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找上門
村長媳婦撲到兒子面前,「你去哪裡了,怎麼這時候才回來。」
張安見情形不對,把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村長媳婦蹲在地上哭鬧,「天殺的,她居然敢捲走家裡的銀子,我一定要去告她!趁她還沒走遠,快去追啊。」
她說著就要往外跑。
「站住!」村長臉色陰沉,「你去了,我們剛剛把張貴家的田地契轉到自家名下,這件事若是被人查出來,你又如何回答。」
村長媳婦愣住。
張安懵懂地問,「爹,你在說什麼。」
「張貴家的人死絕了,本應該留給那謝丫頭的,我本想她無依無靠,就算是轉移了田契,也無處訴苦。沒想到,她竟直接拿了銀子跑了。」
村長捋了捋鬍子,「她拿了二十兩,這些田地契,沒個三十兩下不來,田地里麥子也種上了,不用我們忙活。罷了,讓她走吧。」
他私心裡覺得。
謝芙若不過一個柔弱女子,能跑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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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路上就被人抓走,又或者被山匪綁走了,總歸沒個好下場!
——
誰也不知道,謝若芙此刻,居然找到了員外位於縣城裡的家。
這座院子有四進大,位於繁華地帶。
街面人來人往,馬車絡繹不絕。
她站在門口,路過的婆子瞧見她,眼中閃過一抹驚艷,上前攀談,「姑娘,你誰家的?可是要尋人。」
謝芙若露出個和善的笑,「嬸子,我要裘員外,煩請你通傳一聲。」
婆子愣了一下,「你尋我家老爺?做什麼。」
她摸出懷中一吊錢,「請你幫忙跑一趟,只要見了我,你家老爺自然知曉。」
婆子不疑有他,何況還有銀子拿,何樂而不為。
當即邁著肥胖的小短腿,幾步進去。
不到半刻鐘,婆子把員外郎引了出來,見到謝芙若那一瞬間,員外郎的那雙三角吊梢眼,閃過一抹淫邪之色。
摸著山羊鬍,就問,「你是張貴家的姑娘。」
謝芙若知道,他們早已私下說通了買賣,裘員外自然認識自己,於是眼圈一紅,抬頭就哭,「家裡著了火,我姑姑和姑父,還有哥哥都被燒死了。
我走投無路,姑母在世時,一直說員外你是個好人。我眼下無依無靠,還求你收留我。」
裘員外頓時驚喜。
他做夢都想拐回家的姑娘,居然自己來了。
還不用給張貴家銀子,這是天上砸餡餅,要把他砸死不成?
「怎會突然變成這樣?你姑姑和姑父可是個好人,都說這好人不長命,唉。」他話鋒一轉,「我也算你半個長輩,日後你就在裘家安心住下吧。我把你當自家親侄女對待。」
說著,眼神不著痕跡地在謝若芙不堪一握的腰肢上掃過。
於是,謝芙若順理成章地在裘家住下。
裘員外對她並不吝嗇,當天就有婆子丫鬟來給她量身裁剪衣服,又送來了珠花頭飾。
謝芙若穿戴齊全,站在裘家人面前時,所有人都一臉驚艷地看著這個留宿的姑娘。
裘員外大兒子,裘峰語氣誇張,「妹妹,你這生得跟天仙似的,以後在這裡,誰欺負了你,你只管告訴我。」
謝芙若羞怯一笑。
「多謝兄長。」
裘員外則更像是發現一件珍寶,一件待價而沽的珍寶。
比起自己留用,他倏然覺得,眼前的這個姑娘,或許能給他帶來更大的價值。
裘夫人則的態度冷淡得多,她拿起茶盞喝了一口,看著兒子和夫君的表現並不言語,又像是早就已經習慣。
略微有些皺紋的臉上泛著麻木。只是偶爾掠過謝芙若身上時,眼神半是憐憫,半是嫌惡。
這種眼神謝芙若並不陌生。
末世剛開始時,人性尚未泯滅。她四處求生,點頭哈腰,被人揩油都是常事。沒了秩序規則,男人可以肆無忌憚,為所欲為。
那些女人看她時,就是這種神色。
謝芙若微微一笑,別過臉。
她最討厭這樣的假慈悲了。
每個人,都帶著各自的目的。
她安靜地看著,眼底的厭惡藏得很深,面上一層清淺的笑,仿若人畜無害。
記憶里,裘員外自己欺負原身不夠,還把原身送出去被有特殊愛好的巡撫折磨。而裘家的這兩個兒子也不是好東西。
大的這個,在原身來這不久後,不顧原身祈求,把人拉到屋子裡折騰。
幸而員外夫人發現,把人救了出來。但人都是自私的,她覺得要怪就怪謝芙若生的貌美,才讓兒子起了歹意。
小的表面天真無邪,卻是最為陰險。
在酒水裡下了畜生用的獸藥,藥效極強,幾乎摧毀了原身健康的身子。看著她被折磨,對著她踐踏辱罵。
然後得意地放聲大笑。
他喜歡看著美好的東西在眼前被摧毀的快樂。
屋內中央燭火通明,謝芙若看著燭光,把屋內的每個人影子拉得老長,卻個個面目猙獰。
當天夜裡。
亥時(21:00–23:00),門被敲響。
謝芙若盛裝打扮,親自拉開了門,屋內派來的丫鬟婆子被她以不喜人伺候為由打發離開。
此刻,屋內只有她一人。
裘員外進屋,就被她的模樣閃了眼,謝芙若披著斗篷,白皙的手握著酒壺。
她的美不似尋常閨閣女子,像是恣意的芍藥,又像誘人薔薇,妍麗而妖嬈,是文人墨客最喜歡批判的那一類。
美的直觀,好像在哪裡盛開,就是一種赤裸的誘惑。
她親自拉著裘員外在桌邊坐下,語氣輕柔,「伯父大晚上前來,可是有什麼事。外頭天涼,伯父喝一杯酒,暖一暖身子吧。」
說著,面前酒往裘員外面前一推。
酒滿溢出,清香撲鼻。
裘員外被關心和體貼亂了眼,不疑有他,端起酒盞一飲而盡。
火辣滾下喉嚨,他才開口,「家中人多,卻無一人有你體貼。」他手擦著謝芙若手背,很輕的摩挲了一下。
動作迅速,讓人找不著痕跡。
她愣了一下,眸色漸冷,手收回袖,不動聲色地擦拭方才被摩挲的地方。
「伯父守著諾大家業辛苦,芙若不過是心疼伯父。」
裘員外旋即大笑,「你果然是一件好寶貝。不過,要是你願意,伯父還可以送你一段大好前程。。」
她裝作懵懂不知,手撐著下巴問,「伯父請說。」
「你可知道,江西巡撫,魏晉南?」裘員外自發地又飲一杯,「他最是喜歡體貼貌美的姑娘,平時在外述職,身邊無一體貼知心人。你如今無依無靠,以後跟著他做個姨娘,那可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富貴。」
謝芙若裝作驚喜,「伯父說的可是真的?」
裘員外撫須大笑。
他就知道,這個孤女不可能不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