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乖乖聽話
祈歲一下鼓起了臉。
「姑奶奶把你當戰友,你竟然要拋棄姑奶奶?」
沈懷川連忙蹲下來。
「不是拋棄。」
「那為什麼送我走?」
小糰子抓住他的袖口,眉頭擰得緊緊的。
沈懷川看著那隻小手,聲音低了些。
這幾天,他跟祈歲越來越熟悉,也知道了她身後的那個監護人其實是首富。
如果,今天陪祈歲去沈家的人是顧淮景,那麼,說不定祈歲早就要回自己的東西了。
想到這些,他苦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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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能替她遮風擋雨,他卻連一筆訂單都保不住。
「我只是不想拖累你。」
祈歲沒鬆手。
「小顧是小顧,你是你。」
她挺起小胸脯,一字一句道,「這是我們的戰場,我和你,懂嗎?只有我們打敗了沈家,拿回自己的東西,才算真正贏了。」
「別人插手的話,不作數。」
沈懷川怔住。
袖口被她攥出幾道褶子,小糰子仰著臉,半點沒有要散夥的意思。
他喉間動了動,終於點頭。
「好,不送你走。」
祈歲這才鬆開手,往椅子上一坐。
「不就是差一批貨嗎?有姑奶奶的聚寶之力,小問題。」
說完,她忽然扭頭看向櫃檯旁的小電視。
「動畫片要開始啦!」
沈懷川還沒從剛才那番話里緩過來,就被她催著拿遙控器。
他哭笑不得。
「還是十五分鐘。」
最近,小糰子迷上了動畫片,每到這個時候,就守著店裡那台舊電視。
看完還想再看,他只好給她定了時間。
「知道啦。」
祈歲坐得端端正正。
沈懷川替她打開電視,自己回到櫃檯後,重新翻出訂單。
屏幕上還在放廣告。
倉庫、貨架、康復輔助用品,畫面一張張切換。
祈歲忽然坐直。
一團亮亮的財氣,從電視畫面上透了出來。
「快,打電話!」
沈懷川抬頭。
「哪個?」
「這個,這個!」
祈歲指著屏幕,急得從凳子上爬下去,跑到電視機前。
她不認字,只能催他,「記下來,別讓它跑了!」
沈懷川趕在畫面切換前,抄下號碼。
電話接通,對方是一家外地的經銷商。
他仔細詢問,沒想到真的有他需要的貨品,只是距離太遠,最快發貨也得周六才能送到。
比原定交期晚了一天。
沈懷川趕緊撥通客戶的電話,提出交貨時間出了點問題。
「如果影響你們使用,我按約處理,額外配送和這次延遲增加的合理損失,由我承擔。」
對面沒立刻答應,先去核對了使用安排。
等待的幾分鐘裡,沈懷川一直握著手機,手心裡都是汗。
終於,負責人回復了。
「沒問題。」
「好,我把新交期寫清楚,發給您確認。」
掛斷電話,沈懷川才緩緩鬆了一口氣。
祈歲彎起眼睛。
「生意保住啦?」
「保住了。」
她立即轉頭。
電視裡的小動物已經蹦蹦跳跳跑了出來。
「那姑奶奶繼續看動畫片!」
沈懷川看了一眼時間。
「剛才找貨的不算,你還可以看十二分鐘。」
祈歲沖他吐了吐舌頭,「小氣鬼!」
周六,貨準時送到。
這一單沒有賺多少,增加的配送費也由沈懷川出了,但至少沒失信。
兩天後,對方又訂了一批防滑墊和輔助餐具。
「價錢合適,你溝通也及時,以後缺什麼,我們再找你。」
沈懷川將訂單收好,放在櫃檯最上面。
這一關,算是過了。
與此同時,沈承安得到了消息,卻不是沈懷川關門大吉。
小鋪還開著,客戶甚至追加了採購。
他盯著手機,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片刻後,他撥出另一個號碼。
「知微姐,聽說你們中心要添用品?我給你介紹個人。」
第二天下午,沈知微進了小鋪。
她是沈家旁支的堂姐,沈懷川認得她,卻沒想到她會來。
沈知微沒寒暄,先拿出一張需求表。
「我管的康復中心,需要一批輔助用品。」她頓了頓才接著說道,「但有件事先告訴你,是沈承安介紹我來的。」
沈懷川翻資料的手停住。
祈歲也從小凳上抬起臉。
沈知微沒有迴避他們的目光。
「康復中心有沈家參股,你想清楚,要不要合作。」
「你們為什麼找我?」沈懷川問。
「因為便宜,也因為確實缺。」
沈知微按了按眉心。
她負責的康復中心長期虧損,主家將優質轉診抽走,卻仍要求他們接管家族內部的低價服務。
收入上不去,開支減不下,連添置用品都得一筆筆算。
「但我不能保證,沈承安不會找麻煩。」
沈懷川看著清單。
他知道,一旦接下,肯定會有麻煩。
然而跟康復中心的合作,算是他進入醫療專業領域的門檻,這是個不可多得的機會。
他下意識看向身邊的小糰子,畢竟,這是他們共同的事業。
祈歲像是感應到他的目光,也抬頭看過去。
她只說了一句,「你決定。」
沈懷川糾結了一會兒,還是點頭答應了。
「行,這筆生意,我接下了。」
確認清單後,兩人簽了協議。
康復中心驗收後七天付款,供貨方則同意給沈懷川十五天結算期。
只要照約定走,錢能周轉過來。
可貨剛發出,供貨方的電話就來了。
「貨款明天必須結清。」
沈懷川眉頭一皺。
「說好的十五天,合同上不是寫了?」
「情況變了,我們也沒辦法。」
「誰讓你們改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
店鋪的門就在這時候被推開。
沈承安走進來,目光落在櫃檯上攤開的帳本。
「還算得過來嗎?」
沈懷川瞭然,掛斷電話,慢慢站起身。
「又是你。」
「做生意,手裡沒錢,還學別人賒貨?」
沈承安一臉幸災樂禍。
「原來的條款,不是你一句話就能改。」
沈懷川握緊拳頭,死死盯著面前的人。
沈承安掃了他一眼,毫不在意。
「那你就等著法院的傳票,跟他們去法庭上慢慢講道理吧。」
沈承安俯身,盯著沈懷川,一字一頓。
「一開始就乖乖聽話,滾出這個行業,多好。」
「這一次,我要你死無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