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是第四個
「陛下正在沐浴,娘娘叫你前去侍奉。」
司琪咬牙切齒說完,指尖狠狠擰上沈雲意腰側的軟肉。
「你若是敢用下作手段勾引陛下,仔細你這身皮肉!」
沈雲意嘴上自然說著「不敢」,心裡卻忍不住腹誹。
你司琪算哪根蔥來找我麻煩?
若真想叫皇帝睡你,倒是去你主子那裡哭嚎,說若不讓你跟皇帝睡了你便一頭碰死。
來找她的麻煩不過是怕說了被裴語柔亂棍打死罷了。
司琪心裡雖氣不過,可也不敢違逆主子的吩咐,不得不將她送到浴池旁,「勾引」陛下。
高位妃嬪的主殿後方另闢了一處專供沐浴的小宮殿,為著方便,若要沐浴便叫殿內宮人不間斷燒著熱水,以免冷傷主子娘娘的玉體。
氤氳的白霧緩緩填滿整間浴房,透過朦朧水汽,只見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倚在浴池邊。
尋常女子面見天顏無不誠惶誠恐,沈雲意雖說不上恭敬不恭敬,心底里卻升起一股彆扭的錯意。
眼前這個男人,是她青梅竹馬的未婚夫,是她以性命侍奉的君主,也是她失去記憶的瞎眼丈夫。
如今像是角色扮演一樣,換成了婢女和帝王。
原先紛雜的思緒又被她習慣性地忽略,忍不住胡思亂想。
如今他後宮這般多的妃嬪,他卻一個子嗣都沒有。
難不成是患了不舉?
那也不像……當年與她在一起剛開葷的時候也是勇猛非常。
不不不,也有可能是無精之症,外表功能雖與尋常男子無異,卻無法誕育親生子嗣。
她行走江湖也碰上過幾次這樣的病患。
只是這些男人嘴巴一個比一個硬,咬死不承認是自己不行,反倒怨怪家中妻妾肚子不爭氣,生不出孩子,更有甚者常常拳打腳踢肆意發泄。
「柔妃叫你來的?」
清冷低沉的聲音驟然打斷了沈雲意的思緒,她回過神,捧著澡巾香胰跪坐在蕭景淵身側:「是,娘娘命奴婢伺候陛下沐浴。」
男人身形巍峨,裹挾著帝王居高臨下的懾人威嚴
冷峻鋒利的輪廓配上一雙丹鳳眼,眸光沉沉,望之令人膽寒,只道丰神俊朗,不似人間貌,
沈雲意上下打量起蕭景淵。
這個男人的身體看起來還是如此誘人。
這些年不見不知道技法上有無精進。
兩人第一次時,她不會,蕭景淵不懂,空有一身力氣,即便是情動之時也只會死死掐著她的腰枝亂撞,嘴裡「姐姐,姐姐」的喊個不停。
但她還比他小上兩歲。
蕭景淵臉上流露出一瞬而過的譏諷。
他每月進後宮的時日不算多,柔妃算是盛寵,半數的時間翻的都是他的牌子。
若非失寵,是用不出這樣送婢女到龍榻上的舉措。
除非是為了別的什麼。
「柔妃倒是真賢惠了。」
蕭景淵眉頭微簇揮了揮手:「回去跟你主子復命,朕不需要旁人伺候。」
沈雲意有些愕然。
送上門的美人都不要,他……他這幾年不會是真不行了吧。
「可是,可是娘娘那裡……」
蕭景淵毫不掩飾臉上的煩躁,轉過身厲聲道:「朕行事,還需要你主子……」
斥責的話語戛然而止。
他頓時愣在原地,瞳孔微微擴張,臉頰竟然升起一抹詭異的薄紅,憋在嘴邊的訓罵,竟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你,你叫什麼名字?」
沈雲意行了一禮,嗓音清淺。
「奴婢阿狸,狸奴的狸。」
蕭景淵倏然沉默,方才的惱怒盡數消散,目光自上而下,沉沉掃過她的全身。
他忽然不說話了,也不惱怒,眼睛從上到下地掃視著沈雲意。
一雙瀲灩的桃花眼睫羽纖長如蝶翼,眼底水光流轉,似情留意,輪廓卻清淺冷艷,仿佛墮仙,近在咫尺卻又淡漠疏離。
身體骨肉更是恰到好處,身姿高挑,纖穠合度,曲線起起伏伏,勾人心弦,只看一眼便慾火焚身。
不像。
明明一點也不像。
蕭景淵喉頭上下滾動,一向冷靜自持的帝王,此刻也顧不上什麼禮法,什麼規矩。
骨節分明的手牢牢攥住沈雲意纖細的手腕,一時之間水花四濺。
浸水的薄紗緊緊貼在少女白裡透紅的肌膚上,美妙的身段若隱若現,勾帶出惹火的風情。
蕭景淵將她抵在冰涼的池壁邊,肌膚相貼,目光沉沉。
後宮無人不知,他不重女色,一月里三十日有十五日歇在後宮已算是難得。
第四次……
這是第四次他對一個女人產生這樣不受控制的衝動。
——忍不住將她揉進骨血,日日纏綿…
對上蕭景淵灼熱的目光,沈雲意頓時有些發怵,她是最清楚這狗男人發起瘋來是怎樣的索取無度!
