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只是她的玩物
周圍仿佛頃刻間靜止,男人看過來。
猝不及防地對視,許璃腳下一僵,開口想說聲「謝謝」。
晏時別開頭繼續攀談,好似沒有看見她。
或許那輛車,只是晏伯父要求他叫的,並非他自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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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當年她的不告而別和背叛,晏時恨她入骨,怎麼會關心她有沒有車過來。
她突然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罷了,都過去了。
現在他們只是關係不好的哥哥和妹妹。
「是你?」
溫潤的少年音將許璃從思緒中拽出來,她循聲看去。
額前碎發飄揚的白T少年,揚著陽光的笑容朝她揮手。
恍惚間,她好似又看見了七年前,那個滿心滿眼都是她的、20歲的阿時。
「你到底給我吃了什麼,讓我對你那麼著迷,璃璃,我要一輩子把你鎖在身邊。」
男人拉開大衣,把她整個包裹在懷裡。
窗外寒風呼嘯。
那天是冬至,也是北方的初雪。
她轉過去捧起他稜角分明的臉,認真道:「無論發生什麼,我最愛的都是阿時。」
「好~」
「璃璃最愛阿時。」
這句話離開前,她說了很多次。
那時他們逃到了島上,說是不顧一切的私奔,其實他們都清楚,總要回去面對現實的。
許璃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告訴晏時,她此生最愛的人只有他。
視線變得模糊,眼前只有與20歲的晏時幾分相像的少年。
五年過去,她還是沒辦法忘掉晏時。
她苦笑,強迫自己收起情緒。
忘不掉又能怎樣。
「你認識我?」許璃面色淡淡。
江信伸手:「你好,我叫江信。你不記得我了?昨晚在包廂里你差點摔了……」
少年清澈明媚的眼睛眨動,直勾勾看她。
許璃有些不自在,禮貌笑笑:「原來是你,昨晚謝謝你。」
「不用謝。」江信揚起陽光笑容。
笑起來眼睛眯成兩條縫。
太像了。
和20歲的晏時笑起來的樣子,一模一樣。
許璃一時恍惚,完全意識不到自己盯著江信看的眼神有多炙熱。
角落沙發,撇開應酬的晏時黑眸凝住遠處的許璃和少年,仰頭幹掉高腳杯的一口紅酒。
左葉然全然不掩飾語氣中的厭惡:「我說的沒錯吧,她就是浪蕩的女人,是個男人就上,玩膩了就扔。嘖,有未婚夫的人還這麼浪。
這還是個小奶狗呢,說不準會被她玩得團團轉。」左葉然嘖嘖感嘆。
完全沒意識到旁邊人越來越黑的臉:「當年你還給她找藉口,跟你爸吵架,那跟你爸就沒關係,她就是跟你玩膩了找個藉口甩掉你而已!這種女人有什麼好記掛的,不值得,阿時。」
跟許璃分手前,阿時和晏伯父的關係非常好,許璃離開當晚阿時沖回家,關在書房跟晏伯父大吵了一架。
晏時沒有對任何人說過,他們吵了什麼,連他也只是猜測,吵架內容和許璃有關。
自那以後,父子倆的關係就如同冰山,哪怕夏季也巋然不動。
他拍拍晏時的寬肩:「阿時,我知道你現在不愛許璃了,但我擔心那個浪蕩的女人不死心,吊著你,你要注意她……」
當!
酒杯砸在茶几玻璃上發出脆響,但嘈雜的宴會廳掩蓋住了震響。
晏時眉頭蹙緊,緊凝著遠處揚起笑臉的女人。
側目警告左葉然:「同樣的話,我不想聽見第二次。」他起身邁開大步朝外走。
「去哪?」左葉然連忙拎起外套追上去。
但他追出去時,黑色邁巴赫已經揚長而去,郊外的港城,車速飆升。
男人進攥著方向盤。
她從來都不是非他不可。
他從來,都只是她的玩物。
晏時捏緊方向盤的指甲用力到泛白。
「晏時你難過什麼,你早就清楚不是嗎。」
對許璃而言,他就是個隨時可以扔掉的垃圾。
和他母親一樣。
11歲那年母親和晏振平離婚,他像個累贅,被丟在晏家。
自那以後,母親沒來看過他一次。
這輩子他最痛恨的兩個女人,一個是那個女人,一個是許璃。
……
少了個人,生日宴也正常舉行著,江信被褚景添喊走,等許璃再尋找熟悉的身影時,已經找不到了。
也是,他那麼忙,不會待太久。
她收回視線,壓下心裡的一點失落,端起一杯酒準備去找人交談,打聽褚家的事情。
這時宴會廳大門被人推開。
兩名警察徑直朝她走來,出示警官證:「許璃是嗎?麻煩跟我們走一趟。」
……
拘留所。
許璃抓著欄杆,冷靜澄清:「警官,褚歌真不是我殺的,我不認識他。」
警察上了鎖,看向關在裡面的許璃:「目前你的嫌疑最大,你得暫時留在這,你可以叫親人朋友過來保釋你,就可以出去。
不過在案件調查清楚之前,恐怕你都沒辦法離開港城了。」
一個案件調查的時間可長可短,如果一年半載沒法結案,那她豈不是得留在這大半年?
不行,她沒有那麼多時間。
「警官,我真的不認識褚歌。」
「不認識你去停屍間看他幹什麼?」
許璃無法反駁。
爸媽的事情還沒調查清楚,郵件來源不明,她不想打草驚蛇。
見女人不說話,警官搖搖頭:「儘快叫人來接你吧,不然直到案件結束,你恐怕都得留在這。」他瞥兩眼許璃,關上拘留室的門出去了。
許璃沿著欄杆跌坐,她能叫誰?
叫晏伯父?那她要怎麼解釋她為什麼去看褚歌。
甚至去停屍間之前,她根本不知道那是褚家長孫褚歌。
除了晏伯父,她在港城認識的人只有晏時。
但……許璃抱著膝蓋埋頭,她打了,他就會來接嗎?
他恨不得她永遠消失。
最終許璃的理性戰勝了情緒,她還有很多事要做,池風那邊很多工作郵件等著她回,她不能無緣無故消失那麼久。
拿到警官的電話,她還是按下了那串爛熟於心的號碼。
嘟……響了很久,那邊才接通。
聽筒傳來男人沙啞的聲音:「誰?」
許璃呼吸一緊,攥緊手機。
「我,許璃。你能來拘留所接一下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