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俺可不敢造反!
劉忠眼見兵士們正在忙碌,也沒人注意這邊。
趕忙低聲音問道:「小兄弟,只要能保命,讓俺幹啥都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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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你…你不是個傻子嗎?」
燕風眼睛盯著火堆,緩緩說道:「我這病一陣一陣的,真到了生死關頭,卻是半點也不傻。」
「他們要殺良冒功,絕不會放咱倆活著出山,如今不是他死,便是我亡!」
劉忠聽了這話,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顫聲說道:「可這些兵士有二三十個,咱就倆人,這哪打得過?」
「再說了,殺官兵如同造反,那可是要夷三族的,俺可不敢啊。」
燕風淡淡一笑:「事在人為,看到營地角落那座帳篷沒有?裡邊裝的都是糧食。」
「等到了黃昏時分,他們要生火做飯,肯定會讓咱倆幫忙搬糧劈柴啥的。」
「到時候我略作手腳,燒了這些存糧!」
「啥?!」
劉忠聞言嚇了一大跳,好不容易才鎮定下來。
低聲問道:「你燒糧食幹啥?難道沒糧食,他們就不殺人了?」
燕風微微點頭,說道:「這些兵士都知道,我你都是獵戶,熟悉出山的道路。」
「離了咱們,這些人走不出深山老林。他們只能在快出山的時候,再除掉咱二人。」
「可要是沒了糧,他們要吃要喝,就得讓咱倆去打獵。」
「到那時,便有機會了。」
說到這裡,燕風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
「這大山里寶貝不少,要說找點有毒的玩意兒,那還不容易嗎?」
「他們人雖多,可要是中了毒,便只有死路一條!」
劉中聽得背後發寒,這才意識到,眼前這個看似傻呵呵的少年,居然是個狠角色!
猶豫了一下,說道:「就算這些人都死在山裡,可咱回去如何向官府交待啊?」
燕風淡淡說道:「就說這些人酒後無德,失火燒了存糧,又遇到狼群襲擾,人就衝散了。」
「你我二人熟悉路徑,這才僥倖逃出山林,官府就算是追究,也奈何不得。」
聽完這個計劃,劉忠思來想去,雖然覺得此事萬分冒險,可畢竟還有著一線生機。
到了這個時候,已經沒有退縮的餘地,只得咬牙下了決心!
「好!小兄弟,俺聽你的!」
「真要是能活著回去,俺劉忠發誓,絕不敢忘了你的大恩!」
燕風不再說話,臉上又浮現出傻氣,故意在土裡撒了泡尿,拿了根小木枝攪和著尿泥玩。
又等了一陣,眼見天近黃昏,張校尉伸著懶腰站了起來。
說道:「你們兩個,進去再搬一袋糧食出來,再多劈些柴火,今晚就在這裡過夜。」
劉忠答應一聲,二人進了存糧的帳篷,搬出一袋黃米,眾軍士亂亂鬨鬨在那分著。
兩個人取了斧子,在營地周圍拖了些枯枝回來,回到帳篷里劈起柴火來。
外面的兵士也沒人在意,只顧忙活著做飯。
趁著這空隙,燕風拿出撿柴時找到的苔蘚,在糧包下厚厚鋪了一層,點燃後按滅,只留下陰燃的火種。
再蓋上幾塊半濕的樺樹皮,樹皮中間撕開拇指寬的一個豁口,正對著坡頂方向。
又拿來劉忠身上的剝皮刀子,輕輕在帳篷後側劃了個進風口。
劉忠瞅了半天,也不知道這是幹啥用的,皺著眉低聲問道:「小兄弟,你這是搞啥呢?」
燕風說道:「這會日頭曬著坡面,風往上走,苔蘚悶著燒,引不燃這濕樹皮。」
「等夜裡山坡一涼,風就會反過來,從山頂上往坡下灌,我留了進風口,就會把火種吹燃。」
「濕樹皮被烤了大半宿,略有點火苗就會著,到時候很快就能把帳篷點燃。」
「隔了這麼長時間,咱倆又離得遠遠的,疑心不到咱的頭上。」
別看劉忠是個獵戶,卻不懂得這些門道,聽的是一愣一愣的,對眼前這個少年更是刮目相看。
燕風知道在這古代年間,防止兵器生鏽法子不多,最簡單有效的就是塗抹油脂防鏽。
便在帳篷里聞了聞,打開兩個陶罐,裡邊果然是凝固了的豬油,旁邊還有兩陶罐菜油。
燕風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將豬油一通亂抹,又把菜油潑在了糧堆上。
由於這座帳篷裡邊存放著油脂和糧食,兵士們為了防止失火,都在遠處生火做飯。
再加上逆風吹過來,到處都是嗆人的煙味,把這油脂氣味全都掩蓋住了。
等忙活完了,兩個人裝作若無其事,遠遠來到營地的另一側,也生火做起飯來。
天色漸黑,能夠聽到周圍狼嚎之聲此起彼伏,聽數量只怕不在少數。
張校尉心中忐忑,又把手下人趕起來,在四周砍了木樁削尖,簡單地做了一個圍障。
古人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旦入了黑,人人都泛起了困。
除了有兩個負責值守的兵士之外,其他人都鑽進了帳篷,很快便沉沉睡去。
等了近一個時辰,突然,風似乎停了,過了片刻,風向陡然轉變!
劉忠面帶喜色,低聲說道:「小兄弟,你真神了,連山風啥時候變都能算得出來。」
燕風微微一笑:「這個校尉還懂點行軍的門道,知道把水囊集中存放,方便統一取用。」
「到時候我裝作滅火,把水囊都丟進火里去,讓他們糧絕水盡。」
「今晚月光帶暈,明天林子裡必有濃霧,就算是認識出山的路,也辨不清方向。」
「好戲…就要開場了。」
二人靜靜的等待著,突然,就見遠處帳篷里火光一閃,火苗子呼的一下就竄了起來!
眼瞅著火焰越燒越旺,把整個帳篷都給燒穿了,裡邊的油罐糧米全都籠罩在大火之中!
可這些兵士走了一天山路,那座帳篷離得又遠,只覺烤得暖烘烘的,竟然沒有一個人醒來。
負責守夜的兵士也在打盹,但多少還有點警覺,迷迷糊糊睜開了雙眼。
當看到存糧的帳篷著火時,立刻跳了起來!
驚呼道:「不好了!糧食著火了!快起來幫忙啊!!」
那些兵士們被驚醒,可面對著熊熊大火,一時也不知該怎麼辦。
突然,燕風嗷一嗓子就喊了起來!!
「走水啦!走水啦!!」
隨著喊叫聲,人如旋風般衝到集中存放的水囊旁,抓起一個就向火中砸去!
「轟!!」
水囊砸在滾燙的油罐上,皮囊瞬間炸裂,水混著油濺得滿地都是。
火非但沒滅,反倒騰起丈余高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