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千歲撐腰?嫡女她奪刀殺人
謝無羈嗤笑一聲,收回腳,居高臨下不屑地看向楚天策:「這些年參本座的還少麼?」
他壓根就沒將楚天策的威脅放在眼裡,身子前傾腳下越發用力,硬生生壓得楚天策嘴角嘔血,臉色發紫,那架勢仿佛只要再稍稍用力就能將楚天策給踩色。
「爹爹!」楚歸宜急了,卻不敢上前招惹謝無羈,顧不得臉上的疼朝楚徽音看去:「五妹妹,你就這麼看著爹爹被人欺辱,還有沒有良心!」
「聒噪!」謝無羈冷嗤,嘩啦一聲抽出繡春刀直朝楚歸宜面門劈去,刀風凌厲,直接削了一大片頭髮。
哐當,鬢間首飾也跟著七零八落掉下來。
楚歸宜嚇得啊一聲尖叫,捂著缺了一塊的頭皮,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狼狽又滑稽。
「千歲爺,皇上召見。」身後一人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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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無羈這才收了手,挪開了腳,臨走前看了眼楚徽音,對著幾人吩咐:「今日起跟著楚五姑娘!」
人走後,也一併帶走了其他錦衣衛。
祠堂內遍地狼藉
楚徽音站起身往外走,身後還伴隨著楚天策的辱罵狂吼,她佯裝沒聽見,徑直朝著暢音院走。
這一路北風颳過,刺骨的涼也擋不住步伐匆匆。
到了暢音院
這裡是她娘住了十八年的地方,一景一物都是那麼熟悉。不同於一年前還是枯敗冷清,此刻廊下好幾個丫鬟忙裡忙外,院子裡被打掃得乾乾淨淨,倒像極了母親還未病時的熱鬧模樣。
「五姑娘?」
廊下婆子認出了楚徽音,上前攔住:「五姑娘,這裡是夫人的院子,您未經允許不得擅自闖入。」
「夫人?」楚徽音挑眉。
婆子兩手叉腰:「夫人孟氏,從今日起便是將軍府的主母……」
「吵死了!」楚徽音揉了揉耳朵,從錦衣衛手中抽出彎刀抵在了婆子脖子上,冰涼似鐵的寒意夾雜著殺氣,瞬間讓婆子噤聲,並露出驚恐之色。
「吳媽媽,可是徽音來了,讓她進來請安吧。」
隔著一道門,傳來了孟宛扶的聲音,不似從前謹小慎微,聽著有些懶洋洋。
吳媽媽被挾持,腳下哆嗦,抖得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楚徽音瞥了眼左邊錦衣衛:「謝大人可交代過,我能做什麼?」
錦衣衛飛快回:「千歲爺說將軍府的地界,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末了,還特意加了一句:「千歲爺護得住。」
聞言,楚徽音手起刀落,一刀割喉。
噗嗤血濺三尺。
吳媽媽驚恐倒地,一隻手捂著喉瞪圓了眼想求救,奈何嗬嗬發不出聲,身下的血止不住地流淌,染紅了一地。
廊下丫鬟撞見這一幕嚇得失聲尖叫。
叫聲很快就引起了裡面人的注意,門推開,孟宛扶走了出來,一隻手搭在隆起的小腹處,兩眼眯起看向了眼前一幕,剎那間臉色變了:「楚徽音,你竟殺了吳媽媽!」
「吳媽媽闖我母親的院子,意圖偷竊,我只是失手。」楚徽音張嘴就來,她手裡還提著刀,一步步跨上了台階,她臉上髒污,眸色泛著恨意,此刻就像是地獄裡爬上來的惡鬼。
這氣勢竟嚇得孟宛扶一步步後退:「徽音,你冷靜些,別做傻事……」
幾個丫鬟回過神急忙上前將孟宛扶護著,見此,孟宛扶有了底氣,冷靜下來後趕緊叫人去請楚天策。
楚徽音冷嗤一聲,越過了孟宛扶,推開門進了裡面。
一股暖氣撲面而來,不似前幾日涼意刺骨。
她環顧四周,整個屋子無比奢侈,入眼之處全都是母親庫房裡的東西,短短几日變化竟讓她恍如隔世。
「來人!」
錦衣衛成元上前,楚徽音低聲吩咐幾句,成元點頭:「屬下這就去辦。」
吩咐完後她穩坐椅子上,吃了幾塊點心,喝了些茶水潤潤喉,才有了些許力氣。
門外傳來孟宛扶的哭聲。
「將軍,嗚嗚……妾身好怕,剛才五姑娘竟當場殺了人。」
楚天策的罵聲接踵而來。
下一秒,破門進來。
楚徽音就坐在椅子上,抬起頭看向楚天策:「大將軍這會兒倒是不忙入宮參奏了?」
一句話噎得楚天策怒火中燒,胸膛起伏不定怒罵:「你怎能和謝無羈那個閹人湊一塊,你可知廉恥?」
楚徽音抬起頭盯著楚天策,嘴角勾起笑:「千歲爺奉旨娶我,大將軍若是不同意,為何不抗旨拒絕?」
不管京城人是如何羞辱謝無羈,但謝無羈的所作所為都是皇上授意,今日能拿聖旨賜婚。
未必就沒有皇上的意思。
經過一年的沉澱,楚徽音已知曉南梁帝愛猜忌,性情陰晴不定,她篤定楚天策不敢將此事鬧出去。
她母親端和長公主之所以被楚家一點點虐殺,何嘗不是最高位慫恿?
幾人沉思之際
砰的一聲巨響。
似有什麼重物落地發出的聲音,外頭還伴隨著一陣陣喧鬧聲。
「將軍!」外頭還有急促的喊叫聲。
楚天策聽聞察覺不妙,折身出門,一旁的孟宛扶見狀也跟著出去了。
只見偌大的院子裡擺著一尊棺槨,設了牌位,上面清清楚楚寫著蕭端和之靈位。
「將軍?」孟宛扶臉色變了,緊拽著楚天策的衣袖,聲音柔的能滴出水來:「妾身,妾身害怕。」
楚天策扶住人,冷著臉大呵:「是誰抬來,給本將軍抬走。」
將軍府的侍衛上前。
楚徽音側目看了眼六個錦衣衛,沉聲吩咐:「凡羞辱我母親棺槨者,殺!」
六人快速上前擋在了棺槨前,個個凶神惡煞,氣勢洶洶,讓那些欲要上前的侍衛本能的後退兩步。
「孽障!」
「我是孽障,大將軍又是什麼?」楚徽音嗤,反反覆覆就剩這句話,她都聽膩了,繼續嘲諷:「大將軍別忘了當年是你跪在大殿前求娶我母親,母親是先帝賜婚,豈是你說貶就貶的?」
她手指楚天策,拔聲質問:「皇上貶為庶民,可曾下令駁了先帝的賜婚旨意要我母親做妾?」
先帝賜婚,南梁帝豈敢反駁?
廢身份是一回事,但改變不了蕭端和仍是將軍府正妻。
楚天策一時語噎,竟辯駁不出半個字。
「這院子是我母親住過的,今日算我母親頭七,靈堂就在此!」楚徽音一聲令下,命人掛上白綢,卸了紅燈籠換上了白燈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