她試探性地蜻蜓點水落在他唇上一吻。
蕭景淵頓時雙眼發紅,喉嚨乾澀,再也壓制不住內心的渴望。
他緊緊扣住沈雲意的後腦勺,唇齒相依。
索取,占有,標記,近乎偏執。
沈雲意被吻得有些喘不上氣。
她下意識就要推開壓在她身上厚實的胸膛,卻反而被拉扯得更近。
兩兩相貼,明明是完全不一樣的臉,在意識恍惚的一瞬間,卻有過一刻的重疊。
他托住沈雲意的腰臀,牙齒咬住她的耳垂,從上到下,吻過一路,惹得輕顫連連。
這樣的歡愛明明已經重複了不知道多少個夜晚,可每每碰上蕭景淵,她總是難以招架。
直到她粉嫩的唇里吐出:「陛下……」兩個字,蕭景淵再也忍不住將她徹底占有。
一時之間浴池內水浪翻湧,蜜香浮動,紗影搖晃,直到紅燭燃過半腰,這激烈的動靜才有所平息。
……
沈雲意習武,體魄遠超旁人,她卻還是裝作受不住的模樣癱軟在蕭景淵懷中。
叫來宮人擦洗乾淨,面上冷靜自持的皇帝看著懷裡全身上下都沾染了他的氣息的女人,長久得不到滿足的占有欲在此刻充盈肺腑。
聽到這小宮女哼哼唧唧的嬌嗔。
他心下一緊,將沈雲意打橫抱起,快步往寢宮內走去。
身後的宮人面面相覷卻不敢多發一語。
帝王並非重欲之人,便是聖寵如柔妃陛下都未曾如此失控,一言一行皆伏按禮數,不曾有一絲一毫的逾矩。
如今卻對一個宮女這般貪戀。
若是叫史官曉得,怕不是得扣上一頂聲色犬馬,妖妃惑主的帽子
……
帝王抱著她在寢宮內又折騰了許久才匆匆睡去。
第二日雖有恩准,不過裴語柔自然不可能讓沈雲意繼續霸占她的床榻。
以宮規為由讓幾個太監把尚且熟睡的她抬回了大通鋪。
早晨,沈雲意正睡得安穩,昨日蕭景淵無論如何都不肯放過她,橫衝直撞,恨不得把她掰開了揉碎。
好不容易得以喘息,一桶冷水毫無預兆地從天而落澆到她臉上。
她猛地從地上坐起來,定睛一看,三個同樣身穿三等婢女服飾的宮女站在她面前,其中一個手上拿著空水桶,想必剛才便是她動的手。
春桃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將手上的空水桶塞進沈雲意的手中。
「什麼時辰了還睡著,小賤人真當自己是娘娘了?還不快去挑水把水缸填滿!」
她很是嫌惡地遮住鼻子:「涼水都洗不掉你身上的騷味兒!趕明兒我叫幾個老太監替你去去味兒!」
另外一個叫明月的婢女手裡拿著一根又粗又長的鐵針,捂嘴咯咯笑著:「還是春桃姐姐心善,叫我說,該先用這鐵針扎扎她的手爪子,只是一盆涼水當真便宜了這小賤人。」
見沈雲意沒有反應,春桃嬌喝一聲,上前推了她一把。
「司琪姑姑說了,以後梧桐宮上下都管你叫小賤人,按輩分,我們可都是你的姐姐,你敢不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