」

  楚沂音本就將信將疑,說到這裡的時候趁腦子還跟得上趕忙打斷。

  「馬倌也不一定能幫我說上話啊!」

  陳尋留下停頓就是等著她問的,趕忙雙手一拍。

  「那是四奶奶您和老莊沒交情!」

  「你想啊,侯爺作為常勝將軍,戰馬對他相當於第二條命!」

  「那如果烏雲暴動,卻又恰巧聽到你一曲琴音安分下來……」

  「你說,她們輕易還敢不敢殺你?」

  楚沂音俏臉愈發紅潤,眼裡一閃一閃的有亮光。

  陳尋趕忙趁熱打鐵。

  「但想要幫四奶奶反敗為勝,這馬倌的身份還太微不足道……」

  「我得找機繼續提升身份!」

  「而四奶奶你想,在這個世道提升最快的是什麼?」

  「武道從練武到起勢,至少得十數年的時間吧?」

  「而文道……」

  「三奶奶以前不也是個老百姓嗎?」

  「後來因為哥哥一朝考取功名,雞犬升天,現在不也能騎在你頭上耀武揚威了。」

  有理論,有例子,說得楚沂音俏臉通紅,緊攥著拳頭不自覺地揮舞。

  顯然,給她聽爽了。

  陳尋不敢耽擱,趕忙乘勝追擊。

  「你想,如果一個馬倌說四奶奶殺不得,或許沒人會理。」

  「但如果是一個科舉高中,未來的官場台柱子說這話……」

  「忽視相當於給侯爺樹敵,你覺得那時候是誰給誰賜白綾?!」

  這一回,聲音落下的時候楚沂音已經渾身都燃起來了。

  站起身來來回踱步,陳尋絲毫不懷疑現在遞一把刀過去她能砍人。

  就更何況,陳尋提出的一點合情合理的要求了。

  「四奶奶你雖然禁足,可現如今消息還是傳得出去的,你就和護衛說說讓幫你帶些典籍進來,你想閒暇看看……」

  「這又不是什麼難搞的東西,侯府書庫都有,而二奶奶聽到還樂得你能安穩點呢!」

  楚沂音重重點頭,火熱的眼睛裡閃動著光。

  當即一拍桌子,「護衛!!」

  陳尋心頭一顫。

  這蠢女人,老子還在這呢!!

