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玩具
她本就心底有恨,眼下知道不用掩飾了,動作粗魯地把人拖下床。
裘員外無法動彈,被拖拽吃痛,臉色又懼又怒,拿眼神去瞪主僕二人。
謝芙若看他一眼,轉頭對菘藍說,「之前我讓你忍,眼下已是不需要忍。這些年你受的苦,受的罪,眼下仇人在眼前。你自己處理,只要給他留口氣。
別把人打死就行。」
說完就轉身出了屋子,絲毫不去看屋內的慘狀。
菘藍全家因裘員外而落了個家破人亡的下場,菘藍自然是不可能手軟。
但記得自家小姐說要留口氣,專往人痛處整。
約莫一盞茶時間,她總算走了出來,臉上掛著前所未有的輕鬆表情,對著謝芙若的表情也更加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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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小姐,若不是小姐,我這輩子都不知何時能替我爹娘報仇。」
方才發泄了一通,多年堵在胸口的鬱氣散了些,本應該輕鬆,菘藍卻愈發難受。
心底的苦澀無人知曉。
再是看仇人痛苦,爹娘也是去了,一家人再也沒了團聚的機會。
她心裡何嘗不苦。
謝芙若似看出這一點,也沒說話。
每個人心中都有各自的苦,菘藍的苦無人體會,只怕,餘生只能自己慢慢消化。
至此,裘峰裘員外,已經被全部看守關押起來。
謝芙若並不擔心,裘夫人被支走,如今家裡還剩下裘厲,她對著菘藍說,「派人去說,就說我在院子裡閒來無事,讓他要是有空,過來一同說說話。」
菘藍領命而去。
裘厲對裘家人並不關心,大哥是個腦子不好的,偏偏爹娘疼他,覺得他是長子,日後裘家要靠著他。
他向來對大哥只是面子情。
裘員外對每次見了他,更是只會敲打和貶低,裘厲心裡的扭曲,和憎恨,恐怕一多半都來自,自己的爹。
裘夫人對他好,但她更要顧及全家。
所以裘厲壓根不關心家裡人,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變化。
一聽菘藍說謝芙若要見他,他雖然心裡有疑惑,但還是欣然同意了,等菘藍走後。
他拿出箱子裡最近新得的玩具,在手中把玩。
而後露出一抹冷笑,「爹要把她送去討好人,大哥恐怕還不知道。還以為自己能把人納入懷中,倒不如趁人還沒被送走。好好玩一玩。
反正一個孤女,想她也不敢說。」
心裡這般想著,把東西收起來,等時間差不多了,朝著謝芙若的院子去了。
謝芙若的院子偏僻,裘厲走了好一會才到。
哪想他剛到,謝芙若就開門,親自迎了出來。
「你來了。」
裘厲看她,圓乎乎的臉上露出乖巧的笑,「姐姐倒是熱情,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對我大哥也是這麼熱情。」
心底卻想,這些女子果然都是下賤的。
才對自家大哥討好,轉頭又勾搭自己。
待會一定要好好玩弄一下。
臉上卻是陽光乖巧的笑容。
謝芙若把人帶進門,沒等她反應過來,裘厲身後的小廝就大剌剌地也要跟著進屋子。
謝芙若臉色有些變。
裘厲笑了笑,「他們只是幫我拿東西,姐姐這麼警惕做什麼?」他又往屋子裡掃了一圈,「別不是姐姐藏了什麼其他心思吧。」
他說話陰陽怪氣。
謝芙若怕他察覺到什麼,心底有些摸不透,面上還是裝出委屈。
「你想多了。只是突然兩個男子要進我屋子,正常女子可不就會害怕。」
裘厲又看她一眼,沒看出些什麼來,這才命兩個小廝把東西抬進屋子。
箱子重重放在地上。
謝芙若眼皮子都沒抬一下,心底卻是厭惡的要命。
她擁有原身的記憶,當然知道這箱子裡都是些什麼噁心的玩意。
裘厲捧著自己那張人畜無害的臉,「姐姐為何閉眼?明明是你把我叫來的,如今不歡迎我?」
謝芙若笑,「怎麼會。」
「我想姐姐也不會。」他挑眉一笑,「我最近新得了一些玩具,想同姐姐一起玩。」
說著,自顧自地走到箱子邊,抬手打開。
謝芙若沒吭聲,看了一眼門口的兩個小廝,心裡估算著菘藍能不能打的過。
有些沒底。
「哦?都是些什麼玩具。」
裘厲臉上笑得更加開心。
「自然都是好東西,是姐姐在別處聽都沒聽過,看也沒看過的好東西。」他一件件往外拿。
流蘇狀的鞭子,一塊裹著地皮,打開裡面並排著一列極細地針,還有一罐蜂蜜。
他拿出這三樣,轉頭看向謝芙若。
「姐姐覺得這三樣玩具怎麼樣,這可都是我的寶貝,若是有喜歡的,我同姐姐一起玩。」
謝芙若又噁心又憤怒,眼底的情緒翻湧,卻半點都不露。
只指著那一排針,「這東西是做什麼用的。」
裘厲拿起其中一根。
「這針可是好東西,要找能工巧匠方能打造,每一根都十分的細,要是一不小心沒入人的皮膚,恐怕動作間就滑落在身體裡。到處遊走。
每走一步,這針就會移到別處。」他眼睛微眯,露出唏噓的表情,「要是走動的多了,運氣不好。移動到五臟六腑,恐怕會疼得生不如死。」
「但姐姐放心,這東西不要命,只是疼著活受罪而已。」
他說完眨巴了一下圓溜溜的大眼睛。
「姐姐可是喜歡?我拿給姐姐看看好不好。」
說完,他一邊看著謝芙若的表情,一邊步步逼近。
謝芙若臉上露出懼怕的神情,一步步後挪,瞧著裘厲得意的神情掩飾不住,兩人距離只剩下兩步,她伸手速度極快,想要奪走裘厲手上的針。
本以為對方猝不及防之下,必然會得手。
誰料裘厲比她想的狡猾,居然看準了她,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語氣陰惻惻的,「看來,姐姐果然對我包藏禍心呢。」
謝芙若被他捏住手腕,動彈不得。
心中暗暗心驚。
她沒想到,裘峰看著個子高大,卻體弱得厲害。
裘厲生了一張娃娃臉,身材也矮小些,力氣卻大得驚人。
裘厲笑著解釋,「我平時就喜歡玩些遊戲,那些人又掙扎又害怕的,我時常要費些力氣。」
又冷下臉,「我對姐姐好,還要同你玩遊戲,姐姐居然這樣對我,真是不知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