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忤逆禮法,將軍也得挨罰


  聽聞這話楚老夫人眼前一黑,險些暈了過去,快速扶著譚嬤嬤的手往外走。

  楚天策被抬回來時後背已被血跡浸透,慘白著臉躺在榻上,府醫正在上藥,揭了衣便看見後背血肉模糊一片。

  恰好楚老夫人來時便看見這一幕,心疼得直掉眼淚:「兒啊,怎麼傷得這麼嚴重?」

  和楚老夫人一同前來的還有孟宛扶,楚歸宜。

  二人同樣抹淚。

  「將軍。」

  「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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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天策撐著一口氣,說起了今日金鑾殿上發生的事。

  三位言官聯名上奏說他違背禮法,嫡妻大喪便縱容妾室占領院子,讓庶出長女以嫡女名義和燕國公府議親,違背了本朝以仁義孝道治國之名,若日後人人效仿,豈不亂了超綱?

  還有人參奏楚天策,連嫡妻都能苛待,如此心狠薄涼之人又怎會善待將士?

  這三位言官恨不得將楚天策的過往扒了個底朝天,樁樁件件都遞到了南梁帝面前。

  除此之外連燕國公府也一併參奏。

  明知楚大夫人喪故,還上門提親下聘,還大鬧靈堂,欺辱弱小,實在可惡。

  燕國公夫人一氣之下說起謝無羈重傷燕邵,帶兵私自妄為一事,哪知南梁帝並未罰謝無羈。

  倒是以違背禮法為由,下旨打了楚天策五十棍,又罰燕邵抄國法千遍,另外訓斥燕國公教子不善,一同受罰。

  才將幾人一同放出宮。

  孟宛扶聽後蹙眉:「謝無羈那個腌臢貨帶兵擅自闖入將軍府一事,皇上就沒追究?」

  楚天策搖頭。

  「那謝無羈明知蕭氏病故,為何還求娶,難道這就合禮法?」楚歸宜皺著眉小聲嘟囔。

  楚老夫人點頭,這聖旨來得確實蹊蹺。

  「賜婚旨意是半個月前謝無羈求來的,那時蕭氏還沒死,旨意有封存。」

  楚天策咬牙,他當時親眼見過內務府記錄在冊的案記,清清楚楚寫明了旨意日子。

  十五天前謝無羈離京查案,歸來後才帶著聖旨而來,如此,也算不上違背禮法。

  但燕國公府卻是在蕭端和死後來下聘。

  滿京城的百姓可是親眼瞧過燕國公府抬著聘禮來下聘,這事兒,抵賴不掉。

  「將軍,皇上究竟是何意?」孟宛扶拿著帕子擦了擦眼角,委屈道:「蕭氏已是庶人,難道還要霸占嫡妻之位?妾身倒是沒什麼,只是歸宜已定下婚約,若頂著庶出身份,只怕在國公府抬不起頭。」

  楚歸宜見狀,立馬也哽咽委屈起來。

  床榻前,二人圍著他哭,加上門外不斷鑽入的往生經,讓楚天策頭痛欲裂,不厭其煩:「按禮法,只能一年後再扶正。」

  孟宛扶蹙起眉:「那歸宜要頂著庶出身份嫁過去?」

  一聽要頂著庶出身份,楚歸宜急了:「父親?」

  「夠了!」楚天策不悅,拔高聲音:「御史台盯著將軍府,禮法在此,難道還要讓言官參本將不顧禮法?」

  被呵斥一頓後,二人老實了。

  孟宛扶連連改口哄著楚天策。

  …

  暢音院

  一道湛藍身影邁進門,看了眼蒲團上跪著的纖弱背影了,楚徽音許是察覺了來人,抬起頭看過去。

  皎潔月色下,來人半張面具泛起寒光。

  她欲要起身,腳下卻已發麻,身子一晃扶住了長桌才勉強站穩,低聲喊了句:「千歲爺。」

  謝無羈淡然嗯了聲,指了指身後:「這是錦葵,半夏,一個會武一個擅醫,家世清白,這是賣身契,從今日起跟在你身邊。」

  錦葵和半夏兩個丫鬟約莫二十左右,朝楚徽音規矩行禮:「奴婢給姑娘請安。」

  楚徽音擺擺手,重新看向謝無羈:「多謝千歲爺。」

  看著楚徽音凍得發白的臉,謝無羈眉蹙起朝楚徽音步步走近,將今日金鑾殿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楚徽音微愣,脫口而出:「皇上沒罰你?」

  卻見謝無羈低聲一笑,楚徽音才知冒昧了,低聲解釋:「我不是盼著你被罰,只是擔心千歲會被燕國公府連累。」

  畢竟燕邵可是南梁帝親手提拔起來的,又是世家子弟,而謝無羈,只是個奴才……

  似是察覺了楚徽音的心思,謝無羈臉上笑意收斂:「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你只需記得,賜婚聖旨已下,本座護得住你。」

  聲音有些冷,比此刻颳起的寒風還要刺骨。

  楚徽音心頭一驚,抿緊了唇不再多言,再抬頭時人已經不見了,錦葵拿來了披風搭在她身上:「姑娘,守靈也非一日,您別熬垮了身子。」

  半夏扶在了另一邊:「姑娘,奴婢可曾用膳,不如奴婢去小廚房給您做些吃食如何?」

  兩個人的賣身契還握在楚徽音手上。

  她想了半天,人是謝無羈送來的,謝無羈想要害她有成千上萬種法子,實在犯不著多此一舉送來兩個丫鬟害她。

  於是,她點頭。

  錦葵扶著楚徽音進了偏房暖和身子,替楚徽音抹藥,手法細膩,左臂的傷塗抹了藥後冰冰涼涼已經舒適許多。

  不一會兒半夏端來了一碗麵,熱氣騰騰的還灑了些蔥花,遞到她面前,楚徽音竟覺得有些不真實。

  「姑娘,養精蓄銳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錦葵神色溫柔。

  楚徽音深吸口氣,折騰這麼久確實餓壞了,一口氣將一碗麵吃完,她看向了錦葵和半夏。

  不管以後如何,至少現在兩人聽她的。

  接下來的日子

  暢音院依舊是不眠不休,片刻不停地念經超度,楚徽音白日守靈,半夏負責她的一日三餐,錦葵則負責調理她的身體。

  楚老夫人熬了三日,終於受不住了,親自來了一趟暢音院,看著滿院上百個僧侶時臉色沉了沉。

  「讓小五過來!」楚老夫人對著譚嬤嬤吩咐道。

  譚嬤嬤點頭,哪知一隻腳剛踏入。

  唰!

  從天而降錦衣衛手握繡春刀抵在了譚嬤嬤鼻尖前,嚇得譚嬤嬤失聲尖叫,臉色驟變,連連後退地躲在了楚老夫人身後。

  楚老夫人也被嚇了一跳:「混帳,這裡是將軍府,怎能隨隨便便動刀?」

  「未經姑娘允許,任何人不得擅自踏入。」錦衣衛蒙著臉語氣森森,聽得人頭皮發麻,卻氣得楚老夫人胸膛起伏不定,險些一口氣沒上來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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