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忍不住了
侯府荷塘。
蕭亥親眼看著那粉色絲線一端沒入自己的下腹,另一端沒入許年年的胸口。
他驀然想起早年聽過的一樁西域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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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有一種奇毒,名為牽絲引。
若是一人獨中,隨便尋人交合便可解毒。
可若是男女雙雙中毒,又恰巧相遇,他們之間便會生出「情絲」。
這情絲陰邪非常,能亂人心智,你越是壓抑抗拒,它越是生的快,生的多。
唯有雙方敦倫方能解除。
可那只是傳聞,蕭亥從未真的相信過。
眼看水中女子不停下墜,蕭亥來不及細想,探出長臂,扣住她的腰,雙足在池底的泥濘中站穩,帶著她嘩啦一下破水而出。
「對不起,冒犯了。」
許年年伏在他臂彎里,咳的撕心裂肺。
隔著兩層濕透的薄衫,男人炙熱的陽剛之氣瞬間籠罩至她全身,激得她渾身發顫。
她不敢抬頭看他的眼睛,只能把腦袋垂到最低。
霧蒙蒙的視線中,許年年看到男人的雙手和脖頸上,纏著一圈圈黑色的繃帶。
方才水中動作太大,他脖頸上的黑色繃帶陡然散落了一根,濕答答地垂在鎖骨處,剛好露出他冷白凸起的喉結。
隨著他平穩的呼吸,那喉結上下滑動,掛著幾滴欲墜不墜的水珠。
仿佛一顆飽滿的白色果實。
要是咬上一口,不知他會不會也像現在這般克己復禮?
許年年被這個念頭驚了一跳,羞憤難當。
卻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想要撈起那根散落的繃帶,替他系回去。
腦子裡又陡然蹦出酥娘跟她閒聊時,說過的葷話。
「侯府那些侍衛,整日裡戴著半截面具,真是又悶又騷!」
「但要挑也容易,你看他們的喉結就行!那喉結又大又凸的……「她朝許年年耳廓吹了口氣,」到了床上,最是厲害!」
許年年激靈著縮回手,耳根紅得要滴血。
發覺她已經站穩了,蕭亥便鬆開了攬在她腰間的手,後退兩大步。
「夫人,你我怕是中了同一種西域奇毒,牽絲引。」
蕭亥考慮再三,還是決定將方才在水底所見的一切,以及有關牽絲引的傳說告知與她。
許年年越聽臉色越白,惶然無措。
直到聽見「敦倫」二字,心臟更是突突亂跳。
她在崔家半年,捫心自問沒做過一件坑害他們的事,就算沒功勞也有苦勞。
就算是養一條狗也該有些感情!
崔敏臣卻如此狠心對她!
「貴人,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許年年懷著一絲僥倖,既然知道是什麼毒藥了,或許就能找到的正確解法。
「你不必緊張。」蕭亥輕聲冷嗤,下頜繃得極緊。
「歪門邪道之物,只會影響意志不堅之人。「
」再堅持兩刻,我就能將這邪毒逼出體外……只是……」
話落,對面的女人搖搖欲墜。
「夫人……可還挺的住?」
許年年張了張嘴,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她挺不住了。
方才被他抱了一下,她非但不覺得被冒犯,小腹好像棉花一般吸滿了池中的水。沉甸甸、濕漉漉的,漲得她連腰都直不起來。
她迫不及待地希望出現一隻手,能幫她把水給擠出來。
見她咬著唇不吭聲,蕭亥便知她已是強弩之末。
其實他也並不好過。
邪火正在四肢百骸里亂竄,燒得他五臟六腑都疼,脖頸上的青筋早已悉數暴凸。
只是他自幼習慣了忍耐,身體再如何難耐,面上也是不顯。
他斟酌再三,語氣平靜地提出意見:「夫人也許可以試試……在水裡,自行紓解。」
說完,蕭亥乾脆地轉過身去,留給她一個寬闊筆挺的後背。
「夫人放心,我絕不會回頭,也不會偷聽半分。」
他在水中沉腰打坐,雙目緊閉,手指在水下掐了個清心訣,打算封閉五感。
他相信自己,絕不會被這等外力所牽動。
然而兩人誰也沒有察覺,水底那根粉色的絲線,正像活物一般悄悄遊走。
無聲無息地繞上兩人的腰身,一連纏了好幾圈。
蕭亥剛想入定,就感覺到了阻礙。
哪怕他極力摒棄雜念,身後那點細碎的水聲,還是清晰地鑽進了他的耳朵。
淅瀝,淅瀝,還斷斷續續夾雜著女人壓抑的嗚咽。
……此刻,她定是在水底下,用軟如柳絲的手,生澀地觸碰著自己。
蕭亥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立馬將清心訣念得飛快。
水波另一頭,許年年正羞恥得無地自容。
她從未做過這樣的事。
併攏膝蓋,握著粗糙帶刺的荷花根莖……
只是那荷花莖硬邦邦的,折騰了半天,她都不得要領。
身體一會兒熱一會兒冷,眼淚抑制不住地往外冒,視線模糊,嘴角不受掌控的溢出一句哀求。
「求你,幫幫我……」
話一出口,許年年猛然驚醒。
她剛剛說了什麼?!
羞憤與絕望交織在一起,逼得她生不如死。
她怎麼能說出這種不知廉恥的話來?不由自主地捂住臉啜泣,卻連啜泣都不敢發出聲音。
蕭亥身形一愣,回頭看去。
沒瞧見臉,只看到了她因為用力而發抖,剪得圓潤乾淨的指尖。
粉粉的,與旁邊的荷花相得益彰。
「夫人不必自責。「
他並不擅長安慰人,」你並未修習過祛除邪念的功法,會被這種下流毒物左右心神,實屬正常。」
「錯在下毒之人,不在夫人。」
許年年聽到這話,漸漸停止了哭泣。
這半年來,她多用了一根柴火,多用了一勺水,崔母都會罵她敗家,不懂事。
她還是頭一回遇到這般寬厚之人。
既沒有辱罵她是淫婦,也沒有趁人之危,的確是一個端方磊落的君子。
她也想做一個心性堅定之人!
許年年抬起右手,用指甲抓了抓左臂。
發現刺痛能壓制小腹的燥熱後,她開始不管不顧地抓撓自己。
可那股熱意反反覆覆,一時沸騰,一時冷卻,又來回晃蕩,實在磨人。
恍惚間,一個溫柔而嚴厲的女聲在耳邊炸響:
「年年,你記住,無論遇到任何事,都要保住自己的命!只有活下來,你才能報仇雪恨,才能懲治惡人!」
許年年動作一僵,是誰?是誰在對她說話?
霎時,她腦中閃過幾幅破碎的畫面。
漫天的黃土,奔馳的駿馬,染血的長矛……娘?是娘!
「不行……我、我做不到……」
許年年堅持到崩潰,嗓子乾渴得像是快冒煙,本能的向蕭亥的方向走了幾步。
「對不起,我實在熬不住了……渴,好渴!我會死嗎?」
蕭亥低頭,他手邊就有一片碩大的荷葉,它的中心,恰好盛著一汪晨露。
只要他摘下遞過去,便能讓她舒服些。
可方才水下相救已是逾矩,若是再與她接觸,只怕……
「把你夫君的名諱告訴我,我這就派人去尋他過來。你放心,我保證不驚動其他人。」
許年年嚇得直搖頭,激動地大喊:「不!不能找他!」
蕭亥覺得奇怪,既然是夫妻,為什麼她卻對自己的夫君避如蛇蠍?
他正欲開口詢問,腰間突然傳來一股巨大的力量,將他向後方直直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