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談判


  這時,門口做事的人一臉為難地敲門。

  「六爺,門口的顧家公子吵著嚷著要見你,您這邊....」

  馬六子下意識看向謝芙若。

  「你去見見他,聽聽他要說什麼。這人恩怨分明,眼神清亮,能不得罪,切忌不要得罪。」

  馬六子點頭就去了。

  顧崢等的不耐煩,在屋內站起來踱步,大熱天的,他也不嫌熱,等馬六子進屋,他已經圍著屋子走了三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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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掌柜。」

  顧崢大馬金刀地坐下,直接開門見山的說,「我就直說了,你這琉璃坊我瞧著不錯,不知你有沒有意願,讓我入股啊。」

  馬六子愣了一下,沒想到顧崢居然是想要跟他合夥做生意。

  這些日子接觸下來,自家這位小姐掌舵能力極強,若是讓顧崢入股,必然會分走一部分話語權。

  想來對方的性子,應當不太會願意。

  他當下思忖道,「顧公子,如今作坊產能有限,我並無擴張的意思。」

  他說完,顧崢眯了眯眼,突然笑了,「你唬旁人也就罷了,還拿這套說辭唬我。燒制琉璃,難就難在環境和溫度的掌控。

  這些都是花錢,找人就能解決的。再多培養些人,簽下字契,何愁不能擴展。」

  馬六子沒想到,顧崢還是個懂行的。

  「顧公子,京內複雜,小的只是想做點小生意餬口罷了,不想牽涉太多。」

  顧崢這下聽明白了。

  人家都是上趕著巴結顧家,這位的意思是,他不想牽涉進世家內。

  不過,他摸了摸下巴。

  顧家確實挺麻煩的,他姐是貴妃,得寵歸得寵,但樹敵頗多。

  對方不願意,還敢直說,也是坦蕩。

  「原來如此,倒是我為難人。」

  馬六子暗罵自己小姐看人果然准,這人絲毫沒生氣,居然說放下就放下了。

  「顧公子大人有大量,都說顧公子為人坦蕩,顧家家風極正,小的才敢實話實說。公子不怪罪小人,小人就安心了。」

  顧崢突然輕笑,「你倒是會說話。」

  說完一撩袍子起身就要邁步離開,只是走了兩三步,剛要出門,側頭一撇。

  發現帘子後面有一黛色的裙角。

  原來如此,難怪馬六子不樂意跟自己做生意呢,原來背後還有其他人。

  他也灑脫,取了東西就走。

  直接去了酒樓,包廂里已經坐了人,他坐下就開始訴苦,「我說燕青,剛才我已經看到了一樁發財大計了,可惜啊。人家不樂意。」

  裴燕青看他一眼,低頭喝茶。

  顧崢撇撇嘴,把一杯酒推到他面前,「喝什麼茶,喝酒!我剛才說了這麼多,你也沒一句安慰。」

  「我不喝酒,喝酒誤事。」

  「都過兩年了,你喝了酒,糊裡糊塗對著哪花盆迎風澆水的事,還記得呢。」

  裴燕青手一頓,茶也不好喝了。

  「反正我不喝。」他推開那酒。

  顧崢也不勉強,自己端起一飲而盡,一抹嘴問,「這次我姐把我叫回來,是為了我的婚事。說我不小了,又是在戰場上廝殺的,得給顧家留個後。

  你呢,你也不老小了,怎麼裴家不催你。」

  裴燕青扯了扯唇角。

  想起裴家那一攤子污糟事,父親續弦要往他屋子裡塞自家侄女。

  不提也罷。

  「先立業,再成家,也不晚。」

  顧崢接連喝了三杯,「聽說最近姜武正被彈劾了?後來查出來子虛烏有,這件事內情是什麼。」

  他眯著眼,興致勃勃地問。

  要不是知道對方八卦的性子,裴燕青幾乎要懷疑對方是三皇子一方的探子了。

  但貴妃無子,膝下只有一個公主。

  兩人又是年少相識的至交好友,他撿著能說的說了。

  「姜武正居然是如此一個知恩圖報的性子。」他酒杯重重放在桌上,濺了一桌酒水,「他先前那個也活該被休。傳話說自家妹妹去世,占了自家妹妹的名頭強行嫁給妹夫,結果妹妹也被瞞在鼓裡。好在上天也看不過眼去,讓他知道了實情。」

  原來姜武正早年在外遊學,生病又身上沒銀錢,後被一個獵戶家的閨女給救了。

  他當時留下信物,說日後若有所成,必會來報答。

  後他一路科舉做官,高歌猛進,才寫信找人來京內完婚。

  誰知道那信被來家裡做客的堂姐先發現的,特意拿著信瞞著那獵戶家,自己去京內赴約。

  對姜武正滿口謊言,說妹妹去世,臨終前說讓她替了這恩情。

  姜武正雖不願意,但是恩人說的,自然照辦。然而兩人成親一年後,偶然發現族人說漏嘴。

  才出了這一出烏龍。

  「不過,你們怎知道這一出陳年往事,還提前做好防範的?」

  裴燕青臉色怪異,盯著那茶盞不作聲。

  顧崢便知道,這問題不能問,打了個哈哈,說起旁地。

  謝芙若這一日接到了信,說約她出來詳談,她便知道,姜武正的事,怕是已經解決了。

  她穿了一身不起眼的青色衣裙,特意戴了圍帽,帶著菘藍,很是隱蔽地來到了茶樓。

  等入了包廂,裴燕青已經到了,正坐在對面獨自喝茶。

  「坐。」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謝芙若就在對面坐下,也不摘圍帽,只隔著那薄紗,隱約瞧見一個極美的輪廓。

  「姑娘料事如神,事情也真如同你所說,姜武正被彈劾,若是沒及早找出他的被算計的證據,恐怕這一次,就中招了。」

  「這麼說,你對我的話,可是信了。」

  裴燕青目光沉沉,頓了頓才說,「信了一半。」

  謝芙若微微頷首,對方很是謹慎,她能理解。

  不過理解不代表她就接受,自己給出了如此一個關鍵的信息,只是一半?

  她皺了皺眉,指尖在桌沿緩緩收攏。

  「我拿出了我的誠意,看來公子並無誠意。此前的話當我沒說過,我們就此別過。」說罷起身就要走,只沒走兩步,手腕就被人死死攥住。

  謝芙若當即冷了臉,菘藍更是做出了攻擊的架勢。

  「你坐下,我們再談談。你這次的消息確實很重要,我沒否認。但你也得聽我把話說完,不是?」

  裴燕青看著她,隔著帘子,只隱約看到女子的秀眉微蹙,似嗔似怒,此刻正瞪著自己。

  指尖驟然一僵,那一點溫熱透過衣料傳上來,他頓了片刻,卻沒有立刻鬆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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