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鼎盛鑒寶會,一眼辨生死!
華燈初上,江城地標性建築——鼎盛大廈前車水馬龍。
勞斯萊斯、賓利、邁巴赫等一眾頂級豪車絡繹不絕地停在漢白玉台階前,身著高級定製禮服的名流富商、商會巨鱷談笑風生,手持燙金請柬步入金碧輝煌的大廳。
就在一眾豪車之中,一輛電瓶車慢悠悠地拐了過來,大刺刺地停在勞斯萊斯旁邊。
林川摘下頭盔,掛在車把手上,剛邁腿準備上台階,斜刺里突然竄出三個五大三粗、滿胳膊刺青的壯漢,呈品字形將他的去路死死封死。
為首的是一個刀疤臉,手裡掂量著一根沉甸甸的鍍鋅鋼管,獰笑著逼近:「小子,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跟我們走一趟吧?免得等會兒皮肉受苦,在這麼多大人物面前丟了面子!」
林川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雙眸之中紫金微光一閃。在神瞳的動態捕捉下,這幾個普通打手的動作慢得就像是在放慢動作電影。
「就憑你們幾個垃圾?」林川聲音冰冷。
沒等刀疤臉手中的鋼管落下,林川身形如鬼魅般側身錯步,右手後發先至,閃電般扣住對方的手腕往外一擰,順勢一腳踹在其膝蓋關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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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啊——!」伴隨著一聲悽厲的慘叫,刀疤臉整個人呈詭異的角度跪倒在地,鋼管脫手飛出。
另外兩個壯漢見狀大驚失色,怒吼著撲了上來。林川反手抄起鋼管,帶出一道沉悶的風聲,直接橫掃在兩人腹部。
「砰!砰!」
伴隨著兩聲悶響,兩個壯漢甚至連林川的衣角都沒碰到,便如同蝦米般弓著身子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噴泉水池裡,當場失去了戰鬥力。
整個過程發生不到五秒鐘,乾淨利落,行雲流水。
「好身手!」
恰逢此時,大廈旋轉門內傳出一陣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清脆聲響。江城首富沈家獨女、鼎盛拍賣行總負責人沈晚星,正簇擁著陳萬山從裡面走出來。
沈晚星今晚身著一襲黑色的修身魚尾晚禮服,將她曼妙動人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烏黑的長髮挽成高髻,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絕美的臉龐上帶著一抹商場女王特有的清冷與高貴。
當她看到門口的狼藉和傲然而立的林川時,秀眉微微一蹙。
「沈總!救命啊!這小子在鼎盛門口無故行兇打人啊!」刀疤臉見狀,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顧不上腿上的劇痛,連滾帶爬地向沈晚星哀嚎。
陳萬山定睛一看,頓時樂了:「喲,這不是林小兄弟嗎?怎麼著,還沒進門就有人上趕著給你送熱身運動?」
沈晚星美眸一掃,商場沉浮多年的直覺讓她一眼就看穿了這幾個打手眼底的心虛與慌亂。她甚至連多問一句都懶得,直接冷對身後的安保主管下令:
「把這幾個意圖在鼎盛滋事的社會閒雜人等給我雙腿打斷,扔進江里餵魚。另外,順藤摸瓜,查清楚是哪個不長眼的廢物在背後指使的。」
「是,沈總!」幾名黑衣保安如狼似虎地衝上前,架起三人像拖死狗一樣拖了下去。
沈晚星這才轉過身,踩著高跟鞋走到林川面前,主動伸出戴著白色蕾絲手套的纖纖素手,露出一抹客套而驚艷的微笑:「林先生,陳老一路上沒少跟我誇讚你眼力超群。今日一見,不僅眼力過人,連身手都這般了得。歡迎光臨鼎盛鑒寶會,裡面請。」
「沈小姐客氣了。」林川伸手同她輕輕一握,跟隨著兩人的腳步邁步踏入大廳。
大廳內燈光璀璨,水晶吊燈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江城大半個收藏界的頂流名流全部匯聚於此。
主席台上,周明宇正端著一杯價值不菲的拉菲紅酒,滿臉諂媚地陪著一位身穿青布長衫的中年人——江城古玩圈泰斗級人物,王大師。
在他們身前的水晶展台上,赫然供奉著一尊神態威猛、色彩斑斕的「唐三彩黑釉陶馬」。
「諸位靜一靜,請聽我一言!」
