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陪孤就寢
陛下召見?
溫靈犀還沒從剛才的滿殿屍體的驚嚇中回神,又迎來了一波驚嚇。
她指尖一緊,喉間發乾:「……去哪?」
內侍笑了一聲,不卑不亢:「世子夫人只管跟著便是。」
他側身引路,姿態恭敬,卻不容拒絕。
該來的,總會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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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靈犀深吸一口氣,跟著在內侍身後,從大殿的側門離開。
此時大殿內滿殿血腥,眾人都驚魂未定,侍衛們在清理屍體,無人注意溫靈犀這邊的狀況。
溫靈犀走出無極殿,夜風灌進領口,她汲取了幾分新鮮空氣,才終於將那股血腥味給替換掉。
她穿過迴廊,繞過幾道宮牆,走了約莫一盞茶功夫,內侍才帶著她來到一處宮殿。
殿內燈火通明,屋內有兩個宮女在此等候。
「世子夫人,您先沐浴一番。」
溫靈犀疑惑,見陛下,為何還要沐浴?
可還沒等她問,內侍便出去了,還把門給帶上了。
溫靈犀也被殿內等候的兩個宮女推著入了池子,沐浴了一番,為她換了身素白中衣,長發還濕著,被侍女用軟巾絞了半干。
隨後又被引到內殿,暗紅色的床帳內,有一道人影。
宮女們也行了禮,一言不發退下了。
溫靈犀一個人站在寢殿中央,腳踩在冰涼的金磚上,指尖攥著中衣袖口,指節發白。
她怎麼覺得,這套流程,那麼像宮中妃子給陛下侍寢的流程。
正當溫靈犀完全不知該如何是好時,君扶蒼低沉暗啞的聲音自暗紅色床帳內傳來:「過來。」
溫靈犀渾身一顫。
她抬腳往前走,殿內燭火只點了兩盞,光線昏昧,影子被拉得細長,投在朱紅殿牆上像一道孤零零的剪影。
走到床榻前,她才看清帳內的人。
君扶蒼半倚在榻上,玄色寢袍領口微敞,露出一截鎖骨的線條,發用玉簪松挽,幾縷碎發垂在額側,燭光映著他眉骨的弧度,少了朝堂上的凜冽,多了幾分漫不經心。
細看,他的眼,紅得嚇人。
溫靈犀不敢再靠近,下跪行禮:「陛下萬福。」
君扶蒼目光從她濕著的發梢滑下去,滑過素白中衣微敞的領口,鎖骨處還沾著未擦乾的水珠,再往下,滑到她赤著的腳,整個人像一隻受驚的雀。
半晌,他才起身,長腿一跨便下了榻,赤足踩在冰冷的金磚上,幾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指尖抬起她的下巴,迫她仰頭看他。
「不是說孤英明公斷,慧眼如炬,明察秋毫,怎麼這麼怕孤?」
燭火在他背後,他的臉半明半暗,眸子裡映著一點跳動的焰光。
溫靈犀滿腦子都是他一刀捅穿那刺客的畫面,跪著退了半步,下巴從他指尖掙脫出來,聲音繃得發緊:「臣婦自然不怕,只是……不知陛下召見臣婦來,是有何事?」
她將「臣婦」二字咬得格外清楚。
她在提醒他,她是永昌侯世子夫人,是有夫之婦,讓他不要亂來。
君扶蒼沒動,垂眸看著她退開的那半步,唇角慢慢彎了一下。
臣婦……
他重複這兩個字,像在嚼一顆沒什麼味道的果子。
溫靈犀將頭埋得更低了,攥緊袖口,聲音努力穩住:「陛下,若是陛下沒什麼事,天色不早了,是不是該送臣婦出宮了?」
她只想快點離開此地。
再待下去,她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荒唐事來。
君扶蒼看著她,拍了拍床榻,語氣帶著命令:「上來。」
「……什麼?」溫靈犀不敢置信抬頭。
他抬眸,目光直直撞進她眼底,一字一字,不緊不慢:「陪孤就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