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大禮
謝芙若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厭惡地掃了一眼他攥住自己胳膊的手,眼底的冷意並沒有掩飾。
裘厲更興奮了,指尖捏著那根針,針在光照下閃爍著寒光,他的眼底陰惻惻的,整個氣氛讓人毛骨悚然。
「小姐!」
菘藍驚慌失措地要朝這裡撲來,就被兩個隨從按住了。
是剛才隨裘厲進來的人。
菘藍掙扎著一拳頭揮出去,領頭的人被猝不及防打中,悶哼痛叫了一聲,旋即惱怒地朝著菘藍走過去。
謝芙若看著這一幕,眸色並未有任何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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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厲欣賞著這一幕,而後又欣賞著謝芙若的臉色,扯了扯嘴唇,「你倒是冷血。」
菘藍唇角破了,頭髮散亂,在兩人的圍攻下漸漸有招架不住的趨勢。
但她力氣大,兩人也吃了不少虧。
心中暗暗吃驚,這個瘋女人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怎的力氣這般大!
怪哉!
裘厲分神去看那邊,他喜歡觀察人的痛苦,被人越痛苦,他就越開心。
絲毫沒察覺到謝芙若的手摸到了自己的袖口,而後又恢復了。
他扭頭,胖乎乎的臉上揚起一抹笑,「姐姐,這針可是我花了十兩黃金買回來的,從未對人使用過。也不知道滋味如何,姐姐不如,替我試試。」
說著,手就朝著謝芙若的肩膀扎來。
謝芙若不閃不躲,趁著他專注的模樣,袖子極快地揮了一下,寬大的黛色衣擺像是一朵柔軟的花。
帶著一絲蠱人的香氣,從裘厲的眼前,鼻尖划過。
動作仿佛慢了下來,謝芙若肌膚,肌膚上的絨,以及睫毛下的陰影,他看得分外仔細,像是極慢的鏡頭。
帶著些陶醉,而後便察覺到肩胛骨一陣刺痛,刺痛隨著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那種痛,讓他心悸。
讓他驚慌!
他捂著傷口倒退幾步,不可置信,「你,你這個毒婦。你怎麼敢傷我。我可是裘員外的兒子,你傷了我,我爹必不可能放過你。」
旁邊的隨從也亂了心神,主子的衣襟浸滿了血。
眼看著情形不妙,主子要是出了事,他們這些下人就只有死路一條!
慌亂失神之際,菘藍直接一人一腳,力道之大,給兩人踹倒在地。
「小姐!」
菘藍一個箭步衝到謝芙若跟前,不由分說地把她護在身後。
像是老母雞護著小雞仔一般,渾不在意地抹了一把嘴角的血。
像是不知道疼一般。
謝芙若眼神閃了閃,但很快沉寂下去,專注地看著裘厲。
那根簪子幾乎整個沒入了裘厲的肩胛骨之中,只剩下尾端的流蘇,隨著他的動作晃了晃。
「我要找我爹,我一定要你這個賤人,生不如死!我要把所有的東西,都加諸在你身上。」裘厲怒吼,袖子把桌上的東西都掃到了地上。
面容扭曲如同厲鬼附身。
「你爹?」謝芙若面容冷硬,「最近你可還見過你爹?」
裘厲愣住了。
他已經多日沒見過他爹了,他跟爹並不親近。
是以平素去他院子的時日並不多。
不過,這個女人現在提這些做什麼?
謝芙若輕輕扯了扯唇角,笑得如同一朵搖曳的芍藥。肌膚白而透,眸子幽深不見底,後腦勺的頭髮亂了一綹。
這份凌亂反而給她增添了幾分凌厲的美感。
晃得人移不開眼。
「你爹也很想你。你要跟你爹告狀?讓你爹處置了我?我給你這個機會。」
趁著兩人說話的功夫,見兩個隨從又要掙扎著起來護住。
菘藍提起桌邊的凳子,朝著兩人的腿腳,眼睛也不眨地砸了下去,慘叫聲一聲大過一聲。
直到兩人的腿腳變了形,恐怕骨頭都碎成了渣,才丟開椅子。
嘴裡「呼哧」喘氣。
裘厲整個臉色大變,他想了很多,但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怎麼會,她有這份心機,這份本事?
下意識的又覺得不可能,他爹雖說只是一個員外郎,但他爹城府極深,又平日喜歡結交。就連這一地的縣令見了他,都不敢多言語。
這個女人哪裡有這份心機本事。
他的眼神由暗轉明,快得不可思議,但謝芙若捕捉到了。
這個眼神熟悉極了,上一次,便是在村長的眼神里看到過,那種因為她是一個弱女子所帶的輕蔑,不可置信。
以及否認。
她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唇角扯開一抹很輕的弧度,朝著隔壁的廂房看了一眼,只一眼,裘厲的臉色霎時就變了。
他隱約聽到,一個熟悉的,支支吾吾的聲音。
「是我大哥...」
謝芙若笑了笑,「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裘厲捂著傷口,連滾帶爬地朝著廂房的地方跑過去,過去後,就見地上的裘峰被堵了嘴,此刻「支支吾吾」含混不清地喊著什麼。
聲音從堵著的帕子裡傳出,悶悶的。
裘厲不顧傷口撕裂的疼,衝過去一把扯出他哥嘴裡塞著的布,大喊。
「大哥!」
裘峰看清是弟弟,又看向他身後緊隨而來的謝芙若,面色活像是見了鬼。
「你,你,你不要過來。」
他牙齒打顫。
身子抖得像是篩糠,還隱約聞到了一股騷臭味。
裘峰尿了。
裘厲第一個察覺,他的衣袍角沾染上了溫熱的液體,他素來有潔癖,嫌棄地往後退了一步。
「你們兄弟見面,皆大歡喜。為此,我替你們準備了特製的酒水。」
謝芙若說完,提起一旁很不顯眼的酒壺。
裘峰往後挪,挪到了裘厲身後。
「你別靠近我!我不喝,你肯定是要害我!」
裘厲也咬緊了唇。
暗罵自家大哥不爭氣,還要躲在自己這個弟弟身後。
又怪罪爹娘不公平,疼愛這個草包,也不肯看自己一眼。
他絲毫沒察覺到,謝芙若分明說讓他見見爹,但這屋子裡哪裡有爹!
兩人不肯,謝芙若就開口,「把他們兩人的嘴巴掰開!」
菘藍一雙手,像是一把巨大的鉗子。
兩人被掰得下頜「咔咔」作響,酒壺裡的酒液順著喉嚨滑入肚子裡,辛辣的酒氣嗆得他們涕淚橫流。
謝芙若看著兩人,臉上小笑容詭異。
「好好享受著吧,這可是,我替你們全家,獻上的大禮。」
酒水裡,是她特意買來份量十足的獸藥,專門拿來給馬兒牛兒配種用的。她兌了濃濃的一壺,夠這兄弟兩,滿滿享受。
不是喜歡欺辱弱小,凌辱女子嗎?
今日,她就要這兄弟兩自己淪為階下囚,嘗嘗這被人擺弄的滋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