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質疑聖旨?痛打庶姐
渾渾噩噩又度過幾日,期間,有了送藥送水送吃食。
直到第七日
楚天策親自來了一趟祠堂,看門的婆子諂媚上前解釋:「將軍放心,五姑娘反省七日,滴水未進,也不曾有人來探望。」
於是楚天策環視一圈確實沒發現其他東西,點點頭,緊接著視線落在了楚徽音身上,身上還穿著七日前的衣裳,血跡斑駁,髒污不堪。
他嫌棄地皺了皺眉,居高臨下地來到楚徽音面前。
楚徽音睜開眼仰著頭。
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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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冷漠厭惡,一個恨意滔天。
「誰准許你用這種眼神盯著本將軍?」楚天策看清神色後,眉頭揚起,語氣凌厲:「看來斷食七日,還不夠讓你悔改!」
「是歸宜今日跪在本將軍面前替你求情,沒想到你死性不改,太令本將軍失望!」
當著滿堂奴僕面,楚天策毫不猶豫的怒喝。
楚徽音掙扎動了動身子,在母親死的那一刻起,她與楚家之間就註定不死不休!
這時一道百靈鳥似的聲音傳來。
「爹爹!」
楚歸宜身穿紅色大氅宛若一團火一樣衝進來,楚天策一改剛才的冷漠,伸出手扶住楚歸宜:「你身子弱,祠堂又冷何必親自來,爹爹答應過你放了她,就一定會做到。」
父女兩其樂融融。
一個撒嬌,一個縱容。
幾日不見楚歸宜一身打扮更甚從前,滿頭珠翠,其中有不少首飾都眼熟,都是她的。
楚歸宜蹲下身看向了楚徽音:「五妹妹,父親七日前已扶姨娘為妻,貶庶人端和為妾,從現在起我是嫡,你是庶,還有燕國公府已來下聘,三個月後我與燕邵哥哥完婚。」
字字句句戳在楚徽音心頭。
燕邵,曾經是她的未婚夫,兩人青梅竹馬一同長大。
其實一年前燕邵對她的態度就有所疏遠,偶爾來一趟,看見她時,避開眼只說一句:「你莫驕縱,歸宜是你長姐,理應敬重,別仗著身份欺辱她。」
連一句解釋都沒聽過。
如今燕邵和楚歸宜定下婚約,她竟毫不意外。
「咱們姐妹一場,我已同燕邵哥哥解釋,三個月後帶你一同入府,你放心,我不會虧待你的。」楚歸宜道。
一旁楚天策欣慰至極:「我兒向來仁善,這孽障仗著嫡女身份欺辱你十幾年,沒想到你竟還想著照拂她。」
楚天策摸著楚歸宜的肩,又贊幾句,轉而又對著楚徽音說:「你傷了歸宜在先,今日就當著列祖列宗的面給歸宜賠罪!」
楚徽音緊咬牙撐著身慢慢站起來,楚歸宜上前幾步握住了楚徽音的左手手臂,指尖用力掐在傷口處。傷口沁血,劇痛襲來,楚徽音吃痛悶哼一聲,甩開了楚歸宜的手,只見楚歸宜驚呼一聲腳下不穩朝旁倒下。
「姑娘!」
丫鬟及時扶穩,楚歸宜立即委屈巴巴地看向了楚徽音:「五妹妹可是在怪我搶了你的婚事?可這門婚事是國公府親自定下的,你如今是庶人之女,如何配得上燕邵哥哥。」
楚歸宜字字誅心,在楚天策看不見時,還不忘朝楚徽音挑釁一笑。
「孽障,你姐姐都已替你求情,你怎敢遷怒歸宜?」楚天策氣得不輕,手指著楚徽音破口大罵,手高高舉起,即將落下時,楚徽音反手拔下鬢間一支銀釵,尖朝上。
噗嗤!