周明宇見時機成熟,拿著話筒拍了拍手,成功吸引了全場的目光。他遙遙看到林川走進大廳,眼底閃過一絲怨毒,隨即故意提高音量朗聲道,「今天借沈小姐的寶地,我托王大師從京城頂級拍賣行淘來了一尊珍貴的唐代官窯三彩黑釉陶馬!經王大師親自掌眼鑑定,此物開門見山,包漿老辣,乃是盛唐時期的絕世珍品,市場估價絕對不低於八千萬!」
此話一出,台下頓時爆發出一陣整齊的倒吸涼氣聲。
「八千萬?!天哪,周少這手筆未免也太大了吧!」
「不愧是周家,連這種國寶級的唐三彩都能搞到手,簡直讓人大開眼界。」
王大師捋著山羊鬍,一臉傲然地揚起下巴,享受著台下無數艷羨的目光,冷哼道:「老夫掌眼三十載,經手的官窯無數。這尊唐三彩馬泥質酥鬆自然、開片完美,絕對是大開門的正品!在座的各位如果誰能挑出一處毛病,老夫當場把這尊馬生吞下去!」
林川站在人群後方,雙眸紫金微光流轉,看著那尊「唐三彩馬」表面騰起的一團刺眼廉價化學螢光,忍不住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
聲音雖小,但在安靜的大廳里卻顯得格外刺耳。
王大師臉色驟然一沉,猛地指向林川的方向,厲聲呵斥:「哪裡來的黃口小兒!老夫縱橫古玩界時,你還在穿開襠褲呢!你笑什麼?莫非你覺得老夫鑑定的寶貝有假不成?」
周明宇見林川自己跳出來找死,心中狂喜,當即跨前一步大聲譏諷:「王大師,您可千萬別跟這種剛領了離婚證、靠送外賣維生的社會廢物一般見識!他懂個屁的唐三彩,剛才在門口還差點被保安當成鬧事暴徒抓起來呢!」
一時間,大廳內數百道鄙夷、嘲弄、看戲的目光齊刷刷投向林川。
陳萬山臉色微變,剛想開口替林川撐腰,卻被林川抬手輕輕攔住。
林川神色從容地從人群中緩步走出,穿過眾人的目光,徑直站到了主席台前。他背負雙手,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那尊價值八千萬的唐三彩馬,淡淡開口:
「王大師活了三十多年,看來大部分歲月都活到狗身上去了。這尊所謂的盛唐黑釉陶馬,泥土胎質確實沾了點唐代的墓土,只可惜……」
林川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在馬臀處輕輕一彈:
「這是一尊上周剛從景德鎮地下黑窯里燒出來的『現代高仿化學貨』!為了偽造出千年的酥鬆感和墓葬氣味,窯主不僅用氫氟酸進行了強行酸洗腐蝕,甚至還在表面熏了工業鞋油和核桃油。不信的話,沈總讓人拿一盞專業紫外線螢光燈來,順便拿棉簽沾點丙酮在馬腹底部擦一擦,看看掉不掉色?」
林川言之鑿鑿,語氣篤定無比,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
台下的名流富商們頓時面面相覷,原本篤定的眼神開始動搖起來。
王大師氣得渾身發抖,臉上的橫肉劇烈抽搐,尖叫道:「一派胡言!簡直是滿口胡柴!沈總,這小子分明是來您的鑒寶會上故意搗亂砸場子的!再不把他轟出去,鼎盛拍賣行的金字招牌就要毀在這個騙子手裡了!」
周明宇也急忙幫腔:「對!沈總,這小子就是個瘋子,快把他趕出去!」
幾個黑衣保安剛想上前,沈晚星卻突然抬起纖纖玉手,制止了保安。她那雙美眸緊緊盯著林川,隨後轉頭對助理冷聲吩咐:「去,按林先生說的辦,拿紫外線燈和丙酮來!」
助理不敢怠慢,立刻取來專業工具。
當高強度的紫外線螢光燈打在馬腹上時,原本古樸暗淡的釉面瞬間泛起了一片刺目的現代化學螢光藍!緊接著,助理用棉簽沾著丙酮輕輕一擦,原本光亮的褐色包漿當場被擦掉一大塊,露出底下白花花、嶄新無比的現代高嶺土胎質!
轟!
整個大廳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落針可聞!
王大師臉上的傲然與憤怒在一瞬間徹底凝固,整個人如同遭到五雷轟頂般,蹬蹬蹬連退五步,一屁股撞翻了身後的茶几,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話:「這……這怎麼可能……不可能啊……」
周明宇臉上的冷笑徹底僵死,豆大的冷汗順著額頭成串往下滾,雙腿發軟。
台下眾名流譁然一片,看向林川的眼神徹底變了——一眼看穿高仿造假手段,這是何等恐怖的鑒寶造詣!
然而,還沒等眾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林川卻突然轉過身,深邃的目光徑直落在身旁正處於極度震驚之中的沈晚星身上。他緩緩開口,說出了一句讓全場所有人徹底窒息的話:
「沈小姐,先別急著崇拜。你印堂發黑、雙目虛浮,這分明是寒毒侵心、命不久矣的徵兆。如果我沒算錯的話,你爺爺沈老爺子今晚八點發病時,心脈死穴就會徹底閉合。沈家要是再不把唯一能救命的『九轉金針』拿出來,你爺爺,活不過今晚子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