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黑衣故友,大乾錦衣!
不等顧慎反應,下一刻,刀光已經直奔著自己的頭頂而來。
寒芒猶如滿月,帶著絲絲的殺意流轉。
這一刀速度奇快,顧慎只能看到刀的運動軌跡,但是自己的身體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的反應。
就在刀刃即將落下的一瞬間,一道怒喝聲音響起。
「崢兒!放肆!」
這一聲怒吼,仿若龍吟呼嘯一般。
瞬間在這狹小的院子之內掀起一陣波濤。
雲葉翻湧,塵土喧囂。
等顧慎從音震之中回過神來的時候,刀刃距離自己不過三寸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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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
黑衣少年,冷哼一聲,旋即收刀入鞘,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顧慎的額頭之上冒出一絲冷汗,剛才那一瞬間他好像看到他那位素未謀面的娘親了。
福伯見狀連忙安撫道。
「讓小侯爺受驚了。」
話落,怒視站在門前的黑衣少年。
「崢兒還不趕快過來賠罪!」
黑衣少年聞言,縱然臉上百般不願,但是還是朝著顧慎拱手。
福伯見狀,向著無奈一嘆,向著顧慎賠禮道。
「崢兒自小便是這個性格,這些年也是被我寵壞了,小侯爺見諒。」
見到自己父親這般低聲下氣的模樣,黑衣少年當即不滿道。
「爹!咱們都離開凌北侯府多少年了!主僕之情早就斷得一乾二淨!」
「更何況當初,您為了救他,斷了一條臂膀,他顧家的恩情咱們家早就還完了!」
福伯聞言單臂一拍石桌,剎那間堅固如鐵的石桌之上竟然冒出密密麻麻的裂痕。
顧慎一驚,這就是武者的力量嗎?
「哼!我與顧家從無半點恩情!」
「當初是小姐在死人堆里把我救出來,如若不然,你爹我三十年前我就死了!」
「莫說斷了一臂,就算是把我這條命賠給小侯爺,也無法償還小姐半點恩情!」
眼看父子二人又要吵起來,顧慎連忙起身站到中間。
黑衣少年看著顧慎,眼神之中滿是不屑。
顧慎訕然一笑,朝著眼前的黑衣少年拱了拱手道。
「崢哥兒,好久不見。」
眼前的黑衣少年正是福伯的兒子,也是自幼跟前身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
二人原本關係相當不錯,但是自從那一夜之後,福伯自請離府,劉崢也跟著離開。
兄弟二人從此也是分道揚鑣。
沒了這位異父異母的兄弟陪伴,前身也是開始變本加厲地墮落,最後淪為大乾京師第一紈絝。
劉崢雙手抱拳靠在門前,居高臨下地望著顧慎道。
「我可不敢跟顧小侯爺稱兄道弟,若是被街坊鄰里看到了,還以為我是你這京師一害的幫凶呢,到時候怕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哦,對了,現在不該叫你小侯爺了,聽說你已經被凌北侯逐出侯府了。」
「所以這是沒地方去,過來寄人籬下了嗎?」
「嘖嘖,凌北侯何等英雄,這些年在邊疆屢破蠻夷,軍功之盛天下有有目共睹,可謂當世名將。」
「我若是他,有你這般在京城遊手好閒,欺男霸女的兒子,我也把你逐出府去,免得污了自己的名聲。」
面對劉崢的挖苦和譏諷,顧慎頗頗有些無奈,前身這些年幹過的他也是覺得離譜啊。
還不等顧慎開口解釋,福伯卻先是坐不住了。
「哼!就顧言戰那個廢物,也配英雄二字?狗屁罷了!若是沒有小姐在暗地裡扶持,他也配封侯拜將?我呸!」
顧慎聞言笑而不語,能幹出帶著小三兒子當街跟嫡子奪家產的人,智商能有多高?當世名將?別玷污這四個字了。
「算了福伯,無雙英雄也罷,當世名將也好,反正從今往後我與凌北侯府再無半點瓜葛。」
「日後屬於我娘還有我的榮耀,我會親手奪回來!」
聽聞此言,劉崢上下打量著顧慎,滿臉寫著就倆字:就你?
