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惡意
「小姐,你的意思是,這是魏家自導自演。」
謝芙若點頭,「你等著吧,很快謠言就會逆轉。我猜是魏夫人出手了,不過,這也是遲早的事。我沒想利用這個謠言就能撼動魏家,以及魏澄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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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此之後,魏澄玉最好小心謹慎,別行差踏錯。」
果然如同謝芙若意料的一樣。
過了兩三日,謠言風向很快就不對勁了。
謝芙若好奇魏夫人的手段,特命菘藍去打探,結果也是喜人的。
「你知道嗎?那一日,賞花宴上,魏家大小姐出了如此醜事。」
「你說的是鴻臚寺卿,魏大人的女兒,魏澄玉?」
「是啊!」
「我也聽說了,聽說是那成衣鋪子老闆手藝不精,害了人大小姐。說來也是可憐。」
「啊?」
「你想啊,人可是大小姐。怎會像流言說的那樣,荒唐不羈!把人女子的名聲如此抹黑,實在惡毒!」
「是啊,女子名聲大過天。其心可誅。」
有人砸吧嘴,特別猥瑣地問,「也不知道這世家小姐當眾失禮,衣衫不整的好事,什麼時候我能遇上。也想一窺風光啊。」
旁邊人紛紛用眼神蔑視他。
仿佛在說,你能更噁心一點嗎。
也有人壓低聲音,「這件事說不定是魏家小姐被害的,魏家小姐家世好,容貌好,還和方家有姻親在身。誰不羨慕。」
「這樣想想,也對。」
「不過,害她圖什麼,就是想讓她出醜?」
旁邊人反駁,「你傻啊,讓她名聲掃地,說不得方家就要解除婚約。不是那個誰....宋家那位小姐,不是聽說愛慕方公子已久。
說不得這件事,就是宋家乾的。」
這樣的說法,迅速地在京內蔓延開來。像是蝗蟲和瘟疫,成為大家茶餘飯後的談資。
特別是帶些世家閨女桃色的八卦,再加之有心人推波助瀾。
這些話題和消息越傳越離譜,甚至有傳幕後主使就是宋家那位小姐。
看起來矜貴冷清,實則是個心性惡毒的。
宋家小姐的往日事情也被有心人深挖出來,菘藍說的口水都幹了,抿了一口茶才說。
「說這宋家小姐,往日和崔小姐一塊玩,三人從小相識,方公子喜歡崔凝,但宋小姐也喜歡方公子。崔小姐父親被調離後,宋小姐就眼巴巴地湊上去。
結果方公子壓根不喜歡她。說她整日對方公子暗送秋波,還說宋家家風不正。」
聽著傳來的消息。
謝芙若搖著扇子,扇墜是一塊剔透的玉,雕刻成小貓形狀,此刻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
「謠言流出去,魏夫人如何想辦法,魏澄玉名聲必然有損。為了止損,就只能派人攪混水,這時候就需要一個惡人來轉移注意力。
宋家應當是和魏家不合,就成為了這個替死鬼。」
菘藍蹙眉,扇子用力一揮,強風吹亂了謝芙若鬢邊的髮絲。
頓了頓,「那這宋小姐,也是個可憐人。」
知道魏家人心狠手辣,但這麼輕而易舉用謠言毀了一個女子的事,這麼隨意做出來。
謝芙若心中不由更加戒備。
而此刻魏夫人,以及魏澄玉則是大大的鬆了口氣。
「多虧了娘,否則這一次,女兒還不知如何是好。」魏澄玉坐在下首。
這些日子她瘦了些,魏夫人也心疼,「你是我女兒,我能不疼你?不過你做事不夠謹慎,我能幫你這一次,未必事事能幫得上你。」
魏澄玉語氣撒嬌地攀上魏夫人胳膊。
「有娘在,女兒什麼都不擔心。」
被哄開心的魏夫人,臉上也帶了笑,「你知道娘是為你就好。只是這宋家想來這些日子不太安生了。」
「宋家跟爹爹不對付,宋繪露一有機會就往知行哥哥身邊湊,枉我剛來京內,還邀請她赴宴。那就是個白眼狼。」
提起宋繪露,她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更加難看。
「怎麼了。」魏夫人問。
「沒,沒什麼。」魏澄玉笑得很彆扭。
桌下手卻暗暗用力,把裙子抓出了一道不起眼的褶皺。
宋家那邊反擊也很快,宋家基本都是武將,在太平年間,自然不如文官出彩。
但宋家家主,又是個混不吝的大老粗。
這一日久困公務的魏晉南終于歸家,面色沉沉地看著女兒和自家夫人。
「宋家那群粗鄙不堪的武將,竟在朝廷上,指著我鼻子罵。」
魏夫人遞上茶,「老爺別生氣,喝口茶。」
「喝什麼!那宋武夫指著我鼻子罵,說我女兒不如他的女兒,又丟臉丟得滿京都知道,這才煽動謠言污衊他的女兒。說要競爭就當面來,背地裡耍陰招。」
「你沒瞧見,那些人看我眼神。」
說完,眼神看向魏澄玉,他這些日子跟范達整日你參奏我,明日我參奏你。
偏偏范達初來乍到,平素名聲極好。
皇上對他的話,更為信任。
他吃了好幾次憋,回頭又聽聞女兒在背後拖後腿,此刻是打人的心都有了。
魏澄玉害怕地後退幾步,魏擎替妹妹說話,「爹,這件事也不怪妹妹。宋家那位小姐,總在方家晃悠,她也不無辜啊。」
「妹妹衣衫不整這件事,也純屬是有人故意的。」
魏晉南:「誰?」
「謝芙若,母親娘家找回來的侄女。爹你快勸一勸娘,把這人早日趕出去,我看留著就是個禍害。」
一直默不作聲的魏成昀罕見開口。
「謝家表妹做事謹小慎微,這件事是否有什麼誤會。」
「我說大哥,你整日在院內能知道什麼?何況誰有幫著外人,不幫自家人的道理。」魏擎陰陽怪氣道。
魏成昀搖頭,「這無關里外,做事終究講究一個理字。二弟未免太偏頗了。」
「夠了,你們還嫌我不夠煩?」魏晉南一拍桌子。
滿堂靜。
等人都散了,魏夫人才說,「老爺要休沐幾日?要不明日我讓芙若來給你看看。」
魏晉南蹙了蹙眉,「這就是你挑選來,日後替澄玉的那個人?方才我聽他們的意思,這人心思不淺。」
「是有些心思,懂得投其所好,抄經書討好我。只是,她一個鄉下孤女,從小無人教導,哪裡有他們說的這般厲害。」
她笑著搖頭,「左右不過是澄玉看不上她,這才添油加醋。你不是不知道,崔凝貌美,她對容貌出挑的女子....」
魏夫人停頓了一下,意思不言而喻。
魏晉南「嗯」了一聲,「見見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