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李代桃僵
這下他徹底確定了眼前這個不認識的宮女就是他的師姐沈雲意。
沈雲意也不再與他打鬧,開門見山:「七七,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林七七也從地上蹲起來:「師姐你儘管說,是要給皇帝下春藥還是毒死太后,只要是這種下流的事情我都很擅長。」
沈雲意差點忘了,林七七雖然對治病救人不太擅長,但是這種偏門左道那可謂是無師自通。
她一巴掌拍在林七七頭上:「滾!」
「我需要你治好長寧公主。」沈雲意目光灼灼。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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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七七指著自己。
「我?」
「師姐你是知道我的,這種事情你讓我干跟直接殺人沒區別啊,不如我給她餵點安神散讓她走的舒服點?」
然而對上沈雲意認真的眼神,林七七忽然意識到,師姐是在玩真的。
「師姐……太醫令都沒轍,龍虎八珍湯那種損人根本的藥都上了還是沒用,我這半吊子水平,哪敢上手?」
他嘴貧歸嘴貧,從不亂拿人命開玩笑。
「我沒讓你上手。」沈雲意淡淡開口。
「?啥意思?」
沈雲意已經想好了整個過程:,「你現在立刻回去,當眾請纓,就說你有家傳獨門秘術可救公主性命。」
「你只要說此術極為特殊,只能留你和一個助手在場,你再找個理由點名要我當助手,如此這樣,你我偷梁換柱,明面上施救者是你,實則由我操刀。」
既然她不能暴露醫術、那就讓林七七頂下這個名頭,而她只是一個偶然被選中在一旁端水遞藥的普通宮女罷了,懷疑不到她頭上,
林七七眼睛一亮,語氣又恢復幾分活潑:「妙啊師姐!你這腦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好使!你主刀、我頂名,你幹活、我領功,哎呀,雖然許久未見,你我二人還是如此一拍即合,狼狽為奸,狐朋狗友啊~」
林七七不愛讀醫書,更不愛讀正經書。
雖然認得字,但什麼成語典故全部信手胡來,不知所以。
看著林七七信誓旦旦的表情,沈雲意感到一陣心虛。
「林七七,我真的可以相信你麼……」
林七七卻拍了拍胸口,一臉靠譜:「我什麼人師姐你還不清楚麼,哎呀別磨蹭了,再浪費時間那小公主墳頭草都比我奶高了!」
就是清楚你是什麼人才擔心啊……
沈雲意一陣腹誹,卻還是被林七七推回了公主寢殿內。
方才還跟在太醫令身後,一臉惶恐、唯唯諾諾的小醫師,此刻陡然上前,高聲喊道:
「陛下!臣有秘法可救公主!」
一語落下,滿殿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齊齊落在林七七的頭上。
不過是個毫不起眼的小醫官,竟然敢說出這樣的狂言?
林七七迎著滿堂驚疑,咳嗽兩聲,給自己壯膽挺直了腰板。
「公主心疾特殊,湯藥金針這些常規救治之法不過是無用功,臣有家傳醫學秘術,可補心脈救公主性命!」
眾人譁然,太醫們臉色驟變。
一眾德高望重,行醫數十年的老太醫都束手無策,你一個在太醫院打雜的八品醫官竟誇下海口,說有家傳秘術能治公主心疾?
恐怕是從哪個破書攤子買來的偏門土方,放在宮裡班門弄斧,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太醫令當場厲聲呵斥:「放肆!你不過八品醫官,竟敢在御前胡言亂語!你是想拿公主殿下的性命肆意胡鬧、博取功名嗎!」
其餘太醫紛紛附和,言語間儘是不屑與駁斥。
「從古至今,心疾只可湯藥溫補、金針調理,緩緩治之,從未聽說過什麼秘術?若當真有效,為何無一醫書記載流傳?可見乃是迷信偏方!」
眾太醫的譴責層層疊疊壓向林七七,林七七卻依舊站得筆直,沒有絲毫畏懼。
廢話!他師姐可是天下第一醫仙,這些白鬍子老頭太醫想給他師姐提鞋都得排隊
林七七不理會那些太醫的嘰嘰喳喳,他抬眼直視蕭景淵,半跪請纓,言辭懇切:「陛下!公主此刻心氣潰散,再拖片刻,大羅神仙難救!」
「左右皆是絕境,陛下娘娘何不信臣一次,若臣失手,願以九族為公主殉葬!絕無半句怨言!」
林七七這話說的臉不紅心不跳,反正他九族就他一個人,大不了他大方點,同意皇帝把他門口的走地雞紅燒,下的蛋打湯。
「陛下……」
宋良妃幾乎癱軟在蕭景淵懷裡,卻還是強撐著身體行了一禮:「不如就讓他試試吧。」
「如今,也沒有別的法子了…若能保住長寧在我身邊多留兩年,臣妾便是即刻絞了頭髮從此青燈古佛一生也甘願……」
她從嗓子裡擠出幾聲微弱的嗚咽,套了太久的賢妃殼子,她都快忘了什麼叫痛苦。
蕭景淵眼中晦暗不明,抬了又低,低了又抬。
死馬當活馬醫!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他也絕不會放棄長寧!
蕭景淵沉聲開口:「若能救回公主,朕破格重賞,若是欺君,便如你所說,株連九族!」
「臣領旨!」林七七叩首起身。
「你這秘術,若要什麼器具,藥材一應告知太醫署,不忌諱名貴,便是要天山雪蓮也無不可。」
天山雪蓮他倒是不要。
林七七暗自嘟囔了一句。
不過就是朵花,頂多吃起來比普通花甜點,沒什麼藥效,也不知道是誰吹捧出來的活人白骨這般誇張。
比他這個江湖騙子還能騙人!
林七七拱手請求:「陛下,此術精微至極,需專人貼身輔助,分毫錯不得,臣請撥一個人來從旁協助。」
蕭景淵大手一揮:「這有何難,太醫署你看中哪個,叫來便是。」
林七七卻搖了搖頭:「男人不行,須得是個女子。」
接著他又補充了一句:「公主乃是女身,需得同為女子之人陰氣相佐方能成功。」
為了防止皇帝給他安排醫女擾亂計劃,林七七立刻指向沈雲意:「臣看這位姑姑便不錯!為人沉穩,方才如此混亂也未曾驚慌,不如就由她輔佐微臣施展秘術!」