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和他誰厲害?
她抿著唇,胸口悶得喘不上氣。
很快他們就要結婚了,家裡有李夢的東西,很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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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璃勸自己。
「臥室有女生的換洗衣服,你先用著,不合適告訴我。你今晚就睡臥室。」
晏時換上拖鞋,徑直去了書房。
關門聲響起,拍醒了許璃,男人的話在大腦反覆迴響。
女生的拖鞋。
女生的衣服。
原來他的生活里,早就填滿了另一個人的痕跡。
她自嘲笑笑。
許璃,你一點出息都沒有。
踏入主臥,冷檀木香味愈發濃郁,上次沒來得及好好看,現在才看見主臥的布置。
整齊劃一的黑白色,連衣櫃的衣服都是清一色的黑西裝白襯衫,和以前他的穿衣風格截然不同。
那個20歲愛笑陽光的阿時,被她弄丟了。
現在的晏時,不是她的。
許璃強迫自己不再去看那些陌生的痕跡,從衣櫃隨意拿了一套摺疊整齊的乾淨女性睡衣,進了浴室。
蒸騰的水霧遮蓋住浴室的鏡子,白磚上沾滿水珠,一顆顆滾落。
洗到一半,熱水忽然變涼,許璃凍得彈開,左右掰扯水龍頭都沒有熱水出來。
寒風透過窗戶鑽進來,浴室溫度急速下降,凍得她瑟瑟發抖。
她只能臨時裹上架子上的浴袍,打開一條門縫,深呼吸喊出口。
「晏時。」
無人回應。
許璃提高音量又喊了兩聲:「晏時!」
咔嚓……隱隱傳來開門聲,不一會兒男人敲響臥室門,站在門口沒進來。
許璃探出腦袋:「那個,熱水器壞了。」
空氣安靜幾秒,晏時邁開大長腿:「我看看。」
許璃打開門,縮在門後。
簡單檢查了一下,晏時確認:「修不好,要明天喊師傅來。你……」轉身的瞬間,黑眸直了。
女孩濕漉漉的頭髮水珠滾落,划過白皙的脖子,砸在凸出的鎖骨上……又白又細的腿靠在梳妝檯前,被水霧染的眼睛巴巴地看著他,乖乖等他修熱水器。
晏時喉結上下滾動,黑眸一暗,邁步靠近。
察覺到危險,許璃後撤,卻發覺退無可退。
等她再想轉身跑時,整個人被晏時圈在洗漱台前。
男人長臂撐在陶瓷台上,背後是蒙了一半水霧的鏡子,映出男女交疊的身影。
「你膽子挺大,在前男友面前穿成這樣,是想勾引?」
許璃疑惑:「我穿哪樣了?」
男人垂眸。
她順著視線低頭看,眼睛睜大。
明明剛才她拉緊浴袍了,怎麼!!!
許璃趕緊攏了攏浴袍,將領子繫緊,嚴嚴實實蓋住風光。
男人眯眸,直勾勾盯著女人的臉。
身體隨著水蒸氣的餘熱,溫度攀升。
他彎腰靠近。
嗓音低沉:「撩了不認?」
「哪有不認。」許璃弱弱反駁。
男人低笑:「那就是認了?」
「你!」許璃推了下晏時:「我沒有撩你,你別鑽字眼。」
聲音像習慣性撒嬌。
連許璃自己都沒意識到。
仿佛小貓爪子,輕輕地一下下撓在晏時的心口,撩起體內一陣燥熱。
晏時眼神一暗,俯身靠近。
兩人身體幾乎沒有距離,他垂眸盯著許璃的粉唇,喉結滾動。
「既然你想撩,我倒是不介意幫你重溫一下,看看是你未婚夫厲害,還是我這個前男友厲害。」
許璃瞪大眼睛,嬌嫩雙手抵住男人胸膛:「晏時你瘋了,在說什麼!」
男人饒有趣味低笑:「等等你就知道了。」他盯住女人粉嫩唇瓣俯身。
許璃後仰躲開。
後腰被厚實的大掌禁錮住,無處可逃。
她眼尾驟然泛紅,近乎祈求:「不可以,晏時……」
男人體內火氣燒得更旺了。
「為什麼?因為你男人?」晏時故意挑弄:「我不介意當小三。」
沒再給許璃說話的機會,他捏住她白皙的下巴拉近。
對準粉嫩唇瓣吻下去。
嘟嘟嘟……!
手機鈴聲救了許璃的命,趁晏時還沒反應過來,她抓起台面的手機接通。
餘光不經意瞥見備註[未婚夫],晏時抓住洗手台邊沿的手指扣緊,用力到手背青筋暴起。
「喂,池風……」
沒等她話說完,手機被晏時抽走。
「找她有事?」
聽筒那頭安靜了兩秒,問:「你是?」
許璃踮起腳搶手機。
晏時輕易躲開,盯著許璃對聽筒那頭道:「她找的男人。」
話落,她狠狠踹了他一腳。
「晏時!」
他玩味冷笑,眼底染上寒霜:「大晚上找我妹有事?」
聽筒那頭鬆了口氣,說了幾句就掛掉了。
「晏時,下次不能這樣了!」許璃白皙眉頭皺在一起。
「哪樣?」晏時慵懶地撐著梳妝檯邊沿,戲謔:「你未婚夫倒是挺放心你跟一個男人共處一室的。」
許璃自如地靠著梳妝檯:「他相信我,有什麼好不放心的。」
「是嗎。」晏時冷眸一凝,凍得人瑟瑟發抖:「以前我也相信你,不也被你像垃圾隨手扔掉?」
浴室餘溫徹底消散,許璃哽住,無法反駁。
晏時冷諷:「不說話了?你五年在國外學會的伶牙俐齒呢?還說被我說中了,那些永遠愛我的話,只是你欺騙我的謊言?
你愛過我嗎,許璃?」
男人雙目猩紅濕潤,交織著濃烈恨意。
許璃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愛過嗎?
她從來沒有忘記過。
可是……她快速眨動卷翹長睫,試圖壓下眼底快要翻湧上來的酸澀。
直視男人:「我的答案很重要嗎?晏時,那你呢?你要結婚了。」
她提醒他。
眨動水靈靈的眼睛,白熾燈下波光粼粼。
手指抵住男人健碩的胸膛,她一步一步推著他後退:「你家裡全是另一個女人的痕跡,你馬上就要跟別人結婚了,現在問我愛沒愛過你,不可笑嗎晏時。
得到答案又如何?還要被你們晏家人再羞辱一遍?說我是沒人要的可憐蟲,連哥哥的床都爬?」
「我不是……」
「出去吧。」許璃退回安全距離,指著門。
看著許璃通紅的眼睛,晏時心底的恨瞬間煙消雲散,隨之而來的是厭惡。
他厭惡自己,只要遇到許璃就方寸大亂。
恨自己被一次次扔掉,卻還是做不到放下。
咯吱……門關上的一刻,許璃張開嘴大口大口喘著氣,鼻子堵得無法通氣。
她蹲下來,臉上已經分不清是熱氣留下的水霧,還是眼淚。
到第二天醒來,她都沒再見過晏時。
警局,審訊室。
晏時和褚景添相對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