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怪盤
顧臨腳下一點,人貼著妖狼的身側滑了出去。狼爪擦著衣角拍在岩壁上,半面岩壁轟然塌落。
靠著三次破限的增幅與圓滿級的基礎步法,顧臨的動作又快又靈活。
妖狼剛抬起爪子,顧臨已經貼到了它側邊。
繡春刀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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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碗口粗的骨刺像乾柴一樣被齊根切斷,刀鋒順勢在妖狼背上拉開一條半尺長的血溝。
妖狼吃痛狂吼,鋼鞭似的狼尾帶著破空聲橫掃過來。
他正想試試自身的防禦,沒有閃,雙臂交叉往身前一架——
「砰!」
狼尾猛地砸在他手臂上,一股巨力推得他雙腳犁地,在碎石上滑出去七八步,踩出兩道深溝。
顧臨甩了甩胳膊,咧嘴一笑,一點事沒有。
妖狼見一擊未能得手,忽然人立而起,渾身殘存的骨刺根根倒豎。
「嗡——」
十幾根骨刺離體激射,劈頭蓋臉罩了過來。
顧臨瞳孔一縮,還能這樣?
他腳下一錯,身影在骨刺的縫隙間穿梭,直奔妖物。胸口硬扛著最後一根骨刺,手中的繡春刀順勢劃出一道弧光,妖狼後腿皮毛被切開大半,鮮血直流。
「當!」
骨刺撞在皮肉上,崩得粉碎。
嶄新的飛魚服被劃開一道口子,裡頭的皮肉上,只留了一道白印。
顧臨低頭看了看那道白印,又抬頭看向後腿已經使不上力的妖狼。
「就這?」
顧臨把刀往地上一插,扭了扭脖子,迎著妖狼走了過去。
現在這妖狼基本是盤中餐了,正好拿它試試渾身的力量。
妖狼徹底被激怒,拖著斷腿從地上彈起,兩隻前爪帶著腥風連環拍落。顧臨在爪影里閃轉騰挪,瞅准一個空當,一拳轟在它那條傷腿上。
「咔嚓!」
本就拖著的左後腿,應聲而折。
妖狼轟然側倒,嘶吼一聲,眼裡全是瘋透了的狂躁,撲咬、翻滾,招招都是同歸於盡的架勢,比黑風道口那頭凶了不止一倍。
顧臨眼神一凜,不再留手。
妖狼血盆大口攔腰咬來,他不退反進。直接欺身而上,翻身騎上狼背,兩條腿死死夾住狼身,左手按住那顆碩大的狼頭,右拳高高揚起。
一拳。
兩拳。
三拳。
「砰!砰!砰!」
妖狼後頸的骨板一寸寸碎裂,拳拳見血。
妖狼從劇烈掙扎到抽搐,再到癱軟,前後不過十幾個呼吸。
【本源點+1000。】
顧臨騎在狼屍上,大口喘著氣,甩了甩血肉模糊的拳頭。
爽!
他低頭看向面板:
【人物:顧臨(18/70)】
【境界:鍛體境(破限3次)】
【本源點:5610】
【上古鍛體術:破限3次(0/3000)】
【繡春刀法基礎:圓滿(0/300)】
【基礎步法:圓滿(0/300)】
顧臨暗自盤算了一下。之前喝百年妖血能頂600本源點加點後的飢餓,破限四次要3000點,靠這頭狼的血根本就不夠塞牙縫的。
直接破限四次?根本不可能。
算了,先把刀法和步法拉滿再說。
他盯著面板,心中默念:「加點刀法。」
【繡春刀法基礎:化境】
熱流湧進右臂。
顧臨隨手甩了個刀花,刀鋒破空的聲音都不一樣了。以前出刀還得在腦子裡過一遍招式,現在刀柄像長在手上一樣,心中一動,刀鋒已經在所想位置,如羚羊掛角,毫無痕跡。
沒等他多想,肚子開始餓了。
顧臨嘴角微微一翹,俯下身,對著妖狼頸側的傷口,咕咚咕咚灌了個痛快。狂暴的煞氣剛冒頭,就被面板抽得乾乾淨淨,化作暖流灌進四肢百骸。
「加點步法。」
【基礎步法:化境】
雙腿肌肉一緊,腳踝骨噼啪作響,胃裡一陣發空。
顧臨沒起身,繼續吸著妖血,妖狼龐大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狂暴的煞氣被面板抽得乾乾淨淨,化作純粹的暖流填補著加點的虧空。
顧臨抹了抹嘴,吃飽喝足後看了一眼面板,還剩5010本源點。
突破到化境就到頭了?
