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提前發生


  曹畢站在台上,兩手撐著腰刀,掃視著下方黑壓壓的人頭。

  他身邊的兩個總旗,左邊的叫吳俞,右邊的叫徐來,都是四十多歲的老軍伍。

  「靜一靜!」

  曹畢喝停亂糟糟的場面,高聲道:「接到上邊的命令,蠻族游騎近日在斷魂谷北邊活動頻繁,上面命我部加強戒備。」

  「從今天開始,亂石屯各烽燧晝夜輪值,按表排班,缺席者,斬!」

  他氣勢磅礴,最後一個「斬」字咬得極重,令所有人心頭凜然,紛紛低頭。

  李川皺了皺眉,蠻族真有南下的徵兆,亂石屯隨時會淪為戰場,那姚見霜和肖雪不就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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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即便是送她們離開,這到處兵荒馬亂的,沒人照料,又能送到哪去?

  曹畢很滿意這個效果,話頭一轉:「上次被選進先鋒營的,都有哪些人?」

  底下沉默了片刻,一群兵卒相互看了看,陸續有人出列,李川也在其中。

  先鋒營總共二十人,執行什麼任務上面沒有明說,但基本是九死一生。

  曹畢沉聲道:「先鋒營的差事,原定半個月後出發,現在提前,後天一早,在斷魂谷南口集結,聽候差遣!」

  眾人頓時炸開鍋,居然提前了,這可不多見,難道有什麼意外發生?

  李川震驚了一下,就冷靜下來。

  幸好還有兩天時間,夠他做些安排了。

  曹畢擺了擺手,道:「先鋒營的人可以不用參加操練,這兩天允許你們在家休息,等時間到了再集結。」

  「其餘士卒下午重新集合,日後吃住都在軍中,不得離隊!」

  「多謝百戶大人!」

  李川跟著先鋒營眾人一起,對曹畢弓腰行禮。

  張忠就站在李川的前面,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冷笑。

  看上面的緊張程度,這次先鋒營任務怕是比以前還困難。

  正好,都不用自己動手了!

  李川無視張忠陰冷的眼神,跟周大勇、田義等人一起出了校場。

  初步的震撼之後,他們也理解李川硬剛張忠的做法了。

  被選進先鋒營,就等於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

  人都要死了,還能受那種鳥氣?

  「唉,你好自為之吧!」

  田義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安慰地拍了拍李川的肩膀。

  在他心裡,李川是不可能活著回來的。

  「是條漢子,如果我不是有其它任務,一定代替你去!」

  周大勇對李川點了點頭,剛才他對張忠的態度,贏得了這個憨厚大漢的尊重。

  李川對他抱拳,轉身往家中走去。

  回到家裡,正想敲門,卻依稀聽見媳婦兒姚見霜和嫂子肖雪在聊天。

  「嫂嫂,夫君的本領你也見識到了,養活我們兩人輕輕鬆鬆,你嫁給他,咱們就成真正的一家人了!」

  「莫非……你看不上夫君?」

  緊接著,是肖雪羞澀的回應。

  「見霜,你別說了,我……我哪有資格看不上他,我是怕自己配不上。」

  「你們才是正經夫妻,我一個寡婦,年紀又比他大幾歲,傳出去會讓人說我不檢點,老牛吃嫩草……」

  「再說,名義上,我還是他的堂嫂……」

  姚見霜笑了一聲:「嫂子你這話說的,你也才二十歲出頭,只比夫君大兩三歲。」

  「至於名分,這有什麼,小叔子照顧嫂子,那不是天經地義嘛,嫂嫂你這麼漂亮,夫君他斷然不會拒絕的……」

  屋外,李川聽見兩人聊天的內容,熱血一陣翻湧。

  姚見霜端莊秀麗,肖雪清麗絕塵,兩女風情迥異,卻同樣美艷無雙。

  尤其是嫂嫂那豐腴的身姿,想想就覺得銷魂……

  甩了甩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腦海,李川乾咳了一聲。

  「咳咳……」

  屋內的動靜戛然而止,木門吱呀打開,姚見霜到門口迎接。

  「夫君,為何這麼快就回家了?」

  肖雪坐在柴火邊,眼角餘光時不時偷瞄一眼李川,又飛快移開,俏臉布滿紅霞。

  剎那間,尷尬的氣氛在屋內蔓延。

  「你們聊,我……我先回去了。」

  肖雪低著頭,只想快點逃離。

  「嫂子,留下吧,我有事要說。」

  李川抓住肖雪的手臂,讓兩女坐下。

  「媳婦兒,見霜,曹百戶下了軍令,後天我要去執行任務,短時間內可能回不來。」

  「你們不用擔心,只是一次小任務,沒什麼危險。」

  「我走後,嫂嫂就搬來跟見霜一起住,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李川嘮嘮叨叨地說著,可肖雪的心卻一點點沉到谷底。

  姚見霜剛到邊關不久,不理解邊關的危險。

  但肖雪在亂石屯多年,知道其中的兇險,邊關不出事則已,一出事便是腥風血雨!

  但她也不想引起姚見霜的恐慌,就忍著沒戳破。

  「你們兩個在家待著,我出去一趟。」

  李川決定先去山上把虎皮這些拿去醉仙居賣了。

  賣出的銀子交給姚見霜哪怕自己真有個什麼不測,她們也能有錢生活下去。

  「好,路上小心點。」

  姚見霜微笑著點頭,而肖雪的眼神愈發複雜,目光幽幽,仿佛在思考著什麼。

  李川來到豬頭嶺,還未上山,眉頭突然一皺。

  他能感覺到,有人在跟著自己!

  難不成又是韋大他們?

  這群陰魂不散的傢伙!

  李川眯了眯眼,他趕著去宣中縣,可沒心情陪他們浪費時間。

  一個轉身,就換了個方向。

  不過,李川卻是猜錯了。

  身後之人並不是韋大,而是劉瘸子幾人。

  蔡坤眼神陰鷙狠毒地盯著李川的背影,「就是他,拜託你們了!」

  劉瘸子朝地上呸了一口,臉色陰冷無比。

  「行,你就瞧好了,我們幾個,不會辜負你的期望!」

  說得那麼好聽,你們是不想辜負銀子吧!

  蔡坤心中暗罵,臉上卻感激涕零。

  「那我等你們的好消息。」

  蔡坤轉身離開,劉瘸子三人走進山林,可沒想到,根本不見李川的身影。

  「怎麼回事,人呢?」

  一個大漢在附近轉了兩圈,回來後說道:「怪哉,地上也沒腳印,活生生的人,憑空消失了?」

  劉瘸子眼中殺機畢露,可豬頭嶺地域廣闊,想找個人跟大海撈針一樣。

  「急什麼,我們在回村的路上等著,他有能耐就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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