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初見大師
沈仲衡並沒回答,顯然也沒有開口的打算。
這時候,祈歲忽然抬起頭。
「姑奶奶留下。」
沈懷川一怔,立即抱著她走到一旁。
「剛才不是說好,不答應他們嗎?」
他壓低聲音,擋住身後投來的目光。
「這些人不可信,留下以後,他們未必肯帶你找東西。」
祈歲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姑奶奶知道呀。」
「不是信他們,是姑奶奶自己要找青木藥鼎。」
她湊近一點,聲音也小下來。
「都進來了,當然要看看。姑奶奶可是神獸,不會讓他們欺負的。」
沈懷川看著她,仍沒有鬆手。
祈歲的小手按在他手背上,沖他眨了眨大眼睛。
「放心!」
沈懷川低頭看了一眼小糰子的那隻電話手錶,過了片刻,才轉過身。
「她願意留下,但有幾件事,必須說清楚。」
沈仲衡放下茶杯。
「你說。」
「我可以隨時來探望,手錶要留在她身上,你們不得阻止我們聯繫。」
沈懷川停了一下。
「還有,她想走,你們不能攔。」
沈承安笑著接話。
「只是照顧孩子,又不是關人,當然可以。」
沈仲衡也點了頭。
「家裡不缺這些規矩。」
沈懷川摸了摸祈歲的小腦袋,又蹲著替她整理衣服。
「有事就打電話,沒事兒也打,要經常打電話。」
「知道啦。」祈歲舉起手腕晃了晃,「你放心去忙。」
沈懷川直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祈歲站在原地,沖他揮手。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她才收回小手,轉向沈承安。
「現在能帶姑奶奶找東西了吧?」
沈承安低頭看她。
「先熟悉一下家裡。以後住在這裡,總不能連路都不認識。」
他領著祈歲出了會客廳,沿廊往後走。
院裡的樹修剪齊整,幾處門窗緊閉。
祈歲邊走邊看,小鼻子輕輕動了動。
沈承安留意著她,心思動了動,忽然問,「你說來拿東西,知道東西在哪兒嗎?」
「要找呀。」
「那我幫你。」
走到岔路口,他指向左邊一處偏院。
「供堂就在那邊,你不是一直想看?」
祈歲卻沒往左走。
她停下腳步,望向另一側,眉頭慢慢皺起來。
「不是那邊,是這邊。」
沈承安微微驚訝。
「你怎麼知道?」
「那是姑奶奶的東西,」小糰子一臉驕傲,「姑奶奶自然知道。」
沈承安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這孩子第一次進後院,竟然就知道供堂的方向。
難道都是真的?
他隨便帶著祈歲逛了逛,便以自己有事兒為由,將她交給了傭人。
沈承安回到車上,立即拿出手機。
前幾天那條通話記錄還在。
他盯了片刻,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他沒有寒暄,「我要見你。」
另一邊的人似乎並不意外。
「可以。」
會面的房間很暗,窗簾遮得嚴實,只有桌旁一盞燈亮著。
沈承安進門,先看見一架屏風,屏風後坐著道模糊的身影。
一個明顯不正常的聲音響起。
「沈公子,久仰大名。」
沈承安不喜地皺了皺眉,卻沒有立即發作,開門見山地問道。
「那個孩子,是怎麼回事?你們是一夥的?」
「沈公子說笑了,不過……」
屏風後安靜了片刻。
「既然她已經找到沈家,你不能再拖了。」
「拖什麼?」
「你必須在她之前,拿到青木藥鼎,獲得回春之力。」
沈承安目光一動。
關於青木藥鼎和回春之力,他聽沈仲衡提過,可在此之前,他始終認為那是沈老爺子糊塗了,胡言亂語。
可現在……
「那東西……應該在我哥手裡。」
「那就想辦法拿過來。」
對方的聲音不緊不慢。
「沈清和憑什麼做家主?你難道就不想知道,他那些本事,究竟靠的是什麼?」
沈承安沒有回答。
從小到大,家裡提起沈清和,總是誇他有天分、有擔當。
而他無論做什麼,最後都得聽一句,跟哥哥學著點。
就連如今替家裡辦事,出了結果,也不過是沈清和一句輕飄飄的肯定。
屏風後的人繼續道,「有了回春之力,你就是家主。」
沈承安呼吸微微一滯,很快又將信將疑地開口。
「我憑什麼相信你?」
下一瞬間,在他面前的桌上,忽然出現一枚黑色薄片。
東西很小,毫不起眼。
沈承安低頭看了看,沒有碰。
「這是什麼?」
「能幫你無聲無息除掉一個人。」
房間裡靜了下來。
沈承安盯著那枚薄片,片刻後,伸手拿起。
冰涼的觸感立即貼上指腹,他下意識換了個位置捏著,可那股涼意仍在。
他最終將東西收進口袋。
「最好不是騙我。」
離開那間屋子,他徑直去了康復中心。
車停穩,沈承安摸了摸口袋,才推門下車。
沈懷川不是要重新靠近醫療行業嗎?
那就看看,他還撐不撐得住。
前台工作人員認出他,起身招呼。
沈承安微微頷首。
「沈懷川在哪兒?」
「外出辦事了。」
「什麼時候回來?」
「沒說,可能要晚一些。」
沈承安眉頭皺起。
他到旁邊坐下,等了幾分鐘,又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走廊里不斷有人經過,卻始終沒有沈懷川的身影。
手指隔著口袋貼著薄片,仍舊冰涼。
他忽然嗤笑了一聲,自己竟真的拿著這種東西,跑來等人。
無聲無息除掉一個人?
那個大師躲在屏風後,連臉都不敢露,隨便弄個障眼法,他竟然就信了?
沈承安站起來,準備將東西丟掉。
這時候,門口恰好進來一個中年男人,是沈知微的父親,沈仲和。
對方看見他,腳步停了一下。
「承安?你怎麼來了?」
沈承安看向他,摸著薄片的手沒有從口袋裡抽出來。
「來看看。」
沈仲和點了點頭。
「知微在嗎?」他轉頭問工作人員。
「在辦公室,我帶您過去。」
沈承安往前走了兩步,借著招呼靠近。
「仲和叔,最近康復中心怎麼樣?」
「還在慢慢調整。」
沈承安垂眼看向他的外套口袋。
大師說過,這東西能害人。
若是真的,放在誰身上,都能驗證。
他沒有再等沈懷川,趁沈仲和不注意,將黑色薄片放進了他的口袋。
沈仲和毫無察覺,回頭問,「進去坐坐?」
「不坐了。」沈承安笑了一下,「我還有事,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