這樣也合理,畢竟只是基礎功法而已。
他像上次趙鐵柱他們那樣,破開狼妖的頭顱,挖出妖核。
他擦了擦妖核,將其放入懷中,起身四下打量起來。
這地方是道山樑的背風面。妖狼是從梁子那頭翻過來的,拖了一路的血。
顧臨腳尖一踮,沒怎麼用力,人直接飄出去兩丈遠。落地的瞬間,腳底穩得像生了根,地上的碎石連滑都沒滑一下。
這就是化境的步法?
顧臨微微一笑,順著血跡翻過山樑,往下走了約莫一里,崖壁底下一個黑黢黢的山洞出現在眼前。
洞口獸骨堆得老高,其間還散落著幾具殘破的屍骸,腥臭味熏得人睜不開眼。
顧臨皺起了眉。
這是?百年妖物的老巢?
凝神聽了會,裡面好似沒有動靜。
他捂著鼻子摸了進去。
洞很深,越往裡白骨越少,妖氣越重。走到最深處,竟然有光亮,他摸近一看,發光的是一個黑色的盤子,正躺在一個小石台中央。
盤子四周,按方位鑲嵌著四顆妖核,妖核間隱隱有能量流動,好似在給黑色圓盤補充能量。
「妖核?」
顧臨眼睛一亮,這可是500兩一個。他直接伸手先把那四顆妖核摳了下來。
隨著妖核被摳走,那個巴掌大的圓盤也瞬間黯淡了下去,變成了一塊黑沉沉、布滿紋路的死物。
顧臨收好妖核,取出火摺子一吹,周圍頓時亮了起來。
他拿起無光的圓盤打量,非金非玉,入手冰涼,沉得壓手。盤沿刻滿了一圈一圈的紋路,彎彎繞繞,全都朝著正中心收;正中央一道淺淺的凹槽,槽里凝著一層暗紅色,像是乾涸了很久的血。
他翻來覆去看了幾遍,一個紋路都不認識。
不是字,也不是畫,倒像是……鬼畫符?
顧臨搖了搖頭,打量下四周。
很奇怪,這個洞裡滿是妖臭,白骨成堆,唯獨這盤子周圍三尺之內,乾乾淨淨,連半塊碎骨、一點苔痕都沒有。
顧臨捏著盤子,越琢磨越不對。
這裡原本肯定是妖物的巢穴,不過後來被什麼趕出去了,放了這玩意?
他想起那些妖物的瘋勁,會不會跟它有關?
「嗷……」
就在這時,黑風嶺深處傳來一聲震天吼聲,洞壁上的碎石紛紛掉落。
顧臨頭皮一炸,趕緊滅掉火摺子。
接著黑風嶺的四面八方吼聲四起。
「嗷……」
「嗷……」
顧臨手心冒汗,發出這些吼叫的起碼有上百個妖物,而且每個叫聲的主人聽起來都是不下於百年的妖物。
他貼著洞壁屏住呼吸。
沒一會,外面突然徹底炸了鍋,地面震動起來。
他大著膽子摸到洞口往外一瞅。
密密麻麻全是妖物,正往黑風嶺深處奔跑著,奇怪的是,它們眼睛裡的紅光沒了。
顧臨摸了摸刀柄,沒敢動手。
剛才的第一聲比所有的聲音都大,還有後面的叫聲,那麼多百年妖物,他可不敢現在出去。
過了好久,動靜終於沒了。
顧臨皺了皺眉,妖物居然都正常了,而且全退回了深處。
還有那些吼聲,都是在他拿了盤子後發生的。
不會跟它有關係吧?
「邪門。」
顧臨把盤子往懷裡一揣,將它跟那四個摳下來的妖核貼身放好。看不懂沒關係,帶回去給周山嶽瞧瞧,興許認得。
他最後掃了一眼山洞,轉身往外走。
走了幾步,顧臨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黑風嶺的更深處。
群山影影綽綽,一層疊著一層,安靜的可怕。
顧臨後脊樑一陣發涼,沒敢再停留,壓低身形,往來時的路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