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她可以嫁人了


  一個人高馬大,肌肉虬結的壯漢,委屈巴巴地說自己被人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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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場面,仿佛是有一匹駿馬騎在人的背上,然後歡騰地叫著「嘚兒駕」……

  鷹鉤鼻大漢愣了片刻,接著像是聽到了什麼最好笑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

  「蔡哥,你開什麼玩笑,誰不知道你的大名,誰敢對你動手?」

  蔡坤指著自己的臉龐,氣急敗壞。

  「劉瘸子,我踏馬沒心情跟你說笑,看到我的傷痕沒有,就是被人打的!」

  「我以為你是怕冷,才特地包住的。」

  劉瘸子神色微變,「蔡哥,你不會是得罪官家人了吧?」

  以蔡坤在宣中縣的地位,除了官家人,他想不到有誰還有這麼大的膽子。

  蔡坤不屑地呸了一口。

  「那小子叫李川,是亂石屯的軍戶,以前是個慫包賭鬼,誰知道發了什麼瘋,跟換了個人似的,下手又黑又狠!」

  「我把兄弟幾人找來,是想你們替我出口惡氣,弄死那小子!」

  「軍戶?」劉瘸子為難地道:「蔡哥,眼下局勢你也清楚,蠻族隨時南下,屯所軍戶整裝戒備,咱們這時殺軍戶,怕是會被朝廷圍剿。」

  別看他們是為禍一方的土匪,但也沒膽子跟朝廷作對。

  人家打不贏蠻族,還打不贏你一群臭土匪?

  蔡坤陰惻惻地一笑。

  「放心,我已經摸清楚了。」

  「李川要上山打獵,兄弟幾個可以提前在山上埋伏好,讓他永遠留在山裡。」

  「豬頭嶺猛獸橫行,多少獵人折在山上,他李川出了點意外,誰會在意?」

  劉瘸子還是有些猶豫,寨主再三警告,最近不得惹是生非,違反者剁手跺腳。

  蔡坤深知劉瘸子等人的尿性,跟他們講感情是沒什麼用,這幫人只認錢。

  他二話不說,摸出腰間的錢袋,把碎銀子噼里啪啦地倒在桌子上。

  劉瘸子等人瞬間看直了眼。

  蔡坤心都在滴血,為了報仇,他是下血本了。

  「這裡有十兩銀子,算是定金,事成之後,你們拿著李川的人頭,我再給二十兩!」

  劉瘸子眼中滿是貪婪之色,手指飛快敲擊著桌面,思維在同意和拒絕之間來回掙扎。

  「蔡哥,三十兩就想買一個軍戶的命,這風險太大了……」

  呸!

  貪得無厭!

  蔡坤哪會不理解劉瘸子的想法,便猛地一拍桌子。

  「三十兩不少了,豬頭嶺那地方你們熟路,殺完人後屍體往山溝里一推,誰能查到?」

  劉瘸子一把抓住碎銀,下定了某種決心。

  「三十五兩!我保證給你做得乾乾淨淨,不會讓人懷疑到你頭上!」

  「成交!」

  ……

  小屋裡,柴火正旺,霧氣蒙蒙。

  姚見霜趴在李川的胸膛,臉上掛著痴痴的笑容,水潤的雙眼充滿了迷離。

  「夫君,我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李川正是賢者時間,處於最有耐心的時刻,聞言便笑了笑。

  「媳婦兒你說。」

  姚見霜抿了抿櫻唇,語氣軟軟糯糯。

  「是關於嫂子的事,三年喪期已滿,她可以嫁人了。」

  「依照大虞律例,如果嫂子不能主動嫁人,再守寡下去,那麼里正和屯裡一眾耆老就有權給她指婚。」

  「萬一蔡坤利用這件事做文章,強行娶了嫂子,咱們也只能幹瞪眼。」

  「不如……不如……」

  姚見霜輕輕地咬住下唇,臉上浮起兩朵紅暈,聲音也更小了。

  「不如……夫君把嫂子也接過來吧……」

  李川表情一怔,他隱約明白了這句話想表達的含義,但又不敢確定。

  「媳婦兒,你說的接過來……是什麼意思?」

  姚見霜把臉埋進他胸口,豐滿的嬌軀以驚人的速度開始發燙。

  「嫂子反正是李家媳婦,與其讓她被迫嫁給別人,乾脆夫君將嫂子娶過來,給她個名分。」

  「這樣嫂子就不用擔驚受怕,能安安穩穩地過日子了。」

  李川吸了口冷氣,錯愕地看著懷中佳人。

  他知道姚見霜和肖雪建立了深厚的情誼,可這太深了吧……

  雖說古代男人三妻四妾很平常,但正室主動給夫君找側室就不正常了。

  娶妻如此,何愁家族不能人丁興旺?

  見李川沉默不語,姚見霜以為他不想答應,頓時微微眯眼,扭動著嬌軀。

  「夫君,你就答應嘛,好不好?」

  看到姚見霜撒嬌,李川心裡都樂開了花,但表情卻無比複雜。

  「這個……我答應沒用,要問問嫂子的意見。」

  姚見霜眉開眼笑,吧唧一口親在李川的臉頰。

  「夫君,你最好了!」

  李川摸著姚見霜光滑的後背,腦中卻不合時宜地浮現出堂嫂肖雪姣好的面容和凹凸有致的身姿……

  屯裡不知有多少光棍漢,都在盯著這位俏佳人。

  想到她的一顰一笑,李川剛平復下來的心情,再次洶湧澎湃。

  於是,姚見霜就倒霉了。

  又一次結束。

  她渾身酥軟,再也沒有力氣。

  思緒卻飄到了遠方。

  等天亮之後,就去找嫂嫂商量,勸說她答應嫁給夫君。

  咱三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重要。

  加油姚見霜,你是最棒的!

  第二天一大早。

  李川吃完早飯,跟姚見霜交代一下,就穿上百戶所下發的棉甲和腰刀,去到校場報到。

  校場說白了就是一片空地,上面擺著些訓練用的器械。

  李川到了之後,才發現其他人已經到了。

  亂石屯除了周大勇,其他都是些歪瓜裂棗,吃喝嫖賭,五毒俱全。

  「呦,小川,你這日子過得挺瀟灑啊,昨天旗頭點卯都沒到,等下你可倒霉了。」

  「別這麼說,人家小川新娶的一房嬌妻,正所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被罰了又怕甚?」

  「小川,兄弟情深,啥時候讓我們玩玩你的新媳婦兒啊!」

  一群人都不是啥好鳥,各種污言穢語一句接著一句。

  李川目光掃過去,那說話的是個麻子臉,名叫孫二麻。

  他咧嘴一笑,陰森森地道:「你再說一遍!」

  孫二麻接觸到他陰冷的目光,想起蔡坤被打一事,縮了縮脖子不敢接話。

  「旗頭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接著大腹便便的張忠快步走來。

  李川等兵丁的棉甲都破爛不堪,縫縫補補的,可張忠的鐵盔卻蹭光瓦亮,在太陽底下熠熠生輝。

  一個家僕端來板凳,張忠大刀闊斧地坐下。

  剛坐定,他就眼神陰翳地瞥了一眼李川。

  「李川,昨天本旗點卯,你人不在屯中,可知缺席集合,乃是大過!」

  「本旗,可以治你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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