清晰入耳的穿透聲。
溫熱的血濺入楚徽音臉上。
「嗚!」
一聲悶哼。
楚天策的手掌心竟直接被銀釵穿透,他怒目圓瞪,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楚徽音。
「父親!」楚歸宜也被嚇了一跳,她朝楚徽音怒吼:「五妹妹,你瘋了,怎敢傷了爹爹?」
楚徽音充耳不聞,仰頭看向楚天策,往日灰敗的瞳孔中閃過厲色:「斷食七日,你我父女緣已斷,今日一釵還你七日前一箭穿臂!」
「孽障!」楚天策氣急敗壞,反手去奪隨從腰間佩刀。
可下一瞬
幾道人影沖入祠堂,將楚徽音團團圍住護在身後,個個滿身殺氣,來得極快,令人來不及反應。
楚天策看清來幾人穿著後,臉色微變:「錦衣衛?」
彼時身後再次傳來陣陣腳步聲。
只見來人身穿暗黑色飛魚服,面戴銀色面具,腰帶織金蟒紋帶,下垂一枚青玉,伴隨著動作輕搖,在眾人的簇擁下一步步走了進來。
隨著來人進入,祠堂內氣氛驟降,四周殺氣騰騰,那些膽小的奴僕縮在了角落。
「謝無羈!」楚天策蹙眉,不悅道:「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擅闖將軍府!」
謝無羈進了門,一隻手輕輕搭在了腰間繡春刀柄,長眉一抬斜睨楚天策,低低嗤了聲,似不屑:「楚大將軍急什麼,本座今日來,自是有備而來。」
謝無羈不疾不徐取出明黃聖旨高高舉起,看見聖旨的那一刻,目光所及之處無一不跪。
包括楚天策,他飛快抬眸看了眼聖旨後,雙膝下跪。
謝無羈打開聖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楚將軍之女楚徽音端莊有禮,與謝無羈八字相合,郎才女貌,即日起賜婚,於三個月後完婚,欽此!」
旨意下,楚天策猛地抬起頭看向謝無羈:「郎才女貌?你可是太監,如何郎才女貌,謝無羈你也配娶親?」
楚天策站起身視線和謝無羈平齊,視線卻往下挪看向一處,眼裡儘是不屑和鄙夷。
「五妹妹,你怎麼會和閹人扯上關係?」楚歸宜蹙眉,小聲朝楚徽音看去:「你寧可做太監對食,也不願聽我安排入國公府?你糊塗啊!」
斥責聲不大,但在寂靜的祠堂內,格外清晰。
「放肆!」
錦衣衛怒喝,從腰間抽出長劍,寒光閃爍殺氣席捲而來,直奔楚歸宜,嚇得楚歸宜啊的一聲尖叫,伸手扯了個丫鬟擋在身前。
劍抵丫鬟喉間,丫鬟嚇傻了眼不敢動。
「退下!」謝無羈揚聲。
錦衣衛收劍後退。
楚徽音抬眸視線越過了楚歸宜,看向了謝無羈,舉起雙手:「臣女謝主隆恩!」
謝無羈將聖旨遞到了楚徽音手上,她伸手接過,再起身,撥開丫鬟毫不猶豫的一巴掌扇在了楚歸宜臉上,這巴掌蓄足了力道,打得楚歸宜身子一歪,栽倒在地,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楚徽音。
「孽障,你還敢動手打人!」楚天策急了。
楚徽音仰著頭看向謝無羈:「謝大人,聖旨已下,楚歸宜藐視皇恩,不知該不該打?」
楚歸宜一愣。
謝無羈嘴角勾起,點頭:「該!」
話落,楚徽音揪住了楚歸宜的衣領,速度極快的又打了幾巴掌,打得楚歸宜嗷嗷慘叫。
「孽障,放手!」楚天策還要去攔,卻被錦衣衛攔住,他轉過頭看向了謝無羈。
「本座若記得沒錯,剛才楚大將軍也曾質疑了聖旨。」謝無羈下巴一抬,嘴角的笑意頓收,腳風極凌厲地踹向了楚天策的胸膛。
力道之大,將人踹飛數米,落在了身後牌位台上,再重重摔下來,隨之而來的還有身後牌位也跟著掉下來,摔的七零八落。
「啊!」
這舉動嚇得幾個奴僕連連後退。
楚天策吃痛攥緊拳,欲要掙紮起身卻被謝無羈一腳踩在肩處:「楚天策,不要以為打了幾場勝仗就忘了做臣子的本分,今日膽敢藐視皇恩,本座就教教你何為規矩!」
謝無羈面露陰狠,周身散發著兇狠殺氣。
門內門外一排排錦衣衛,個個手裡握著刀,蓄勢待發,仿佛只要楚天策敢反擊,這些人立即會將眼前夷為平地。
「謝無羈,你為非作歹,擅闖祠堂,膽敢傷朝廷命官,本將定會參你一本!」楚天策氣急敗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