  來不及多想,他一個翻身就翻出窗外。

  離了沂音小院,陳尋一路翻過小院往回走。

  雖然大通鋪這麼多人,沒人會在意誰今晚不在,但是不睡第二天的活可不會自己跑。

  但才只是剛回到雜役院,遠遠就聽見了哄亂聲。

  陳尋疑惑著上前,就見一個老頭上前來抓著他。

  「怎麼了老根頭,這麼晚了都不睡……」

  「今晚廚房做肉湯?」

  老根頭是侯府的老人了,平日裡也和他幾個走得近。

  「你還有閒心開玩笑!」

  「小瑩!死啦!」

  陳尋聽到這個消息,腦子發懵。

  而老根頭卻依舊自顧自說著情況。

  「估摸著是和四奶奶的事扯上關係了,今兒一早二奶奶就派人來找,沒找著。」

  「剛剛找著了,跳井裡頭了!」

  「聽說只留下一句,下輩子不來侯府了。」

  他雙手一攤,一臉的惋惜。

  「多好的女娃,我還以為能吃上你倆的喜酒呢!」

  「現在二奶奶把人拉出去,消息也派人來壓,對外就說得病死了!」

  「我沒見著你,以為你也……」

  老根頭心腸不壞,對誰都這樣。

  對他倆可以說是看著長大的。

  「誒!回神!」

  老根頭一拍陳尋肩膀,強行將他拉回到現實。

  「我跟你說,你個大小伙子可別看不開!」

  「二奶奶找你就算了,要是不找你可得好好活……」

  只是,話都還沒說完,就聽到遠遠有人呼喊。

  「陳尋!」

  「二奶奶叫你!」

  聽到這喊聲,老根頭瞬間臉色慘白。

  看看陳尋,想要張口卻又無能為力。

  陳尋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拍拍他的肩膀。

  「沒事的老根頭,二奶奶只是有什麼事找我呢?」

  但這話老根頭哪能信,連忙抓著他。

  「你可得說話小心著點吶!」

  「有事找你?這偌大個侯府,找你一個倒夜香的?!」

  陳尋沒回應他,對於小瑩的死他雖然有點感觸,但不多。

  一個假惺惺的恬不知恥的女人,在事情敗露之後選擇了尋死而已。

  而二奶奶找他……

  有之前的事在前,他算是和二奶奶交好的。

  雖然不知道叫他過去做什麼,但應該不會有性命危險。

  不敢讓來人多等,他趕忙跟上前去。

  來人陳尋並不陌生……

  又或者說是這侯府的每一個下人都不會陌生——二夫人的貼身丫鬟,馨兒姐。

  之所以這麼說……

  夜色中,就這幾步路,那磨盤大的屁股在黑暗中扭著,更顯得那腰肢纖細。

  公認的,在這侯府的丫鬟屬於是獨一檔的。

  是陳尋都沒見著正臉,就能認出來的那種。

  在侯府中,下人是可以成家的,大多數丫鬟的命運都是得大奶奶一聲寬允,然後嫁個心儀的下人。

  都是賤籍,生了孩子也就還是侯府的人,陳尋就是這麼個出身。

  而馨兒姐,屬於是那種整個侯府的下人都眼饞的那種。

  但這也就因為視線挪不開,不自覺想到的而已。

  現在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陳尋上前兩步。

  「馨兒姐,二奶奶這麼晚了,叫我過去有什麼事啊?」

  馨兒側頭看到陳尋,不自覺地緊了緊鼻子。

  「我也不知道,過去你就知道了。」

  陳尋也識趣地挪開兩步,沒再多問。

  其實他身上不臭,臭的是侯府最低賤的地位。

  以至於誰見了他都會擺出這麼一副姿態,用來彰顯他們的優越。

  跟著馨兒一路走到煙染小院,作為一個倒夜香的陳尋還是頭一回來這。

  亭台雅致,花叢簇簇,就這一個院子比尋常大戶人家的一整個宅子都大了。

  而得益於是馨兒帶著,陳尋只是收到了不少議論,並沒有被攔,在書房外等候。

  遠遠陳尋還聽到了裡頭的議論聲……

  不對,這聲音好熟悉!

  老莊!

  其實真要說也不算奇怪。

  二奶奶林煙染是王府千金,卻並非嫡出。

  她生來就是王府聯姻的一部分,所以從小就學著幫夫家打理。

  而嫁到侯府之後,對於戰馬的事一向是她來做主的,算是老莊的頂頭上司。

  而現在還隔著挺遠,陳尋之所以能聽到是因為老莊聲音不小。

  陳尋靜下心來,側耳去聽……

  「二奶奶,我老莊用性命擔保,那天涯在別人手裡是絕症,但到了我手裡……」

  「現在說還早了些,兩天後我陪你去現場看一眼。」

  「如果不出意外,我只要這差價的一半,之後再給我半年的時間,我保證交給您的會是一匹絕世寶馬!」

  老莊將胸脯拍得啪啪響。

  在整個侯府,也就只有他能挺著胸膛跟上頭討價還價了。

  之前還發現過他草料假帳的事,但二奶奶也只當不知道。

  沒辦法,人家那一手絕活就是能活得滋潤。

  但聽到這,陳尋也瞄準了機會——兩天後。

  老莊不在,才是他大展拳腳的機會。

  時間緊,看來得趕緊想想辦法了……

  還正想著,忽而聽到裡頭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

  「讓他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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