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持棒登門廢惡霸


  陳山沒接王氏的話,握著木棒跨進院門。

  他親眼看著賴三逃回來。

  前後才這麼會兒,人不可能跑遠。

  「讓開。」

  王氏挪了兩步,堵在正房門前。

  「俺家三兒真沒回來,你們在山上是不是鬧了啥誤會?等他回來,俺讓他去找你賠不是。」

  陳山掃過她發白的臉,抬腳往屋裡走。

  

  王氏急忙扯住他的胳膊。

  「陳山,有話慢慢講,你提著這麼粗的棍子進俺家,真把人傷了,你也得擔責任!」

  「他追著我妹妹下手時,咋沒想過責任?」

  陳山甩開她,大步進了賴三的房間。

  屋裡空著,炕上扔著一雙沾滿新泥的鞋。

  鞋邊還掛著山坡上的碎草。

  賴三就在這裡。

  陳山用木棒敲了敲炕沿。

  咚的一聲,櫃門跟著晃了下。

  王氏趕進來,張開胳膊擋在柜子前。

  「三兒早上就出門了,這鞋是昨個穿的,陳山,你回去吧,改天俺領他上門問清楚。」

  陳山盯住櫃門,拔高了嗓門。

  「賴三,我給你一次機會,自己爬出來,給你留口氣。」

  櫃裡的人憋著氣,掌心全是汗。

  出去就是挨打,他哪敢吭聲。

  王氏擠出個笑。

  「你看,屋裡連個回聲都沒有,俺還能把活人藏起來不成?」

  陳山懶的再聽,先掀開窗簾,又彎腰看了炕底。

  最後,他走到柜子前,木棒抵住櫃門。

  「還躲?」

  王氏臉皮抽了兩下,扯開嗓門便喊。

  「來人啊!陳山闖進俺家要殺人啦!快來救命啊!」

  她喊著便往陳山身上撲。

  「滾一邊去!」

  陳山側身躲過,反手拉開櫃門。

  賴三縮在衣裳後頭,腰都不敢直。

  見藏不住了,他扯了扯發僵的臉皮。

  「山哥,你咋找俺家來了?」

  「你說呢?」

  陳山扣住他的後領,將人從櫃裡拖出來,抬手甩到地上。

  賴三後腰撞上炕沿,疼的臉都皺了。

  他顧不上揉,連滾帶爬往王氏身後躲。

  「山哥,俺錯了,俺真沒碰著小雨,她身上那些傷都是自己摔的!」

  陳山的手背鼓起青筋。

  「你跟著她上山,堵她的路,追的她摔破手和膝蓋,還抓住她的衣領,到你嘴裡,全跟你沒關係?」

  賴三連忙擺手。

  「俺就是逗她玩玩,想試試她跑的快不快,咱們從小一個屯子長大,俺哪能真害她?」

  「逗她?」

  陳山用木棒點了點地面。

  「行,今天我也陪你玩一回,看你拖著兩條腿能跑多遠。」

  賴三盯著抬起的木棒,臉刷的白了。

  他往後蹭了兩步,褲腿磨的沙沙響。

  「山哥,別動手!俺真曉得錯了,以後見著小雨就繞路,你把俺當個臭蟲放了成不成?」

  王氏也慌了,伸手便要抱陳山的胳膊。

  「他都認錯了,你還想咋樣?小雨不是沒出事嗎?」

  陳山手臂頓了一下,轉頭看她。

  「她沒出事,是她敢反抗,也是我趕到了,跟你兒子良心發現有半點關係?」

  賴三喉頭動了動,轉身就想往門外爬。

  陳山一步追上,木棒朝著他的小腿砸了下去。

  一聲脆響傳開。

  賴三張著嘴僵了半息,隨後抱住腿滿地翻滾。

  「娘!俺的腿斷了!快救俺!」

  王氏撲到兒子身邊,手伸到一半又不敢碰那條歪下去的腿。

  「陳山,你下這麼重的手,你瘋了!」

  賴三疼的滿頭是汗,還扯著嗓子威脅。

  「你敢打殘俺,俺就去公社告你!你爹當隊長也沒用,他保不住你!」

  陳山把木棒扔到一旁,彎腰揪住他的衣領。

  「你這條命,我還嫌麻煩,可你再敢伸髒手,我有的是法子讓你一輩子爬不起來。」

  話音落下,他一拳砸在賴三臉上。

  賴三腦袋一偏,嘴裡吐出一口血,兩顆牙也滾到了地上。

  他這回徹底不敢叫罵了,只縮著脖子喘粗氣。

  王氏抓住陳山的手腕,指甲使勁往肉里摳。

  「別打了,再打真要沒命了!你先放手,有啥條件咱們坐下說,要錢,俺們賠還不成嗎?」

  「錢能讓小雨沒受過這場驚嚇?」

  陳山沒有鬆手。

  妹妹掌心沾著泥,膝蓋往外滲血,還反過來擔心他鬧出人命。

  只差一點,她就沒機會站在他面前說那些話了。

  他低頭盯著賴三,聲音壓的發沉。

  「這陣子雨多,河溝里的水一天比一天急,你以後走夜路,可得把腳踩穩,哪天掉下去沖沒了,誰也未必找得到你。」

  賴三氣都喘不上來,喉結接連滾了幾下。

  「俺不敢了,山哥,俺往後絕不碰小雨,也不往她跟前湊,俺發誓,真不敢了!」

  「記住你今天的話。」

  王氏卻又撲上來撕扯陳山的胳膊。

  「人讓你打成這樣,你還拿話嚇他!你到底要逼到啥地步?」

  陳山鬆開賴三,轉身推開她的手。

  「他第一次偷東西,你說年紀小,後來扒寡婦牆頭,你說男人都這樣,前兩回欺負蘇知青,你們賠點錢就把他領回來了。」

  他指向地上的賴三。

  「你每護一次,他的膽子就大一截,今天盯上我妹妹,明天還會盯上誰?真等他做出收不了場的事,別人下的手可不會給他留命。」

  王氏嘴巴張了張,半天沒說出話。

  院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賴老頭聽到動靜趕回來,進門便看到兒子滿嘴是血,腿也歪了。

  他扶住門框,臉皮直抖。

  「這又是作了啥孽?」

  陳山轉過身。

  「你該問他。」

  賴老頭看向兒子,手抬了幾次,到底沒落下去。

  賴三從小偷雞摸狗,長大後又四處招惹女人。

  他們罵過,也打過。

  可賴三從沒真改,鬧久了,他們便只管替他賠錢說好話。

  現在那條斷腿擺在眼前,賴老頭才覺出後怕。

  照這麼下去,賴三遲早會讓人打死。

  王氏蹲在地上,還不肯認。

  「三兒就是手腳不乾淨,平時愛占點便宜,他膽子小的很,哪敢真干傷天害理的事?今天肯定是糊塗了。」

  陳山聽完,彎腰撿起木棒。

  他用棒頭抵住賴三的額頭,把那張躲閃的臉抬起來。

  「你娘還說你膽子小。」

  陳山盯著他,一字一句說道:「賴三,把你在山上幹的事,親口和你娘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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