福伯撫摸著下巴上的鬍子笑道。
「說得好,反正你也無處可去,就暫時在我這小院住下,先委屈幾日,再圖東山再起!」
「崢兒去吧柴房收拾一下,記得收拾乾淨些。」
劉崢聞言雙手環抱,幸災樂禍的看著顧慎。
畢竟從一個高高在上,錦衣玉食的後門世子,突然變成一個要住柴房的凡人,其中落差必然讓顧慎難以接受。
然而還不等劉崢開口譏諷,福伯下一句話緊接著而來。
「收拾好了之後,你搬去柴房住,把廂房留給小侯爺。」
突如其來的翻轉差點閃了劉崢的腰,他的目光在自己和顧慎身上來回掃視,那模樣分明是在問,我跟他究竟誰是你的親生兒子???
顧慎連忙擺手。
「豈能喧賓奪主,我與崢哥兒擠擠就好,正好我們多年兄弟不見,也好互訴衷腸啊。」
「還有福伯莫要再叫我小侯爺了,我自幼由您照顧長大,若是福伯不嫌,就叫我一聲小慎吧。」
福伯聞言臉上笑意更濃。
「崢兒,好好跟小慎學學,改改你那跟茅坑裡面石頭一般的臭脾氣。」
人在無語到極致的時候是真的會笑的,跟他一個紈絝學什麼?學欺男霸女,還是學溜鷹走狗?
還有跟他擠一張床,我同意了嗎?
劉崢還未出聲反駁,福伯已經起身。
「好了,老夫我先去給小侯爺整理一下床位,你們兄弟二人也是多年不見了,正好坐下來聊聊。」
「誒!爹!」
不等劉崢開口,福伯已經唱著小曲轉身離開。
劉崢無奈只能坐在顧慎對面,二人四目相對,氣氛略微有些尷尬。
良久之後,還是顧慎率先打破了沉默。
「剛才那一刀,當真是嚇煞小弟了,若非福伯開口,我怕不是已經人頭落地了。」
聽到顧慎這般恭維,劉正那宛如冰山的臉上嘴角也止不住地上揚了幾分。
「那是自然,我已經是入品的武者了,你不過是一尋常人罷了,殺你,我只需要一刀。」
顧慎心裡一喜,這小子還是跟以前一樣,看起來高冷的生人勿進,實則是個嘴冷心熱的順毛狗。
示個弱順帶口捧他兩句,他就能把今天自己穿的內褲是什麼顏色都告訴你。
「崢哥,看你這衣服不似一般常服吧。」
顧慎繼續趁熱打鐵的套話。
劉崢聞言解開頭頂的大帽擺在石桌上。
「此乃錦衣司的官服,由寒蟬絲編織而成,水火難侵,尋常刀劍難傷。」
顧慎聞言微微一愣。
「錦衣司?大乾還有這樣的衙門?」
劉崢一副看弱智的眼神看著顧慎。
「大乾錦衣司,乃是陛下直屬衙部,掌偵查、緝捕、審訊之權,上可監察百官,下可緝拿庶民。」
「先斬後奏!皇權特許!」
顧慎聞言眼前一亮!
這錦衣司有點東西啊!就相當於女帝直屬的特務機構了。
游離於整個朝堂體系之外,相當於一把懸在朝廷百官頭頂的達摩克里斯之劍。
若是自己也能加入其中,那即便是顧言戰這個侯爺對自己也得忌憚幾分!
若是發展得好,甚至可以借女帝之勢,強壓凌北侯府!
如此自己取回娘親的牌位機會也大了不少!
畢竟錦衣司是可以直達天聽的,沒人會願意得罪這樣的皇帝耳目。
正當顧慎思索,該如何才能忽悠劉崢讓自己也能加入錦衣司的時候,小院那扇本就搖搖晃晃的木門再次被一腳踹開。
隨後之間一個生得滿臉橫肉的漢子,身後跟著一高一矮兩個跟班,挎著繡春刀,耀武揚威地走近了小院內。
「說實話,要不是總旗大人親自吩咐,老子真不願意來這種破地方。」
「小旗大人說的是,您能屈尊降貴來此,這也不是因為總旗大人看重您,才對您委以重任嗎?」
「對啊!要不然您說,這總旗麾下這麼多小旗官,為什麼偏偏讓您來,這就是看重了您的能力啊。」
聽著耳邊的恭維,那滿臉橫肉的漢子一笑,向著側邊啐了一口唾沫而後大喊道。
「劉崢呢?死哪去了?」
「老子今日交給你一個好差使,若是辦得讓本官滿意了,保你日後在這錦衣司內橫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