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的未婚夫
昨天停屍間突然打電話,通知他們來認領陌生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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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離晏家獨自成立畫廊後,晏時用了五年成為港城最炙手可熱的高級畫廊與文藝拍賣行老闆。
後來獨攬國際博覽會獨家經營權,坐穩行業龍頭的地位,因此被一些不乾淨的東西盯上。
這具男屍他們猜測也與之有關。
左葉然搖頭:「他不跟字頭,身份暫時沒查出。」
在港城,跟字頭,便是混黑社會,縱使比起二十多年前,他們的勢力已經沒那麼強大,但依然混跡於各界,極其難纏。
「繼續找。」晏時黑瞳冰冷:「查出他的身份,抓住那群人的把柄,就不怕他們繼續糾纏。」
「ok。」左葉然彎腰拿起地上躺著的畫,摘掉包裝袋:「你看看這個。」
一幅暗黑風畫作撞進晏時的眼睛裡。
畫的底色以紅黑為主,中間的骷髏頭主色調為黑色,七竅流血的表現用了猩紅色繪成。
右下角落款:Lucia。
又是她?
晏時皺眉。
「我查過這個畫家。」左葉然好奇:「近兩三年她在海外爆火,畫展一票難求,畫風統一暗黑系。五年前開始註冊的名字,除此之外其他履歷空白。找到屍體時,他身上就放著這幅畫。」
這不是第一次在他們找到屍體後,看見這幅畫,深入調查又什麼都沒查出來。
注視好半晌,晏時才將目光從骷髏畫上挪開:「繼續查。」
「ok。」左葉然重新蓋上袋子,將畫作放在一邊,把冷藏櫃推回去,試探:「再見許璃,咩感覺?」
當年許璃不告而別,轉頭出國就交了新男友,他看著晏時陷進痛苦的泥沼,撕碎自己,又重新把碎片拼起來。
好不容易有了新生活,她又回來攪和。
「阿時,她出國就談新男友,肯定在國內就有一腿,你清醒點!而且她居然不承認自己有錯!你可是晏家大少,要什么女人沒有,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更何況你要結……」
「我知道。」晏時抬眸,眼底轉瞬即逝的酸澀:「她參加完我的婚禮就走。」
「哈?」左葉然一眼看透:「不要告訴我,你故意留下她參加婚禮的。」
他扯唇冷笑,凝視左葉然:「我有那麼閒?」
被許璃像垃圾扔掉的五年,是他最痛苦的五年。
他恨許璃。
「你最好沒有。」左葉然嘆息著搖了搖頭。
沒有愛,哪來的恨?
不在乎了也就不會記掛五年,哪怕是恨。
……
市中心公寓。
坐在書桌前打開電腦,屏幕燈光打在女孩艷麗又清純的白皙臉蛋上。
她沒有開燈,閉上眼睛平靜了會兒,源源不斷「叮叮叮」的消息,將她的思緒拉回來。
打開郵箱,一封封全英文郵件爭先恐後跳出來,全是畫稿與畫展邀約。
她戴上銀邊眼鏡一個個點開看了個大概,手機消息就彈出來了。
顯示備註:未婚夫。
[Lucia,什麼時候回來?]
Lucia是她的英文名,也是她畫作上使用的落款。
全世界知道許璃就是Lucia的,只有池風,也就是她備註了「未婚夫」的這位。
他是她的恩師,也是她名義上的未婚夫。
她纖細手指敲擊鍵盤迴復:
[可能得待一段時間]
池風:
[好吧……那些邀約我先替你推了?]
[嗯,感謝。]
屏幕的冷光倒映在許璃平靜的臉上,她細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
[池風:嗐,都那麼熟了,說什麼感謝。怎麼樣,見到你那位了?]
許璃手指停在鍵盤上兩秒,才繼續敲下:
[不是我的。]
發送過去後,聊天頁面反覆顯示「對話輸入中」,半晌彈出新消息。
[抱歉,我不該提起。我們的關係很快就可以解除,你放心,不會拖你太久。謝謝你的幫忙啦~要是談戀愛了記得告訴我,我會給你男朋友解釋我們的關係]
[不用。]
許璃回復完,簡單查看其他郵件後,準備關掉。
一條新郵件彈到最上面。
[你父母是被害死的……]
她按住滑鼠的手頓住,瞳孔止不住顫抖,呼吸猝然變得急促。
空氣擠進喉管,上不去下不來。
爸,媽……指尖冰涼,她強忍住奪眶而出的眼淚,顫抖著點下按鍵。
郵件在眼前展開。
[當年你父母的車禍不是意外,查出兇手,還你父母清白。
想知道真相就按照我說的做。立刻前往深水埗公共殮房,找到01冷藏櫃,為男屍畫出遺容。完成後你自會知道下一步怎麼做。
——茹]
許璃盯著郵件的幾行字看了一遍又一遍,上面的文字確認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清清楚楚地看見爸媽當年的車禍,並非意外。
她爸媽年輕時一起創業,車禍發生那陣,已經在港城小有名氣。
當年車禍現場正好有人拍到,車毀人亡,畫面上爆炸的火光,深深刻進她的腦海。
許璃止不住的渾身顫抖,淚水「啪嗒」奪眶而出,抓起桌面上的手機奪門而出。
無論郵件所說真假,她都要去一探究竟。
十五年前,爸媽就是在深水埗公共殮房見到爸媽燒毀的屍體的,再次踏入熟悉的地方,許璃捏緊拳頭,痛哭冰冷的畫面源源不斷砸進大腦。
每靠近停屍間一步,那些湧進眼前的畫面便愈發清晰。
爸媽的屍體裝在黑色袋子裡,被放進冷藏櫃,無論她怎麼哭喊,爸媽都再也不會給她回應。
不會再笑著摸摸她的頭:「我們家璃璃最棒啦~爸媽永遠愛你!」
灼熱的眼眶沖淡了些停屍房的冰冷,忽然許璃腳下一頓,錯愕地望著從停屍間出來的男人。
四目相對,晏時似也沒想到會在這看見她。
「陰魂不散了是吧?」左葉然煩躁地擼起袖子就要大刀闊斧衝來。
後衣領被人拎起。
冰冷低沉的聲音從腦後傳來:「你先去找遺體修復師。」
「我!」左葉然回頭看看晏時,無奈。
他知阿時的倔脾氣,誰來勸不動。
除了五年前的許璃。
「行吧,咁我找到直接帶過來。」
晏時冷冷「嗯」了聲,邁開大長腿。
步步靠近:「你來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