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小子不對勁!
燕風不管三七二十一,撿起地上的水囊,對著火堆接連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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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油火四濺,火勢非但沒得到控制,反而把周圍的帳篷都給引著了。
有幾個兵士想要靠前,卻都被熱浪給逼了回來,一時間場面混亂不堪。
等到眾人好不容易把火給撲滅,發現糧食全都燒的精光,水囊一個沒剩,帳篷也只剩下了一半。
張校尉氣得牙關緊咬,吼道:「今夜誰當值?給老子滾出來!」
兩個兵士戰戰兢兢地走出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聲哀求了起來。
「張校尉,我們兩個可沒睡著,眼瞅著那帳篷就自己著起火來了,實在不知是咋回事啊…」
「是啊,帳篷周圍絕無半個人靠近,是不是風把火星子刮過去,這才失了火?」
張校尉痛罵一頓,每人給了幾記耳刮子,等冷靜下來之後,心中升起強烈的不祥預感。
在冰天雪地的深山老林里,竟然斷了糧食存水,這可是要命的事!
到了此時,希望只能寄托在這兩個獵戶身上。
想到此處,張校尉沉著臉說道:「劉忠,如今斷了糧水,咱們怎麼出山?」
劉忠趕忙說道:「進山時走了一個白天,此時出山還來得及。」
「等到明日一早,俺帶著原路返回,估計到天黑前就能出山。」
張校尉怒道:「放屁!進山的時候都是吃飽喝足,現如今糧食水囊都沒了!」
「我和兄弟們都穿著甲冑,帶著兵器,凍一晚上,再空肚子爬山越嶺,怎麼可能走得出去!」
「老子吃不了這個苦,你和這傻小子不都是獵戶嗎?趕緊出去打個獵物!」
劉忠連忙說道:「就算是要打獵,那也得等天亮啊,大晚上的在深山老林轉悠,那不是找死嗎…」
「俺們二人的命不算啥,可如果都死了,各位軍爺如何出山?如何填飽肚子?」
這幾句話都是燕風提前交代過劉忠的,實在是在情在理,讓人無法反駁。
張校尉雖然心有不甘,可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得悻悻作罷。
那些兵士擠在所剩無幾的帳篷里,一個個心中忐忑,連覺都睡不著了。
有個兵士與張校尉相熟,頗有些心計,總覺得今天這事有點不對勁。
低聲說道:「張校尉,我瞅著那傻小子有點不對勁,咱們還是小心點。」
「啊?此話怎講?」張校尉詫異的問道。
那兵士壓低聲音,繼續說道:「方才著火的時候,這小子把咱的水囊都毀了,是不是故意的?」
經這麼一提醒,張校尉也覺得有點不對,雖然這只是個猜測,心中也升起了警惕。
說道:「好,那明日我便試試他,若這小子真傻,那便罷了,若是裝的,立刻便宰了他!」
等到了天亮,林中起了大霧,放眼望去,只能看到數丈外的景物。
霧氣被酷寒凍結,在樹梢上掛了一層冰晶,晶瑩剔透美得如同仙境。
可這些兵士都是本地人,看到這種天氣,臉上都露出了極度的不安。
誰都知道,在北方酷寒的山區,如果下起大霧,能見度就會變得極差。
濃霧過後,寒霜會把一切覆蓋起來,所有的景物都成了灰茫茫的一片。
即便經驗豐富的獵戶,也難以找到出山道路。
再加上空氣濕度增大,會加劇酷寒對人體的侵蝕,若是沒有食物充飢,很快就能被凍死!
張校尉陰沉著臉,來到了燕風面前。
兩隻眼睛死死盯視著,猶如一頭嗜血的惡狼。
只要對方眼神稍有閃躲,露出一絲膽怯,便可斷定這小子有問題!
可燕風臉上儘是傻氣,擺弄著幾根五尺多長的白蠟棍,正在那兒把頭削尖,像是給自己做玩具似的。
等削尖了之後,又放在火上煞有其事地烤著,還不時拿刀子來回刮蹭,顯得是傻氣十足。
看了半天,張校尉也沒瞧出任何破綻,自己也有點煩了。
說道:「劉忠,山里起了霧,你還能分辨出道路嗎?」
劉忠滿臉苦笑,說道:「張校尉,這只能看出三四丈遠,根本分不清周圍的地形。」
「這些道路極為相似,若在霧中愣走,十有八九會迷路啊。」
張校尉心中起急,被這霧氣凍得渾身哆嗦,肚子咕嚕嚕的直叫喚,餓得都有些心慌。
往旁邊一瞅,就見燕風又拿了個形狀類似痒痒撓的木枝,在那玩得不亦樂乎,不由得心頭火起!
怒道:「傻子,聽說你沒事就往山上跑,有時候幾天幾夜都不出山。」
「看來你人是傻,可打獵的本事還在,這就出去給老子打頭獵物回來。」
說到此處,張校尉再度想起,昨晚有人提醒過,這小子有可能是裝傻。
不如就來個狠招,試探對方一番!
張校尉想到此處,陰森森地問道:「傻子,你做這些木棍幹啥?」
燕風面帶憨笑,說道:「俺這都是寶貝,能用來打獵呢,狼蟲虎豹都能弄死!」
張校尉冷笑道:「好啊,既然你做了這麼多寶貝,那就拿著去打個獵物回來吧。」
聽到這話,劉忠可變了臉色。
趕忙說道:「可萬萬使不得,在這深山老林里,到處都是虎豹豺狼,沒有獵具咋行啊。」
「他拿的都是些白蠟杆,韌性有餘,硬度不足,根本戳不死野獸的。」
「俺這張弓是竹弓,管不了大用,可這獵叉好使,讓這小兄弟帶上吧。」
張校尉也不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倒要看看燕風如何取捨。
誰也沒想到,燕風嘿嘿傻笑,說道:「不用不用,俺有這些寶貝,啥野獸都能戳死。」
「等著,這就打個獵物回來給你們吃!」
說完,抱起地上這幾根木棍,又拿起那根痒痒撓般的粗木枝,拔腿就往外走。
劉忠可真急了,說道:「這小兄弟是個傻子,拿著木棍去打獵,不是送死嗎?」
「俺跟著一起去,好歹互相有個照應。」
張校尉惡狠狠地說道:「老實給我待著!若你們兩個都死在林子裡,誰來做嚮導?」
「你是不是想和他一起跑?把我們丟在林子裡?!」
這幾句話說的兇惡無比,劉忠嚇得再也不敢言語。
可燕風卻像是沒聽到一樣,從尖刺木樁的空隙中擠出,很快身影便消失在濃濃的霧氣中。
張校尉看到此處,終於也打消了疑慮。
說道:「奶奶的,弄了半天是個真傻子,害得老子疑神疑鬼。」
「一個傻子,死了就死了。等霧散了他還不回來,咱們就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